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镇闲游，旧影心结

第10章 小镇闲游，旧影心结朝阳穿过民宿的玻璃窗，柔和的晨光洒落在床铺。

小终极率先醒过来，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意识回笼，她愣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青铜门无边黑暗之中，而是在温暖的房间里。

身边，张起灵靠在床边的沙发上闭目休憩。昨夜怕小家伙夜里踢被子，他没有上床，就守在一旁。黑瞎子蜷在另一张单人床上，墨镜摘放在床头柜，呼吸平缓。

小终极轻轻转动身子，没有出声打扰，睁著圆溜溜的眼睛静静看著两人。

这就是她的家人。

千万年孤寂等待，换来的羁绊。

她悄悄伸出小手，想去碰一碰张起灵的衣袖，指尖刚要碰到，张起灵便缓缓睁开双眼。张家与生俱来的警觉，即使在这般安稳的环境，依旧刻在骨子里。

“醒了？”他嗓音带著刚睡醒的微哑，目光落在小团子脸上。

“嗯！”小终极咧嘴一笑，“天亮啦！我们可以出去玩了吗？”

“等瞎子醒，吃完早饭就去。”

说话间，黑瞎子也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坐起身，随手抓过墨镜戴上。

“一大早这么有精神？看来我们小祖宗精力旺盛。”他笑著下床，“先洗漱，楼下早餐店开门了，豆浆油条，包子粥，随便挑。”

简单收拾完毕，三人下楼。清晨的小镇安静清爽，街道上行人不多，早点铺蒸腾著白茫茫热气。

黑瞎子点了满满一桌早餐。酥脆油条，暄软的肉包，甜豆浆，小米粥，还特意给小终极拿了一小份蒸南瓜。

小终极捧著小小的粥碗，小口喝著，好奇打量来来往往吃早饭的本地人。耳边是邻里闲谈的方言，碗筷碰撞的轻响，烟火气扑面而来。

“好多人。”她小声跟身边的张起灵说。

“人间的小镇，都是这样。”张起灵慢慢咬著包子，低声回应。

黑瞎子一边吃油条，一边盘算行程：“今天就在小镇随便逛逛。镇上有山货店，还有纪念品小店，再往东边走，有一片结冰的湖面，可以看看冰面。明天我们动身离开这里，往延吉方向走。”

“结冰的湖？是不是可以在上面跑？”小终极眼睛一亮。

“可以，但是要小心，有些地方冰层薄，不能乱跑。”黑瞎子叮嘱，“我们慢慢走。”

吃过早饭，三人沿著街道闲逛。街边商铺陆续开门，山货店橱窗摆著松果、干蘑菇、木耳，还有各式各样木制小摆件。小终极趴在玻璃橱窗上，盯著里面小小的木雕小兔子，挪不开脚步。

黑瞎子看她喜欢，直接推门进去，买下木雕兔子递到她手里。

“送给你。”

“谢谢瞎子爸爸！”小终极紧紧抱住小兔子，宝贝得不行。

一路慢慢闲逛，边走边看。路人看到这养眼的一家三口，依旧会投来善意的目光。小终极已经习惯旁人的注视，会扬起小脸，甜甜地对著看她的陌生人笑。

走到镇子东边，一片宽阔的冰封湖面出现在眼前。白茫茫的冰面一望无际，薄薄一层积雪盖在冰上，远处是连绵的山林。

小终极兴奋地拉著两人的手，小心翼翼踩在结实的冰层上。脚下冰面光滑，她脚步轻轻，开心地在原地转圈。

“好大的冰！”

张起灵跟在她身侧，时刻留意脚下冰层，伸手护在她身侧，防止滑倒。黑瞎子站在一旁，拿出手机，拍下一大一小在冰面上的画面。

看著镜头里的景象，黑瞎子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恍惚。

从前无数个日夜，他独自来到长白山脚下，远远望向青铜门的方向。那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十年期满，接哑巴回家。

那时候他设想过无数种重逢，设想过带著张起灵离开雪山，四处游历。可从未设想，会多出这样一个小小的孩子，把他们两个人的人生，紧紧系在一起。

他曾经以为，他和哑巴，一辈子都是两个独行的人，在险地相逢，在红尘别离，相伴一段路，终究还是漂泊。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有家，有牵挂，有需要守护的小闺女。

黑瞎子收起手机，脸上笑意淡了几分，轻声开口：“哑巴，你还记得以前，咱们在西沙的日子吗？”

张起灵闻言，微微侧头看向他，轻轻点头。

“记得。”

得益于小终极给的馈赠，他所有记忆都完好无损，西沙海底墓，格尔木疗养院，塔木陀，长白山，所有过往，分毫未丢。那些凶险、疲惫、短暂的相伴，全都清晰留存。

“当年在西沙，我还跟你开玩笑，说等以后活够了，找个地方隐居。”黑瞎子望著冰封湖面，语气轻缓，“那时候只当随口一说，没想到真的有这一天。”

从前前路茫茫，生死难料，谁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平安归隐的那天。

“现在实现了。”张起灵低声道。

小终极抱著木雕小兔子，听到两人提起过往，停下转圈，仰起小脸认真听。她知晓世间所有秘密，看过万古变迁，却没有亲身经历那些古墓冒险。

“西沙是什么地方？有粽子吗？”小家伙好奇提问。

黑瞎子闻言，忍不住笑了，蹲下身平视她：“是一片大海下面的古墓，里面有很多机关，还有不少吓人的东西。不过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再也不去那种地方。”

“嗯，不去！”小终极用力点头，“我们只去好看好玩的地方。不去黑漆漆的古墓。”

她千万年困在黑暗里，不想再接触任何幽暗凶险之地。

几人在冰面上停留许久，看远山，看冰封湖面，直到风渐渐变大，气温降下来。

“风大了，咱们回镇上，找个小店喝热奶茶。”黑瞎子起身，伸手牵住小终极。

午后，小镇奶茶店暖香四溢。小终极捧著一杯温热甜奶茶，小口啜饮，怀里紧紧抱著木雕小兔子。张起灵坐在一旁安静看著她，黑瞎子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喝著热茶，规划接下来的旅途。

“明天一早出发，坐车离开长白山。先去延吉，吃当地的小吃，再一路往南。”

“我们可以看大片大片的花海吗？”小终极期待问道。

“等春天，就能看到。”黑瞎子笑著许诺。

窗外阳光正好，小镇行人悠闲。

没有青铜门的万古黑暗，没有古墓的重重危机，没有轮回失忆的煎熬。

三人安安静静坐在小店之中，享受这一段简单平淡的小镇时光。前路漫长，山河辽阔，美食风景，都在前方等待他们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