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独苗苗

王胖子张嘴要说话，老头已经冲他摆手："下一个。"

吴邪憋著笑上去。老头搭了一下他的脉，眉头微微一动："嗯，你比较特殊。底子还行，但最近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气运。你这个人啊……容易招东西。"

吴邪脸上的笑僵了："您说的是什么东西？"

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意味深长："你自己心里没数？"

吴邪闭嘴了。

老头又依次给黑瞎子、解雨臣把了脉，最后轮到张起灵。老头的手搭上张起灵手腕的时候，眉头拧得更紧了，另一只手伸过来掰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让他张嘴看舌头，折腾了好一会儿。

他收回手，叹了口气，拿起毛笔开始写药方。纸上洋洋洒洒写满了大半张，墨迹还没干就被他推到了第二雨面前："除了吴邪那个小倒霉蛋，其他四个人最少都得调理半年。这位，"他指了指张起灵，"一年。底子亏空太多了，旧伤叠旧伤，气血两虚。药方上我都写了，回去熬药，每天早晚各一碗，忌口的东西也列了。"

第二雨拿起药方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折好收进口袋："谢谢吴老。"

老头摆了摆手，坐回去继续翻他的药典了。王胖子凑到黑瞎子耳边小声说："黑爷，这老头儿看著比你岁数还大。"

黑瞎子："……闭嘴吧你。"

几个人从医疗组出来，第二雨带著他们又穿过三道门禁，最后停在一扇漆黑色的门前。门框上没有铭牌，只有一个很小的金属符号嵌在门板中央，像一枚篆刻印章。

第二雨抬手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慢悠悠的声音："进来。"

门推开，里面是一间不算大的办公室，堆满了书。四面墙的书架从地板直顶天花板，书脊挤得密密麻麻，有些书页间还夹著不同颜色的便签条。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著一个人，白发，却长著一张稚嫩的脸，皮肤光滑得像个少年。

王胖子进门前还在想"这办公室的主人得是什么派头"，进门之后看到那张脸，整个人愣了三秒。解雨臣的折扇忘了扇。黑瞎子的墨镜往下滑了一寸。

只有吴邪没太吃惊，第二雨昨晚提过一句"我们老大五百多岁"。

老人抬起头，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他看人的时候眼神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水，但你看著那双眼睛就知道，底下深不见底，什么都能装下。

第二雨往前一步："祖父，这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几个人。我想把他们招到我的小队。"

老人靠在椅背上，目光依次掠过黑瞎子、张起灵、解雨臣、王胖子，最后落回吴邪身上。他在吴邪身上多停了两秒，然后缓缓点了下头。

"你的眼光，我相信。"他说完，从抽屉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牌，隔著办公桌扔了过来。第二雨稳稳接住，铜牌落在她掌心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去吧。出了事有我兜底。"

他又看了黑瞎子和张起灵一眼："汪家那几个小虾米罢了，不用在意。"

说完他就站起来，转身进了书架后面一道暗门，门关上之前隐约传来他打哈欠的声音，像是困了。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王胖子这才敢喘气："……那就是你们老大？"

第二雨把铜牌收进口袋："对。"

"看著跟十来岁小孩儿似的……"

"他驻颜有术，你学不来。"

第二雨带著几人出了办公室，走到走廊拐角停下了。她把那块铜牌拿出来，在几个人面前晃了晃："有了这个，就可以去局里的药材库免费领药材。否则就你们吃的那些药，你们得欠好几年的债务才能还清。"

她看了张起灵一眼："尤其是张先生的，按他的药方用量，得欠半辈子。"

王胖子咂舌："这么贵？"

第二雨把铜牌收好："顶级的药材，都是特供的。市面上买不到。"她又看了一眼张起灵，"所以这块牌子，好好用。"

黑瞎子笑呵呵地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听到没，免费的好啊。"他转向第二雨，"弟妹，不过我们这段时间就什么也不做？"

第二雨正要说话，吴邪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脸垮了，直接把屏幕翻过来给几个人看，来电显示：三叔。

"……我这个坑货三叔。"吴邪接起来，按了免提，吴三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是那副笑呵呵的老江湖腔："小邪啊，叔最近又发现一个好地方，你来不？西边那边的，东西不少。"

吴邪面无表情："三叔你上次说的'好地方'让我在海底墓里滚了三圈。"

"那是意外意外。这次叔保你。"

"三叔，"吴邪打断他，"我不去。你找别人吧。"

"小邪你别。"

吴邪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兜里，转头可怜兮兮地拉住第二雨的手："老婆救命啊，我不想下墓了，太倒霉了。你看刚才那白胡子老头都说我招东西。"

第二雨被他拽著手晃了两下，没挣开，另一只手抬起来拍了拍他的脑袋："但是你下墓才能带回来各种实验材料啊。"

吴邪："……"

"你的运气虽然邪门，但是有小可爱出现的时候，你抓它们特别方便。"第二雨说得理直气壮，"否则我们的人下去，那些小可爱全躲起来了，什么都逮不著。"

吴邪垂头丧气的，脑袋耷拉著，像只被拆了窝的狗。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第二雨："那你可以跟我回吴家吗？我不想隐婚分居了。"

张起灵几人看著吴邪这副耍宝的模样，一个个低头闷笑。王胖子笑得肩膀直抖，解雨臣拿折扇挡著嘴，黑瞎子靠在张起灵身上笑出了声。张起灵没笑出声，但嘴角又翘了。

解雨臣笑够了，清了清嗓子，给吴邪出主意："第二，要不你跟吴邪回吴家坦白吧。吴家二爷是个明事理的，要是能得到他的支持，吴三省的计划就得搁浅了。他那些手伸得再长，也越不过吴二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