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怎么一点不配合

第28章 他怎么一点不配合过了两日，气温骤降，天空零零星星飘起了小雪。

屋内燃著暖和的炭火，虞艳目光落在窗外纷飞的白雪上，一时有些慨然。

前两世，她都是死在雪夜。

因此现在见到雪难免会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她第一世死是因为贺景妄，第二世则是因为重生后患的头疾。

有锁妖环在，这一世她不用担心贺景妄敢动手，可头疾却仍需要留意。

虽然说这一次重生后她并未像上辈子那样频繁感到不适，但上次灯会后的复发还是让她重视起来。

想到这，虞艳又回忆起父母上次来信说的那位即将跟他们回来的高人。

在虞艳前两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的出现。

重生之后，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一切都在悄然发生著变化。

但既来之则安之。

虞艳也不愿意多想，前两世的遗憾与悔恨已足够多，这辈子她只想好好活著，好好护住身边的人。

门外传来轻叩声，得到回应后小千提著个竹篮快步走进来。

她的语气里满是雀跃：“小姐！怀愫公子给您熬了汤，刚命人送了过来。”

小千将篮子里的碗小心端了出来。

碗中是银耳莲子羹，银耳炖得胶质浓稠，汤色莹润透亮，清甜的香气漫在屋里，暖得人心头发软。

虞艳缓步走到桌旁，望著碗中温润的羹汤，一时怔然。

前几天灯会的事情过后，她倒还没主动找过他。

主要是一想起那晚的事情，她还是有些局促。

她与怀愫成婚也有些时日了，但那种事情……她确实是暂时无法接受，也还没跟他说清楚。

明明重生归来，她最大的心愿，便是好好对待怀愫，弥补上辈子所有的亏欠，不再让那人受半分委屈。

但她似乎一直做的不好。

虞艳垂下眼睛，她端起那碗莲子羹，瓷碗贴著掌心，暖意一点点渗进皮肤。她舀起一勺慢慢送入口中。

银耳炖得软糯黏唇，清甜在舌尖化开，顺著喉咙缓缓落下，熨得五脏六腑都暖了起来。

一口羹落肚，心头那点想法渐渐落地，她对小千道：“初雪天寒，你去库房挑几匹柔软厚实的锦缎，送到怀愫的院里。”

小千应声领命，刚要退下，虞艳将人叫住，她起身理了理衣袍，裹上披风。

“我同你一起去，许久没见他，待会正好一同用膳。”

踩著薄雪走到怀愫院中，虞艳心头微微忐忑。她镇定了会才推开门，屋内暖意扑面而来。

怀愫正坐在临窗的软榻旁，案上摆著几块玉石料，他垂著头，正专注地打磨著一块暖玉。

有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温软柔和的轮廓，长发束得整齐，几缕碎发垂在额角，神情专注又温柔。

他的指尖泛红，许是打磨许久所致，可动作依旧轻柔细致，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虞艳站在门口，一时忘了出声。

怀愫闻声抬眸，看见是她，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惊喜，随即是几分慌乱，下意识将手中的暖玉往袖中藏。

他道：“阿艳，你怎么来了？”

虞艳走上前，目光落在他案上的玉石料上，又看向他藏在袖间的手，轻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怀愫垂眸，犹豫了一会儿才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不过是闲著无事，见天气渐寒，想著为阿艳打磨块暖玉。”

他说著，迟疑著将手中的玉佩拿出。玉佩已初具雏形，是梅花的模样。

虞艳眼尖，很快就看出这块暖玉价值很高，恐怕想得到都不容易，更别说还这么费心打磨。

“只是随手打磨，手艺粗陋，怕是入不了你的眼。”他垂著眼，语气温顺又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这般隐忍的体贴，最是戳人心尖，也最易让人愧疚动容。

虞艳看著那块暖玉，心头酸涩与感动交织在一起，久久说不出话。

无论哪一世，在怀愫面前她一直做的不够好，可眼前之人始终温柔待她。

这一世，她一直想著弥补，可到头来，却是依旧是怀愫先一步，捧出了一颗真心。

“你……何必如此费心。”虞艳的声音微微发哑。

怀愫抬眸看她，眼底盛满温柔笑意：“阿艳不要这么说，只要你用著舒心，便不算费心。”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虞艳心头愈发愧疚。

她看著眼前温雅柔和的怀愫，缓缓开口，

“怀愫，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对我这么好，上次推开你，并非是不喜欢你，只是我觉得太快了…”

“而且我如今，怕是还没有多余心力去爱人，也不知道最终能不能给你想要的。”

虞艳顿了顿，“怀愫，做我的正夫，终究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阿艳千万别这么说，”怀愫认真地看著她，“那日是我太急切，吓到阿艳了。”

“但阿艳，我可以等你的。也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怀愫的眼神微微泛光，充满了小心翼翼。

虞艳拒绝的话无法再说出口。

她心底暗暗下定决心，无论能不能够爱，往后都要加倍待他好，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辜负怀愫。

用过午膳稍坐片刻，虞艳便起身告辞，外头上的寒风吹散了身上的暖意，可她心头却始终滚烫。

怀愫打磨暖玉的模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回到自己院中，虞艳忽然想起了尘封许久的木雕。

之前她一度痴迷木雕，常常握著刻刀一坐便是整日，只是重生后她已经将这份爱好放下好久了。

可此刻，她也想亲手为怀愫做些什么，即便她如今还无法给予他想要的情感，也想让怀愫的付出能收到点回报。

她立刻让丫鬟取来尘封的木雕工具，擦拭干净的刻刀依旧锋利，木料温润的触感熟悉又陌生。

虞艳坐在案前，静下心来，想著怀愫的温雅模样，细细勾勒纹样，打算为他雕一件专属的物件。

可是雕些什么呢？

她有些许犹豫，还没来得及下手，门外便传来小千的敲门声。

“小姐……”小千轻声走了进来，好半天没动静，直到虞艳抬眼。

小千看起来有些忐忑，“如今气温渐冷，贺公子房内没什么御寒的，是不是需要送些炭火过去…”

贺景妄。

听到这个名字，虞艳眉头微蹙，语气淡了下来：“不用管他。”

前两日还有力气偷溜呢，哪里能那么快对他这么宽容。

小千有些迟疑，“小姐，但我瞧贺公子的状态不是很好，送过去的饭菜不怎么动。”

虞艳心头莫名一燥，语气也重了些：“吃不下便强行喂下去，不要惯著他。”

小千的声音越来越小，“可是小姐，小千真的觉得贺公子不太舒服……”

“而且这几天他只跟小千说过一句话，问能不能把铁链解开。”

虞艳眉头紧皱。

解开铁链干什么？

她只是绑著他，都没罚他干活，还每日送吃的，他怎么这么不配合！

虞艳回忆了一下上辈子，那时贺景妄被她安排在柴房，日日劳作。

那时她自己日日头疼，没什么精力关注他，也没怎么收到他的消息。

可贺景妄确实身体被消耗的差不多，她还记得在最后挖妖丹的时候，他几乎是形销骨立，身体差得站都站不稳。

一想起那副样子，虞艳不知为何心里不是很舒服。

这辈子很多事情都还没查清楚，她也不打算这么快就让他死去。

还是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