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怀孕

第20章 怀孕第二雨笑了一下："二叔过奖。"

吴二白没再说话，但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那个动作本身就带著一种"暂时通过"的信号。吴邪在旁边暗暗松了口气，肩膀往下塌了半寸。

吴奶奶在旁边看著这一幕，也没插嘴。她知道她这个二儿子审人的本事比她强，既然他说了"小狐狸"而不是"不行"，那就是认可了。她笑著站起来："我去看看厨房的鸡炖得怎么样了，老二你陪丫头说说话。"

她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对了老二，我打了一圈电话，老大没接，老三说马上到。"

吴二白点头："知道了。"

吴三省进门的时候，碗筷已经在堂屋旁边的偏厅摆好了。

他进门的时候还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行了你先把东西封好，等我回去再说，"看见一屋子人坐好了等他，他挂了电话，目光从吴二白扫到吴邪，又落到吴邪身边那个陌生姑娘脸上，眉毛挑了一下。

"哟，小邪带人回来了？"他笑呵呵地走进来，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挂，大喇喇坐下，冲第二雨露出一个标准的"三叔式"笑容，"姑娘面生啊，哪家的？"

吴奶奶从偏厅探出头来："老三你先坐下吃饭！人是铁饭是钢，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吴三省乖乖坐下，但目光一直在第二雨身上转悠。吴邪不动声色地往第二雨那边偏了偏身子，挡住了他三叔的视线。

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鸡汤、红烧鱼、清炒时蔬、糖醋排骨，还有两碟冷盘。吴奶奶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给第二雨布菜："丫头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第二雨面前的小碗里已经堆成了小山。她夹起一块排骨小口咬著，冲吴奶奶笑了笑。吴奶奶看著她的模样，越看越满意，嘴角的褶子都笑深了几分。

吃到一半，吴奶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好了，人都齐了。小邪，你说吧。"

吴邪放下碗筷，手心里有点汗，在膝盖上蹭了一下。第二雨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又松开了。

吴邪深吸一口气："奶奶，二叔，三叔。这是我女朋友，第二雨。我们在一起好几年了，今天带她回来见见你们。"

吴奶奶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在一起多久了？"

"六年。"

"六年？！"吴奶奶筷子往桌上一搁，"你这死孩子藏了六年？！"

吴邪缩了缩脖子："我不是怕三叔捣乱嘛……"

吴三省立刻坐直了："嘿，关我什么事？你谈恋爱我还能拦著？"

"你以前连我交朋友都拦。"吴邪理直气壮。

吴三省张嘴想反驳，被吴二白一个眼神瞪回去了。吴二白的目光在吴邪和第二雨之间来回扫了一趟，然后落在第二雨脸上，语气平缓地开口了："既然在一起六年了，为什么现在才带回来？"

他这话问的是第二雨。

第二雨放下筷子，坐直了，迎上吴二白的目光。她的神情依然恭敬，但说话的节奏不快不慢，从容得像在跟同事做汇报："二叔，我跟吴邪认识的时候还在上大学。那会儿他刚从家里出来，很多事情还没捋清楚，我不想给他添乱。后来他逐渐独立了，但我们俩都觉得，如果直接跟家里说，吴家这边可能会比较……复杂。"

她顿了一下，目光轻轻扫过吴三省。

"我们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吴二白端著茶杯，没说话。吴三省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吴奶奶开口了，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软："丫头，那你现在觉得时机合适了？"

第二雨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她抬头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奶奶，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要说。"

吴奶奶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第二雨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偏厅里清清楚楚："我怀孕了。三个月了。"

空气"嗡"了一声。

吴奶奶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茶水被她的胳膊肘带了一下，晃出来一小片。吴二白端茶杯的手停住了，杯沿贴著嘴唇，没喝进去。吴三省嘴里的鸡汤差点喷出来，猛地咽下去，呛得直咳嗽。

吴邪"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真的？！"

第二雨看他："我不是打电话告诉你了吗？"

"啊？！"吴邪挠头，"那次你说'有了'，我还以为你说要养狗！我合计养狗去我们家狗场就行啊……"

吴奶奶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你跟你三叔学坏了！自己老婆怀孕都听不明白！"

吴三省呛得满脸通红："妈，这关我什么事啊。"

吴二白把茶杯放下了，目光落在第二雨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完整的笑容。那个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了。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不少："孩子几个月了？产检做了没有？"

第二雨回答得一一清楚："三个月整。产检上周做的，一切正常。"

吴奶奶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绕过桌子走过来拉住第二雨的手："丫头你说真的？！三个月了？！"

"真的。"

吴奶奶的手抖了一下，然后她转身冲吴二白说："老二！你听见了没？三个月了！咱老吴家有后了！"

吴二白点头："听见了。"他看向第二雨，"你家里那边什么意见？"

"我爸妈都在外面做研究，常年回不来，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做主。"第二雨说，"而且，"她看了吴邪一眼，"其实我和吴邪已经领证好几年了。"

这句话比"怀孕了"炸得还响。

吴奶奶愣了三秒，然后一巴掌拍在吴邪后背上："领证了？！"

吴邪往前扑了一下："奶奶你轻点。"

"什么时候领的？！"

"大四毕业那会儿……"

吴奶奶盯著他看了半天，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她回头看了看吴二白，又看了看吴三省，最后转回来看著第二雨，眼圈慢慢红了："丫头，委屈你了。"她拉著第二雨的手不放，"这几年都没名没分的，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