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吴家坦白

第19章 吴家坦白推开老宅的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吴奶奶正坐在廊下的藤椅上剥毛豆，旁边的搪瓷盆里已经堆了小半盆。听见门响抬头，看见吴邪的时候笑容刚展开，目光移到他身后那个浅色裙子的姑娘身上时，手里那颗毛豆"啪嗒"掉在了地上。

"小邪！"吴奶奶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眼睛黏在第二雨脸上，"这、这是。"

吴邪侧身把第二雨让到前面："奶奶，我女朋友。带回来给您看看。"

吴奶奶上下打量第二雨，目光在她白净端正的脸上转了一圈，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停了一瞬，然后一巴掌拍在吴邪胳膊上："你这死孩子！有女朋友了也不早点带回来！藏著掖著干什么！"

吴邪龇著牙揉胳膊："这不是带了嘛……"

吴奶奶已经拉住第二雨的手了，声音立马从"死孩子"模式切换成和风细雨："姑娘叫什么？多大了？哪人啊？怎么被我们家这个臭小子骗到手的？"

第二雨抿著嘴笑："奶奶，我叫第二雨，比吴邪大两岁。我们是大学校友。"

"校友好啊！学历相当！"吴奶奶拉著她就往屋里走，"来来来进屋坐，外面有蚊子。小邪你去泡茶！柜子里那盒龙井！别拿散装的糊弄人！"

吴邪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奶奶已经拉著第二雨进了堂屋，留他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他摸了摸鼻子，认命地去了厨房。

茶泡好了端进来的时候，吴奶奶已经拉著第二雨在太师椅上坐下了。第二雨面前摆著一碟桂花糕和一盘切好的蜜饯，显然是从厨房里翻出来的。吴奶奶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拉著第二雨的手，正絮絮叨叨地问话。

"丫头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我爸妈都是研究员，在研究所工作，常年在外。"

"研究员好啊，读书人家。"吴奶奶点点头，"那你跟小邪怎么认识的？这混小子在学校是不是不学无术？"

第二雨笑："他成绩挺好的，就是老逃课。"

"逃课？！"吴奶奶瞪了吴邪一眼。

吴邪端著茶过来，冤枉地喊："我逃课是因为社团活动！"

"什么社团？"

"考古……"吴邪声音小了半截。

吴奶奶叹了口气，没再追究，又转回去跟第二雨说话。两个人从大学聊到工作，从工作聊到生活习惯，吴邪在旁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端著茶壶一会儿给奶奶续水一会儿给第二雨添茶，像个不太称职的茶童。

聊了大概半个钟头，吴奶奶忽然凑近了第二雨，压低声音："丫头，你跟奶奶说实话，小邪对你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

第二雨看了一眼吴邪，吴邪正紧张地盯著她。她忍著笑说："他对我挺好的。"

"真的？"

"真的。就是有时候不太靠谱，容易被骗。"

吴奶奶哼了一声："都怪他三叔。"

吴邪刚想替三叔说句话，吴奶奶已经站起来去拿电话了。她把电话机抱到茶几上，翻开电话本，手指头顺著名字往下划拉。

"我得告诉他们一声。"吴奶奶一边拨号一边嘀咕，"老大先说……"

第一通打给吴一穷。电话响了七八声没人接，吴奶奶皱著眉挂了："老大可能在忙，晚点再打。"

第二通打给吴二白。这次接得快，吴奶奶对著听筒声音都亮了几分："老二！你在哪儿呢？放下你那些烂账本，回家一趟！你侄子带女朋友回来了！对！姑娘好看！长得白净！你赶紧的！"

挂了电话，她又拨了第三个号码。这次是吴三省。

"老三！你"电话那头好像说了句什么，吴奶奶顿了一下，"回来了？什么时候回的？那正好！你赶紧过来！你侄子带女朋友回来了，别拿你那堆破事耽误我抱重孙！你要敢拿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吓唬人家姑娘，我让你跪祠堂跪到过年！"

电话挂了，吴奶奶心满意足地把电话本合上。

吴邪小心地问："奶奶，我爸怎么说？"

"你爸没接。"吴奶奶摆摆手，"估计在山里呢，信号不好。回头再说。"

她转回第二雨身边，又拉起了家常："丫头家里兄弟姐妹几个？"

"就我一个。"

"独生女啊？那家里不惦记？"

"我爸妈工作忙，顾不上管我。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吴奶奶看著她那张笑盈盈的脸，心里那杆秤又往满意的那边斜了几分。她又拉了拉第二雨的手，摸到她手腕上微微凸起的骨节："哎呀，太瘦了。是不是小邪没给你好好吃饭？"

第二雨笑："我最近胃口不太好。"

吴奶奶眯了眯眼，目光又往她小腹上飘了一下，但没说什么，转头冲吴邪喊："小邪，去厨房让张妈把那只老母鸡炖了，晚上喝汤。"

吴邪站起来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第二雨。第二雨冲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意思是"没事，你奶奶挺好的"。吴邪这才放心去了。

吴二白进门的时候，吴邪正好从厨房出来。

他看见他二叔外套搭在手臂上，进门先在廊下把鞋底的泥蹭干净了，然后才迈步跨进堂屋。吴二白的目光先扫过吴邪，然后落在堂屋正中间那张太师椅上坐著的陌生姑娘身上，停顿了一瞬，然后走到自己惯坐的那把椅子旁边，把外套叠好搭在扶手上，坐下来，端起了茶杯。

"二叔。"吴邪喊了一声。

吴二白"嗯"了一声，喝了一口茶，然后抬起眼皮看向第二雨。他的目光不像吴奶奶那样热切，也不像寻常长辈那样和蔼，是一种很平、很稳的打量，像在鉴别一件刚上手的物件是不是真东西。

"第二雨？"他开口了，语气不冷不热。

"二叔。"第二雨微微欠身，态度恭敬，但眼神没躲。

吴二白端著茶杯喝了一口："吴邪电话里跟我说了。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快六年了。"

"家里是做什么的？"

"父母都是研究所的研究员，常年在外。"

吴二白"嗯"了一声，又喝了一口茶。他的目光在第二雨脸上停留的时间比吴奶奶长了得多，像是在她眼底深处找什么东西。堂屋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蝉鸣声一浪接一浪地涌进来。

然后吴二白放下茶杯，嘴角弯了极小的一个弧度："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