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吴家老宅的鸿门宴

第18章 吴家老宅的鸿门宴王胖子也劝："是啊弟妹，而且你看，"他冲吴邪的肚子努了努嘴，"这要是你再怀上，你可就是吴家的活祖宗了。吴家除了吴邪没有第二个孩子，到时候整个吴家都是你们俩的，不要白不要。"

王胖子转向吴邪："天真，你们吴家真就是你一个独苗吧？"

吴邪点头："对，就我一个。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孩子，我二叔三叔没结婚，也没孩子。"

黑瞎子看不得吴邪那副"我是唯一继承人"的得意样儿，慢悠悠地开口："小三爷，二爷三爷虽然没结婚，但红颜知己可不少啊。没准外面有沧海遗珠呢？"

吴邪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不可能的。"

"这么确定？"

"当然确定。"吴邪笑了一下，笑容里带著点别的什么，"在我十多岁的时候发现家里人骗我之后，我二叔和三叔，就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空气安静了。安静了三秒之后，王胖子、解雨臣、黑瞎子同时瞪圆了眼睛。黑瞎子甚至把手比了一个手势，手指并拢，往下一划拉。

"……你把他们给咔嚓了？"王胖子的声音都劈了。

吴邪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那我还有命在吗？"

"那你怎么。"

"我下药了。"吴邪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怕不管用，下了半年的药。这辈子他们都别想有孩子了。"

解雨臣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王胖子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黑瞎子往张起灵身上一靠，墨镜都歪了。

张起灵也看著吴邪，目光里有一丝极淡的惊讶。

吴邪继续说，表情没什么变化："我爸妈也是。我给他们也下了。这辈子都只能有我一个孩子，不然我早就被吴家算计死了。十几岁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吴家那潭水太深，我要不把自己变成唯一的'那一个'，迟早被人当棋子丢出去。"

他说完这通话，站直了，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然后冲几个人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好了，我说完了。你们什么表情？"

王胖子终于把嘴合上了，转头看向第二雨。第二雨站在吴邪旁边，表情全程没有任何波澜，像是早就听过这个版本的故事。

黑瞎子把墨镜扶正了，看著吴邪，然后慢慢竖起一个大拇指，声音里带著一股由衷的服气："小三爷，牛逼。"

他转头看向张起灵，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哑巴，你看，他现在就有点那个味儿了，沙海邪的疯批模样。"

张起灵目光落在吴邪身上，看著他正弯腰帮解雨臣把掉在地上的折扇捡起来，一边捡一边跟解雨臣说"你扇子怎么老掉"。

张起灵收回目光，看了黑瞎子一眼："嗯。但比那时候好。"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搂住张起灵的腰："你说得对。比那时候好。"

前面，吴邪已经把扇子还给解雨臣了，凑到第二雨身边小声嘀咕著什么。第二雨侧过头听，嘴角弯著，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回杭州之前，吴邪几个人在别墅门口的草坪上站成了一排。

解雨臣的行李箱最小，一个黑色的登机箱，拎在手里轻飘飘的，跟他这个人一样利落。他站在台阶下面，折扇合拢抵著下巴，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吴邪身上。

"吴邪，我得回北京了。"

吴邪点头："知道，你离开太久了。"

"回去之后我会宣布退出九门。"解雨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家里的铺子分给那些'非物质文化遗产'，我只留下自己打拚的公司。到时候我们随时联系。"

黑瞎子往前迈了半步："花爷，要不要保镖啊？我和哑巴怎么样？价钱好商量。"

解雨臣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又看了看张起灵，点头："没问题。一百万一人，外加你们住的那套四合院也送给你了。回去就过户。保护好我，等解家彻底分家就妥了。"

黑瞎子伸手拍了拍胸口："花爷你放心，有我和哑巴在，一只蚊子都近不了你的身。"

王胖子也开口了："那我也得回去了。看看我的铺子。"

吴邪转头冲他笑："胖子你放心，你那铺子里的东西不值钱。"

"嘿你这人，"王胖子作势要打他，被吴邪笑著躲开了。

吴邪收了笑："我们随时电话联系。我三叔那边一动，我告诉你。"

第二雨在旁边点头："到时候有可能需要你们陪著吴邪一起去。放心，我会报备，给你们后勤补助。"她转向黑瞎子和张起灵，"还有给你们的药，要按时吃。黑爷，麻烦你看著小哥啊，他最严重。"

黑瞎子搂住张起灵的肩，下巴一扬："你放心，我们家哑巴最听我话啦。"

张起灵往他那边靠了半寸。黑瞎子感觉到了，嘴角弯了弯。

解雨臣的车驶出大门之前，他降下车窗探出半张脸："吴邪，回头我们电话联系！"

吴邪挥了挥手："小花你们注意安全哈！"

王胖子的车也到了，他拎著一个编织袋塞进后备箱，冲吴邪和第二雨摆了摆手，很快也开远了。

草坪上只剩吴邪和第二雨。吴邪转头看她，阳光打在她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吧，"他说，"回吴家。"

吴家老宅在杭州城西，一片老式宅院的深处。青砖黛瓦，门前两棵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吴邪小时候在树底下挖过蚂蚁窝，被奶奶拎著耳朵拽回去罚抄家规，抄了三遍"吴氏子孙当持正守心"。

他把车停在巷口，拉著第二雨的手往里走。第二雨今天换了一身浅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吴邪偷偷看了她好几眼，被她发现了，问："看什么？"

"看我媳妇好看。"吴邪理直气壮。

第二雨笑了一声，没说话，但握他的手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