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再来几个

第29章 再来几个子从张起灵肩膀上抬起头来，眼睛都没睁开："有我的份吗？"

"有有有！给你留了最大的那块！"

黑瞎子这才慢慢坐直了，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张起灵看著他，伸手把他睡乱了的头发理了一下，黑瞎子偏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张海客抱著宝珠走过来，看见这一幕，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宝珠在他怀里伸著小手朝张起灵的方向够，嘴里咿咿呀呀的。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伸手碰了碰她的小手，宝珠攥住他一根手指，咧嘴笑了。

吴邪抱著吴法和吴天从屋里出来，看见这一幕，站在门口叹了一口长长的气。第二雨从他身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吃饭了。"

吴邪跟著她往偏厅走，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张海客抱著宝珠站在廊下，张起灵和黑瞎子并排坐在藤椅上，王胖子端著菜从厨房出来，嘴里还在念叨"这个排骨火候刚好"。

吴邪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两个正互相扯对方衣服的臭小子，嘴角翘了起来。

偏厅里，吴奶奶已经坐好了，吴二白和吴三省也入席了。吴奶奶看见张海客抱著宝珠进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哎呦，宝珠今天这么乖呀？海客你真有办法。"

张海客把宝珠放在旁边的婴儿椅里，系好安全带，在她面前摆了一个磨牙饼干，然后退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宝珠抓著饼干啃，安安静静的。

饭桌上热热闹闹的。王胖子在跟吴三省炫耀自己的红烧排骨秘方，吴二白端著酒杯慢慢喝著，偶尔插一句"酱油多了""糖少了"，王胖子就在脑子里记。黑瞎子在给张起灵夹菜，张起灵面前的小碗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吴邪坐在第二雨旁边，低头扒饭，碗里忽然多了一块红烧排骨。他抬头，第二雨正收回筷子，表情平淡："吃吧。这几个月辛苦了。"

吴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把排骨夹起来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老婆你真好。"

第二雨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少来。明天早上宝珠醒了你自己抱，别往海客那扔。"

吴邪嚼排骨的动作慢了一拍："……那能不能等她睡著了再。"

"不行。"

吴邪叹了口气，低头继续扒饭。旁边婴儿椅里的宝珠忽然"咿"了一声，手里磨牙饼干掉在了地上。张海客弯腰捡起来，重新塞回她手里，宝珠冲他笑了一个大大的无齿笑容。

吴邪看著自己闺女对别人笑得那么灿烂，默默把脸埋进了饭碗里。

王胖子在桌子对面看见了，差点把汤喷出来。黑瞎子捂著嘴笑，张起灵的嘴角又翘了。张海客面无表情地给宝珠擦了擦口水，动作熟练得像带了好几年孩子。

吴奶奶坐在主位上，看著满桌子的人，热热闹闹的，吵吵闹闹的，三个小的在婴儿椅里各自折腾，大的在斗嘴说笑。

她端起酒杯，自己跟自己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张海客走的那天，吴家老宅的院子里哭声震天。

不是别人的，是吴宝珠的。

三岁的小姑娘穿著第二雨给她做的小裙子，被吴邪抱在怀里，整个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糊了满脸，小手朝门口的方向拚命够，嘴里喊著"海客叔叔，海客叔叔别走。"

张海客拉著行李箱站在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妖孽级别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不忍的表情。他往前迈了一步，宝珠哭得更凶了，小手攥成拳头在空中挥，吴邪差点抱不住她。

"宝珠，"张海客蹲下来，朝她伸出手，"叔叔要回去办事，办完就回来看你。"

宝珠哭得打嗝："你上次也这么说的……你走了好久……"

张海客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反驳。上次他走的时候宝珠才一岁多，他走了一年多，回来的时候宝珠已经会走路了，扑过来抱住他腿不撒手。那画面他记到现在。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玉坠，走过去递给宝珠："这个给你，是叔叔给你带的。你拿著它，想叔叔的时候就看看，叔叔很快就回来。"

宝珠攥住那个玉坠，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哭声小了，变成了抽抽搭搭的哽咽。她低头看了半天玉坠，是个小葫芦形状的，通体温润透亮，然后抬头看著张海客："那你要快一点。"

"好。"

"最最最快。"

"嗯。"

张海客在她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转身走了。宝珠趴在吴邪肩膀上，一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眼泪又掉了几颗，但没再大哭，只是把那个小玉坠攥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第二雨站在廊下看著，叹了口气："行了，至少半个月缓不过来。"

事实证明她说得太乐观了。宝珠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把玉坠放在枕头底下，半夜醒了两回，嘴里模模糊糊叫"海客叔叔"，发现人不在又抽抽搭搭地哭，吴邪爬起来哄了半个钟头才重新睡著。

就这样持续了半个多月。黑瞎子和张起灵扛不住了。

他们俩接了特管局一个远在西北的任务，走得比张海客还急。黑瞎子临上飞机前给吴邪发了条信息："哑巴快顶不住了。宝珠一哭他就要去哄，哄了半个月了。我俩出去放个风，任务结束马上回来。"

吴邪回了一条："你们俩这当干爹的也太不仗义了。"

黑瞎子秒回："等你闺女半夜三点扒你眼皮喊'黑瞎子叔叔'的时候再说这话。"

吴邪看著那条消息沉默了。宝珠确实干过这事儿，上次半夜三点，她不知道怎么醒了，迷迷糊糊爬起来走到黑瞎子和张起灵住的那间厢房门口，拍门喊"黑瞎子叔叔"喊了快二十分钟。黑瞎子那天早上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连墨镜都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