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纠缠

第23章 纠缠一群男生从通道走进球场，各个身量都很高。

不过陈寂一出现，依然还是吸引了全场大部分人的视线。

黑色的篮球服很凸显他肩宽腰窄的比例，虽然他不是那种很壮的身型，但看起来爆发力十足。他那头发好像刚洗过没多久，半湿著搭在额前，耳垂上那个昨晚的小十字架不见了，换回了两枚小素圈。

他和董放走在队伍后面，董放手舞足蹈地比划著战术，神情极其兴奋，陈寂面无表情地听著，不知道是真在听还是在走神。

体院那边，张猛从进场起就盯著陈寂，阴狠里压著一股暴躁，队服外肌肉虬结，胳膊比队友粗了一圈，肩膀宽得像扇门板。旁边的队友也在看陈寂，跟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张猛把球往地上狠狠一拍，闷响声在球馆里格外刺耳。

陈寂站在场边跟队友闲散地聊天，双手抄在球裤口袋里，他偶尔扫一眼体院那边，倒是没把张猛当成什么特别的存在。

不知道他跟队友说了句什么，董放在旁边被逗得咧嘴大笑。

离比赛开始还有点时间，两边人开始在半场做热身，陈寂操控著篮球，那动作有种松弛的韵律感。

董放跑过来一把将他的球抢走，坏笑著往篮下冲，陈寂跟上去不紧不慢地伸了一脚，董放差点被绊个狗吃屎。

周围队友在一旁哄笑，氛围一派轻松。

陈寂重新接过球，手腕轻轻一抖，球旋转著落进篮筐，动作干净利落，场边小范围的响起了掌声和口哨。

颜瑟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看著陈寂的动作，开始勾勒他肩背的轮廓。她画他扬手投球的那一刻，脸半仰，碎发毛躁地翘著，一双眼眸深邃而锐利。

他的姿态里有种很强烈的松弛感，明明是要比赛，明明会对抗激烈，但他却总带著一种不紧不慢的闲适，仿佛所有节奏都不值得他紧张。

随著哨声响起，比赛开始了。

体院那边，张猛跳球占了上风，率先拿下两分。看台上一小撮体院的人鼓了鼓掌，很快又被主场的嘘声盖过去。

紧接著陈寂和董放打了个小配合。

董放把球传给陈寂，陈寂一个假动作晃过张猛起跳，球旋转著落入篮筐。

看台上一片口哨和掌声，第一排几个女生站起来猛拍手。

颜瑟听到身后几个男生在讨论。

他们说起陈寂的协调性和变向节奏怎么怎么，说到最后有人无奈中带著点羡慕：“187打小前虽然优势不突出，但他这素质在联赛里打著灯笼都难找。”

旁边有人也评价：“这哥们的球商不打联赛是挺可惜，你看他一直给队友清空间，不做独狼硬装逼。”

她听著身后的人议论，又在本子上勾了几笔。

陈寂进球后，既不庆祝也不跟队友击掌，只是甩了甩手腕继续跑位，平静得像个局外人。

她看著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下笔的速度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第一节结束时，经管已经领先了十多分。

中场休息时，张猛谁也不理，就死死盯著陈寂那个方向。队友低身跟他讲战术，他不耐烦地把人一推，继续怒视著陈寂。队友往后踉跄了一下，没敢再出声。

陈寂搭著二郎腿，坐在场边慢悠悠地擦著汗喝著水。有两个女生从看台上跑下来给他递水递纸巾，他微微摇了摇头。

女生刚想说什么，就见董放从旁边双手一拢，全接了过去，笑得贱次次的：“谢谢谢谢！爱死你们了！真的！”

女生被他这通操作逗乐了，笑著怼回去：“纸巾是给冷白皮小哥哥用的，你别自作多情。”

“一定要冷白皮吗？冷黄皮不行吗？”董放伸出胳膊往陈寂旁边贴了贴。

一白一黄，堪称惨烈。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连体院的替补都忍不住看向他们这边。

陈寂喝完水站起身，随手整了整球服，布料掀动间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腹，线条紧实分明，像是长期训练留下的底子。

看台上有女生互相戳了戳，接著凑到一块儿嘀嘀咕咕。

此时颜瑟正在补充速写的细节，她越勾勒越觉得陈寂的骨骼肌肉线条很完美。他那骨架不算粗，肩膀宽而不厚，整个人的线条比例几乎没什么瑕疵，好看得让人嫉妒。

她时不时抬头瞄他一眼。

第二节开始，体院换了套路。

张猛一上来就死盯陈寂，陈寂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手还很犯规的搭在陈寂腰上，抠著他球衣不放。这种挡法会一直干扰对方走位，但动作又藏得隐蔽，裁判不容易看到。

“我看你个娘炮还怎么装逼。”张猛咬著后槽牙，眼神恶狠狠的。

场上的人都听见了。

陈寂轻扯唇角，压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董放则在一旁调侃：“侮辱性不大，这伤害也不强啊。”

后半段比赛，陈寂被张猛和另一个队员防得很死。既然被死盯，他索性也就不急著拿球上篮了，他开始给队友做挡拆。

他的块头在篮球场上不算壮，甚至看起来没什么优势，而他也从来不跟人硬碰。

不过那只是看起来。

实际上陈寂的对抗性很强，下盘很稳，是那种又能飘逸走位又能定点挡拆的球员。而且每次对抗他都反应很快，比对方先到位，提前一步卡住位置，挡完就走。

张猛不信邪，想拿身体去撞陈寂，结果陈寂要么纹丝不动，要么借力弹开，顺势把张猛的重心带偏，给队友清出空间。

这节他虽然没拿几分，但队友在他掩护下一直上分。

“这球商绝了！你看没有，他这种飘著打的套路把对面防守全搅乱了。”看台上一男生跟旁边人分析。

他同伴也赞同，说陈寂这才叫有效控场，看著好像满场飘，没怎么摸球，但每个进球都有他的贡献。

第三节开始之后，分差拉得更大了。

场边已经陆陆续续走了一批观众，很多男生都说这比赛完全没悬念，陈寂在，压根没对抗性。

“这种碾压局第一节就全剧终了。”

没走的人倒是更兴奋了，因为他们看的不是比分，是陈寂那套戏耍对手的走位。

颜瑟看旁边空出几个位置，抱著速写本挪了过去，这边的视野更清楚。

此时陈寂正运球过半场，球在左右手之间弹了几次，找著上篮的机会。

余光无意间那么一扫，他就看见了颜瑟。

她正低头翻本子，他刚好能看见帽檐下那饱满的唇瓣。长发复在穿著吊带的胸前，有一缕发丝随著动作滑在那片雪白前，她抬手拢了几下，动作轻软。

陈寂盯著她，她正好也抬头。

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隔著半个球场，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