第16章 下药和下墓

第16章 下药和下墓第二天早上七点，吴邪是被王胖子的呼噜声震醒的。

声音从二楼客房传上来，隔著楼板和走廊都听得清清楚楚，像有人拿电钻在打墙。吴邪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闷了三秒，认命地坐了起来。旁边的第二雨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睡衣领口松松垮垮的，头发散在枕头上。

"胖子这呼噜，"吴邪揉著眼睛，"迟早得把屋顶掀了。"

第二雨放下手机，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习惯了就好。你上回在墓里不也被震得睡不著？"

"那不一样，那回是我跟他在同一个帐篷里。这回隔著两层楼都挡不住。"吴邪说著从被窝里钻出来，脚踩进拖鞋里，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早饭我来弄，你再躺会儿。"

第二雨拉住他的手腕："不用，我已经让食堂送过来了。特管局的食堂比外面馆子还讲究。"

吴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什么都安排好了。"

第二雨也笑："因为你什么都不会安排。"

吴邪想反驳，但想了想确实没底气，只好"哼"了一声去洗漱了。

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小笼包、油条、豆浆、白粥、四碟小菜，还有一笼蒸饺。王胖子下楼的时候眼睛都直了，搓著手就往桌边坐："弟妹，你这招待也太到位了！"

"食堂送的。"第二雨给吴邪夹了一个小笼包，吴邪低头咬了一口，烫得吸溜吸溜的。

黑瞎子和张起灵下来得最晚。张起灵走在前面，黑瞎子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同手同脚地下了楼梯，在桌边坐下的时候，黑瞎子自然而然地往张起灵那边靠了靠。

第二雨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蒸饺往他们那边推了推。

饭后，第二雨站起来拍了拍手："走吧，带你们去局里。跟我来。"

她带著几人走到别墅最里面的一间储物间，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杂物间，角落里堆著几个纸箱和拖把。第二雨走到最里面的墙壁面前，伸手在墙面上某个位置按了一下，墙面无声地滑开一道暗门，露出后面一部电梯。

"上来吧。"

电梯门关上之后，第二雨按了"负二"。

电梯下行的时间比预想的长。王胖子看著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从"负二"跳到"负三"又跳到"负五"，转头问第二雨："弟妹，你们这据点挖了多深啊？"

"地下九层。"第二雨面不改色，"再往下是岩层了，挖不动。"

电梯停在"负九"，门打开，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灯光明亮，墙壁是白色的，地面铺著浅灰色的防滑砖。第二雨走在前面带路，七拐八拐了大概半个小时，左转右转再左转，穿过三道需要刷脸的门禁，经过一排贴著"资料室""器材库""样本存放区"的房门——最后停在一扇没有标识的灰色门前。

第二雨又刷了一次脸，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不算大的房间，正中间的地面上嵌著一个圆形的金属台面，直径大概两米左右，台面边缘刻著一圈密密麻麻的符文。王胖子凑近了看，那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但越看越觉得后脑勺发麻。

第二雨站到金属台面中央："站上来，站稳了。"

几个人站上去之后，第二雨按了一下手腕上戴的一个手环。一阵轻微的眩晕感掠过，像是坐电梯突然加速下行时的那种失重，然后眼前白光一闪，周围的墙壁变了。

白色走廊变成了灰色走廊。灯光明亮但柔和了许多，头顶的天花板更高，空气里飘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味道。

"到了。"第二雨从台面上走下来，"杭州特管局总部。"

黑瞎子迈步下来，左右看了看："传送阵？"

"小型的。"第二雨拍了拍台面边缘的符文，"距离有限，只能在城市内部传送。方便出任务用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深蓝色封皮的本子，递给黑瞎子和张起灵："身份证和户口本已经办好了。你们看看，信息对不对。"

黑瞎子接过来翻开，照片是他们俩昨天在别墅里现拍的，名字一栏写著"齐墨"，出生日期那一行写了一个合理的年份。张起灵的那本上写的是"张起灵"，出生日期比黑瞎子小了几岁，其他信息都整整齐齐。

黑瞎子摩挲了一下封皮："这速度……"

"特管局办事效率还行。"第二雨说，"证件收好，以后用得上。另外要跟你们说清楚，之后不可以自己私底下下墓。你们现在有编制了，一切行动听局里安排。特管局会经常派任务，有的也是跟地下相关的，你们去挺合适的。"

王胖子在边上举手："弟妹，那胖爷我呢？我也得有证吧？"

第二雨看了他一眼："你的在办了，下午拿。"

王胖子乐了，拍著肚皮："好嘞好嘞，胖爷我也是有身份的人了。"

第二雨带著他们穿过几条走廊，停在一扇贴著"医疗组"门牌的房间前。推门进去，里面坐著一个白胡子老头，头发眉毛胡子全是白的，连睫毛都是白的，整个人像是从雪堆里长出来的。他戴著老花镜正低头翻一本厚厚的药典，听见开门声抬了一下眼皮。

"来啦？"老头把老花镜往下一推，从镜片上方扫了一遍进来的人，目光在王胖子的肚子上多停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一个一个来。这位胖的先。"

王胖子："……我怎么就'这位胖的'了？"

老头没理他，招手让他坐到诊桌旁边。王胖子坐下，老头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手腕上，闭眼。过了大概二十秒，睁眼："吃多了，动少了，脂肪肝，尿酸偏高。回去多吃素少喝酒，喝半年药茶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