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嫁海客

第32章 嫁海客他低头看了看第二雨的小腹，又抬头看了看客厅里闹成一团的一大家子，笑了一下，伸手搂住了第二雨的肩膀。

窗外的桂花树今年开得格外好，花香从窗缝里漫进来，甜丝丝的。偏厅的灯暖黄暖黄的，照著地毯上滚成一团的三个小身影和散落一地的积木。远处，吴三省的脚步声"嗒嗒嗒"渐渐远了，消失在东厢房的拐角。

宝珠忽然抬头喊了一声："海客叔叔什么时候回来呀？"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吴邪摸了摸她的脑袋："快了，下个月就回来。"

宝珠低头看了看攥在手里的小玉坠，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把它重新塞回口袋里，拍了拍口袋，心满意足地继续啃饼干了。

张起灵、黑瞎子、王胖子到吴家第三周，吴邪终于睡了一个整觉。

没有人半夜三点拍他房门喊"爸爸宝珠要喝水"，没有人早上六点被吴法和吴天的枕头大战误伤，没有人在哄孩子和哄老婆之间来回奔波。他每天的任务就是扶著第二雨在院子里散步，给她端汤，陪她做产检，偶尔被吴奶奶指挥著去厨房打个下手。

吴三省也有时间喝茶了。

他坐在廊下的藤椅上，面前摆著一壶刚泡好的龙井，脚边趴著小满哥。三个孩子在院子里追一只蝴蝶，宝珠跑在最前面，吴法和吴天跟在后面，笑声隔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吴三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眯著眼看了一会儿，感慨道："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王胖子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搭了一句："想不敢想啥？"

"想以前在道上东躲西藏的时候，哪天能坐在家里喝茶看孩子。"吴三省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上的金属环，又看了看院子里跑得满头汗的宝珠，"虽然脚上还戴著这玩意儿，但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王胖子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水果盘往两人中间一放："三爷，你这是被孩子磨没脾气了。"

吴三省叉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嚼了嚼："……差不多吧。"

饭桌上，吴宝珠今天格外安静。

她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面前摆著一碗饭和几样菜，手边放著她的小勺子。往常她吃饭的时候话多得像个小喇叭，今天却只是低著头扒饭，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的黑瞎子和张起灵，然后又低下头去，小脚丫在椅子腿边晃来晃去。

吴邪先发现了不对劲，偏头看了看自己闺女："宝珠，你今天咋了？怎么不说话？"

宝珠又扒了一口饭，鼓著腮帮子嚼完咽下去，然后放下勺子，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看著第二雨："妈妈。"

第二雨正在喝汤，闻言放下碗："嗯？"

"我有问题想问你。"

"你问。"

宝珠的小手指了指对面，黑瞎子和张起灵并肩坐著，黑瞎子在给张起灵夹菜，张起灵低头吃饭，两人之间隔著一个筷子都伸得过去又不会打扰的距离。宝珠指著他们说："瞎爸爸和张爸爸是一对吗？"她歪了歪脑袋，又补了一句，"就像爸爸和妈妈一样。"

饭桌上安静了一秒。

吴邪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赶紧咽下去："宝珠！你。"

第二雨摁住了他的手，表情平静地看向宝珠："宝珠，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呀？"

宝珠理所当然地歪著头："那是因为他们两个住在一个屋子里呀，就像爸爸妈妈一样。而且，"她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我还看到瞎爸爸偷亲张爸爸了，张爸爸都没有躲开，他都看著瞎爸爸眼睛笑了。"

空气彻底安静了。连吴奶奶的筷子都悬在了半空。

黑瞎子夹菜的手顿住了，墨镜后面的脸肉眼可见地开始发红，红从脖子根蔓延到了耳朵尖，连他那个常年不变的招牌笑容都僵在了嘴角。张起灵放下碗筷，目光平静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宝珠，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是的，我们是一对。"

黑瞎子猛地转头看他："哑巴。"

张起灵没看他，继续对宝珠说："瞎是我的族长夫人。"

宝珠认真地点了点头，像是这个答案她早就猜到了，终于得到了确认。她小手一伸，冲黑瞎子比了个大拇指："瞎爸爸，你好好对张爸爸哦。"

黑瞎子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孩子，都是谁教你的。"

宝珠又转回去吃饭了，小勺子舀起一口饭塞进嘴里，鼓著腮帮子嚼得认真。好像刚才那个问题只是她今天想问的很多问题里的一个，问完了就翻篇了。

吴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松了口气。第二雨在桌子底下拍了拍他的手背，小声说："这丫头随我，观察力强。"

"你观察力强可没强到偷看人亲嘴。"吴邪小声回。

第二雨面不改色："那随你，爱八卦。"

吴邪："……"

宝珠吃了两口饭，又放下勺子了。这次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桌子，落在客厅角落里挂的一幅照片上，那是张海客上次来的时候跟三个孩子的合影，宝珠被他抱在怀里，笑得露出两排小米牙。

宝珠看著那张照片，忽然开口了："那我以后要嫁给海客叔叔。"

饭桌上这回彻底炸了。

吴邪"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凳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不行！"

宝珠被吓了一跳，小勺子"叮"地掉在桌上："为什么呀爸爸？"

"因为他，"吴邪瞪著眼睛，手在空中比划了半天，"他比你大多少岁你知不知道！你们差了好几十辈！他还——还——"他转头看第二雨求助，"老婆你说句话！"

第二雨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慢悠悠地："童言无忌，你急什么。"

"她不是童言无忌！她说要嫁给张海客！你没听她说吗！'以后要嫁给海客叔叔'！"吴邪转向宝珠，"不行！爸爸不同意！"

宝珠歪著头看他，表情有点委屈："为什么呀？海客叔叔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