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羞辱

第3章 羞辱虞艳打发走小千，独自在院中站了片刻。

再度重生，一切还恍惚的不真实。

这个时间段父母不在府内，哥哥嘛…晚些再去找他，怀愫那边去过了，下药的事情也去查了。

似乎暂时无事可做了。

至于贺景妄……

左右那人命捏在她手里，翻不起什么风浪。

虞艳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想必是昨夜劳累过度了。

反正时间还长，再睡一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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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衣房内，冰水刺骨。

贺景妄垂著眼，一声不吭地搓著盆中堆积如山的衣物。

浑身酸痛得厉害，每动一下都牵扯著昨夜留下的伤口，可他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只是沉默地重复著同一个动作。

周遭不断有青年小厮窃窃私语的声音，“听说他昨夜爬了小姐的床…”

“真不要脸！”

“据说早些时候他跟小姐很恩爱，小姐还非要娶他呢。”

“呸！他哪里配，连身世都不清楚的人还想攀上枝头当凤凰？”

“是啊是啊，幸好小姐后来及时止损，选择了怀家那位。”

“他肯定气疯了哈哈哈。”

“可不是，都被贬为奴仆跟我们在这洗衣做工了，居然还不甘心，做出那种事！”

“小姐就该把他赶出去。”

贺景妄扯了扯嘴角。

说这么大声，真是生怕他听不见。

他懒得搭理，也没力气搭理，浑身骨头都像要散架，能坐在这里都是强撑著了。

只盼今天能快点过去。

昨夜的种种还历历在目，虞艳毫不留情的动作和冰冷的眼神，比这些指指点点的伤害深得多。

那让他清楚地知道，虞艳恨他。

手腕上的锁妖环浸在水里，泛著光，漂亮得与他这个人、与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这是虞艳送给他的。

他现在还记得那一天，虞艳忽然说要送给他一件礼物。

手环拿出来那一刻，他盯著愣了好久。

手环纹路精湛，环上嵌著碎钻，环口内侧还刻了极小的“艳”与“妄”二字。

缠缠绕绕，像是要把两人的名字生生世世绑在一起。

他从未收到过那么用心的礼物。

单单是看著，他就呆呆地看了好久。

那个时候，被美得说不出话来，更被那份情意惊得说不出来。

他能拿出来的东西太少，心底却在想，他就算把命给虞艳都不够，他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到他面前。

直到虞艳亲手为他戴上手环。

那一瞬间，他敏锐察觉到身上的妖力凝滞了片刻。

虽然并不明显，可贺景妄幼时便戴过锁妖环，没人比他更清楚那是什么感觉。

原先的惊喜和期冀瞬间化成了刺骨的冰水，他面色惨白，浑身冰凉。

可虞艳却似不知情，依旧笑著，说这是她亲手做了好久才做好的，戴上去就是她的人了，这辈子不能摘下来了哦。

贺景妄恍惚了半天，说好。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他想。虞艳想要什么直接跟他说就是了，就算是想要他的命他都会献上。

“发什么愣呢！”于管事的怒骂声骤然在耳边炸开，“早上迟到了现在还敢偷懒！”

贺景妄懒得招惹他，没吭声，继续搓衣服。

于管事的目光却在他身上扫视了一番，掠过破烂的衣服，语气阴阳怪气，拖长了调子笑道：

“怪不得今日这般狂妄放肆，原来是昨夜去了小姐院里，底气足了？”

贺景妄眉头一皱。

“可惜只是痴人做梦，小姐也没多怜惜你嘛，今日不还得来这里做工！”

周遭的人一片哄笑，七嘴八舌地嘲讽。

“穿著这样就出来，没准儿是想炫耀自己呢！”

“我看啊，没准小姐昨夜其实没碰他，他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的吧。”

猜测越来越恶劣，贺景妄撩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

他本就带著一身野性戾气，面无表情时尤为慑人，眉眼间藏著狠劲，周遭哄笑瞬间僵住，众人纷纷噤声。

于管事见状，非但不怕，反而冷笑一声。

“一个卑贱奴才，也敢用这种眼神看人？看来还是饭太饱了，从今日起，中午的饭，你都不用吃了，就在这儿老老实实干活吧。”

贺景妄动作一顿。

先前他身为妖，久不进食也没关系。可如今戴著锁妖环，只能像人类吃饭睡觉来维持基本能量。

但他没有反抗的资格。

他知道，他的处境，是虞艳想看到的。

贺景妄垂下眼，把手往水里探得更深了些。

冷水漫过手腕，漫过那只再也摘不下来的手环。

算了。

只要这是她想看到的。

那他永远不会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