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旧人

第20章 旧人吴邪在旁边急得直跳脚：“别打了！都别打了！文锦阿姨！念念！你们干什么啊！”

他冲上去想拉架，被无念一个肘击擦到下巴，差点摔倒。他捂著下巴退到一边，看向黑瞎子。黑瞎子靠在洞壁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点了一根烟，正看得津津有味。

“你不管管？”吴邪喊。

黑瞎子吐了一口烟：“她打架的时候别拦。拦了她连你一起打。”

吴邪又看向张起灵。张起灵站在旁边，面色平静地看著两人打斗，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戏。

解连环在旁边急了，想上去拉陈文锦，被无念一脚踹在膝盖上，退了好几步。

陈文锦的格斗技巧是经过实战打磨的，但无念这些年也没闲著。两人从石台打到甬道口，从甬道口打到石壁边，拳脚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陈文锦的力气比无念大，但无念的速度更快，几次贴身短打都精准地落在陈文锦的关节上。陈文锦的肩膀挨了一掌，闷哼一声，反手扣住无念的胳膊想使摔跤。无念顺势翻转，从她控制中脱出来，退后两步，喘著气。

两人面对面站著，都喘著粗气。陈文锦的嘴角破了一点，无念的左臂上有一道被抓出的红痕。吴邪站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护谁。

“打完了？”黑瞎子把烟掐灭，终于开了口。

陈文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无念抹了一下嘴角，整理了一下衣服。

“陈姨。”无念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甜腻，“我爹在最里面？”

陈文锦看著她，沉默片刻，点头。

无念转身往甬道深处走去。经过黑瞎子身边时，她脚步停了一下。黑瞎子低头看她，嘴角弯著。

“打爽了？”

“还行。”无念抬头看他，“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

“你一个人打得赢。”黑瞎子伸手，把她被扯乱的衣领整了整，“打不赢我再上。”

无念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黑瞎子跟在后面。吴邪看了陈文锦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追著无念去了。张起灵走在最后，经过陈文锦身边时，什么都没说，但多看了她一眼。

陈文锦站在原地，看著无念的背影消失在甬道深处。解连环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她跟沈琼很像。”

陈文锦沉默了很久。

“比她娘还凶。”她说。

甬道深处，无念走在前面，脚步很快。黑瞎子跟在她旁边，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无念偏头看他。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他的手很稳，很暖。她没甩开，也没说话，只是回握了一下。

然后松开，继续往前走。

甬道深处，石室。

吴三省坐在石室正中的石台上，面前摊著一地的东西。几块碎瓷，一卷发黄的帛书，一个铜匣，还有一沓写满字的纸。帛书展开了一半，纸页的边缘被翻得卷了毛，显然他已经看了很久。石室四壁刻满了古老的纹饰，和长白山青铜门上的如出一辙，但更繁复，更古老。正中央的石台上方有一道裂缝，月光不知从哪里漏下来，在石台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柱。

他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手正按在那卷帛书上。他没有回头，只是把帛书缓缓卷起来，声音很平。

“念念，你比我想的还快。”

无念站在石室门口，看著他坐在石台上的背影。他的背有点佝，左肩还绑著绷带，这次跑出来显然伤口又裂了，绷带边缘渗出一点暗色的血。他穿著走那天那件外套，后背沾满了戈壁的沙土，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又老又狼狈。

无念盯著他的背影，盯了好几秒。然后她开口。

“三叔，你跑够了没有？”

吴三省把帛书收进怀里，转过身来。他看著她，脸上是二十年来无念从未见过的表情。很复杂，很沉，带著某种她说不清的、近乎脆弱的东西。他手里攥著一样东西，摊开掌心给她看。

那是一枚铜扣。很小，很旧，上面刻著一个“琼”字。

无念的目光落在那枚铜扣上，停住了。

“我找到沈琼留下的东西了。”吴三省的声音很哑，“她在西王母宫待过。这枚扣子是从她当年穿的冲锋衣上掉下来的，嵌在石缝里。还有这些。”他指了指石台上的碎瓷和帛书，“她在这里做过研究。西王母宫和长白山青铜门之间的关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当年从汪家带走的K-7密钥，就是从这里起源的。”

无念站在原地，看著他掌心的铜扣，又看了看石台上那些东西。她没动。她脑子里翻涌著很多东西，但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所以呢？”她的声音很平，“你找到这些东西，然后呢？你打算一个人扛著。”

吴三省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身后的甬道里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走得很快。

无念侧头看了一眼。吴邪和张起灵走在前面，后面跟著解连环。而走在解连环旁边的，是陈文锦。

陈文锦的脚步很急，几乎是在小跑。她的脸被戈壁的太阳晒得发红，额角有汗，嘴角的伤还在。她的目光越过吴邪，越过张起灵，越过无念，直接落在了石室里那个坐在石台上的身影上。她的脚步忽然快了起来，几乎是冲过去的。

“三省！”

她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很响，带著某种压抑了很久的、在这一刻终于冲破闸门的激动。

“三省，好久不见。”

石室里的空气瞬间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