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二胎

第30章 二胎吴三省最近过得也惨。

吴奶奶突然"晚节不保"，迷上了跟小区里几个老太太打麻将喝下午茶。以前天天盯著厨房给第二雨炖汤的人，现在连午饭时间都不一定在家。吴邪问了几次，吴奶奶都笑呵呵地说"跟小姐妹约了下午茶，你有事找你二叔"。吴二白倒是想帮忙，但他手里的生意越做越大，加上特管局那边时不时需要他出面协调，能分给带娃的时间少之又少。

于是主力带娃的重担，落在了吴三省和吴邪头上。

吴三省每天的生活是这样的：早上六点被宝珠拍门吵醒"三爷爷我要吃糖蒸酥酪！"揉著眼睛爬起来去厨房给她弄。刚把宝珠安顿好，吴法和吴天开始打架，一个抢玩具一个不让抢，哭声二重奏。吴三省不得不把两个人分开，一个放东边一个放西边，结果两人隔著半个院子对喊，声音震天响。

吴三省中午在沙发上瘫了五分钟，被吴天爬上来骑在肚子上，吴法跟在后面拽他的脚踝。他躺在那里，看著天花板，第一次认真地想：蹲监狱是不是比现在轻松。

"吴邪！"他扯著嗓子喊，"你把你儿子弄走！"

吴邪从书房探出头来，手里捏著第二雨批给他的"吴家采购清单"，脸上表情比他三叔还惨："我这儿忙著呢！第二说今天的奶粉必须买进口的，还有宝珠的裙子要换季了。"

"我不管！你儿子骑我脖子上拉屎了！"

"那是尿，三叔，你闻味就知道了。"

吴三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湿漉漉的那块，沉默了三秒，认命地爬起来找毛巾去了。

三个孩子三岁了，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宝珠虽然哭起来要命，但平时是最省心的一个，安安静静的时候能抱著张海客给她的小玉坠发呆发一下午。吴法是最大的那个，也是最能惹祸的，天天带著吴天满院子搞破坏，昨天把吴二白的茶具打碎了一套，今天又在厨房里把王胖子走之前留的调料罐全拧开了。吴天是个跟屁虫，吴法做什么他跟著做，两个人配合默契，破坏力翻倍。

三个孩子长得都好看，结合了吴邪和第二雨的全部优点。吴奶奶每次看著三个孙子孙女一起跑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褶子都能笑深几度："哎呦，我们吴家这三根苗苗，以后得迷死多少人。"

吴邪在旁边小声嘀咕："别迷死人了，先别把我迷死就行。"

这天晚上，吴家老宅难得安静。

三个孩子被吴三省哄睡了，吴邪靠在客厅沙发上，脚搭在茶几边缘，终于能喘口气。第二雨从书房出来，在他旁边坐下，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吴邪偏头看了她一眼："又开会？"

"没有。"第二雨把文件放在茶几上，回头看他，表情有点微妙，"跟你说个事。"

吴邪的第六感让他后背一紧："什么事？"

第二雨靠在沙发靠背上，手轻轻搭在小腹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该买米了"："我又怀了。"

客厅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吴邪"腾"地坐直了，脚从茶几上掉下来，拖鞋飞出去一只："……啊？"

"怀孕了，三个月了。"

吴邪嘴张了半天，没发出声音。然后他猛地转头往东厢房的方向看，吴三省刚把三个孩子哄睡，这会儿应该在屋里喝茶。吴邪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东厢房门口，推开门："三叔。"

吴三省正端著茶杯看电视，听见他声音不对，抬头："怎么了？"

"第二怀孕了。"

吴三省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茶水泼了一地。他没顾上捡，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指著吴邪的手指都在抖："吴邪！你是要你三叔的老命了！"

吴邪往后退了一步："三叔你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三个还不够？！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给他们仨喂饭要追著满院子跑！你知不知道宝珠半夜醒了要吃糖蒸酥酪我得现蒸！你知不知道吴法和吴天昨天把我那盆兰花薅秃了，"吴三省越说越激动，脚镣的金属环在地上磕得"嗒嗒"响，"侄媳妇！第二！你在哪！你把我抓监狱里去吧！我自愿去！我自首！"

第二雨从客厅探出头来："三叔，监狱没有糖蒸酥酪。"

吴三省扶著门框喘气："……那也比现在强。"

第二雨笑了一下，缩回去了。吴邪站在走廊里，看著他三叔扶著门框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努力憋著没笑出声。

消息传到其他人那儿的时候，反应一个比一个大。

吴三省那天晚上紧急给黑瞎子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那头黑瞎子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三爷？"

"黑瞎子！你家哑巴呢？！"

"在……旁边。怎么了？"

"第二又怀了！你俩赶紧回来！这回再多几个我真扛不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像是什么人从床上摔下来了。接著是黑瞎子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八度："几个？！"

"不知道！刚三个月！但是第二说感觉至少两个！"

"操。"黑瞎子骂了一声，然后电话那头传来张起灵模模糊糊的声音："谁怀了？"黑瞎子回他："第二。"张起灵沉默了两秒，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气声。

吴三省对著电话继续吼："你俩赶紧回来！还有胖子！把胖子也叫回来！我一个人带三个已经快散架了，再来几个你们是想给我送终吗？"

黑瞎子打断他："我跟哑巴下周的任务就结束了，马上回。胖子现在在雨村，我通知他。"

电话挂了。吴三省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天花板，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不是下西王母宫，是在吴邪说"第二怀孕了"的时候没有当场跑路。

三天后，黑瞎子、张起灵、王胖子齐聚吴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