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真的想杀他……

第38章 她真的想杀他……不存在的东西，这辈子都找不到。

贺景妄摇了摇头，他垂下眼，薄唇微抿，看上去带著些淡淡的冷意。

他没开口解释，他知道虞艳是不会相信的。况且他又没证据，敢说出口只会惹得她更生气。

贺景妄已经做好了虞艳生气的准备，但好半天都没听见虞艳说话。

他抬眼，发现虞艳在打量他掌心的绷带。

好一会儿，虞艳才开口，她的声音有些疲惫。“你不该对怀愫出手的。”

这份倦意令贺景妄的心一揪，心脏猛地一疼。

他这时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给她带来了许多麻烦。

一瞬间，他感到了汹涌澎湃的迷茫。

原本来到她身边是来帮助她的，但好像，他并没有干好。

虞艳并没有看出他的情绪波动。

她身上那股疲倦只维持了一会，很快她就调整过来，声音听不出情绪。

“贺景妄，你要记住，怀愫是我的正夫。”

“你要摆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再有下次了。否则……我绝不会留著你的命。”

这回，贺景妄看清了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贺景妄景眼神一颤，他仓惶地低下头，心脏像是被人拿著刀在一下下凌迟剜割，痛得难以忍受。

虞艳是真的想杀他。

为了……怀愫。

他面上不再有以往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哑声问。

“小姐，你就那么喜欢怀愫吗？”

“是。”虞艳答得干脆，没有丝毫犹疑。

“哪怕……”贺景妄抬起脸，面上有掩不住的受伤，他的喉结滚了滚，像是咽下了什么。

“哪怕他可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虞艳轻轻地看著贺景妄，眼神有他看不懂的情绪，“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无论如何，怀愫舍命护在她面前过。

贺景妄是她带进府的，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她害了怀愫。

她欠他恩情，她欠他一条命。

而贺景妄作为刽子手…作为仇人，哪怕她这辈子因为私心，不想轻易要他命。

可她也绝不是说就忘掉了那些背叛与痛楚，忘记了那份仇与怨。

深吸一口气，虞艳闭了闭眼，道“今夜你先留在我房中。这次留你一命，是因为你出手相救了那个丫头，我答应过她。”

“但是，”虞艳话锋一转，面无表情，“既然你没找到暖玉，那么明日就去怀愫院中跪著求原谅。”

“听懂了吗？”

贺景妄心头苦涩，“听懂了。”

虞艳不再看他，她站起身，拿起一本桌上的书，到窗边的榻上坐下。

贺景妄不用再回话，垂下头来。

他看出来了……如今虞艳护著怀愫，他不能再轻易对他……不敬。

否则虞艳只会越来越恨他，否则恐怕他也活不下去了。

反而还达到了怀愫的目的。

情绪沉下去后，身体各处的伤痛就开始叫嚣了，贺景妄这时候意识到，身上寒毒的症状越来越明显。

他开始止不住地发颤。

虽然已经在温暖的室内，但体内一阵一阵的寒意让他感到如处冰窟，原本身上的伤就多，现在愈发觉得煎熬。

内心开始渴望热意。

这是寒毒的典型症状。

这种毒一旦发作，中毒者就会一直觉得冷，哪怕身处在温暖的环境中，哪怕被烈火炙烤著，也只会觉得奇冷无比。

身体会止不住渴望更热一点、再热一点。

与此同时，身上的疼痛也会越来越清晰，两种感觉交织，逼迫患者去接近热源。

因此，中此毒者，一般是两种死法，若接触不到热源，长期处于冰冷环境下，会失温致死。

一种是接触的到热源，但一直觉得不满，如果克制不住的话，最终可能会被活活烫死、烧死。

贺景妄忍了一会儿后，发现自己越来越没力气抵御这份渴望，他跪不住了，撑著地喘息。

他身上的伤太多，随著被寒毒激化，越来越无法忍受。

他一手捂住腰上的伤，手上和脚上的伤也在痛，仿佛有人此刻就在拿著把匕首，在活生生剜他的伤口。

好冷……好疼……

视线有些模糊之际，他抬眼看向虞艳，发觉她正兀自在看著本子。

好像……她似乎也没说自己不能够去哪里。

贺景妄早已注意到屋内的炭盆，他缓缓向那炭盆移了过去。

靠近几步后，他感受到了扑面来的热意，那一刻身上各处的疼痛明显减轻了许多。

但这并没有维持多久，还没几息，那股冷和痛又涌了上来，一时心底又在叫嚣著不够、还不够。

贺景妄不由自主地又靠近了一步。

这股贪念愈来愈旺，贺景妄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可是身上各处的疼痛以及翻涌过来的寒意几乎快让他失去了自控力。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挪到了炭火旁了。

橘红色的火一跳一跳的，像活物，在昏暗的屋子里格外招摇，像是在诱惑他。

贺景妄盯著那点火星，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好冷啊……

但抓住就会更温暖了…再靠近点就不会疼了。

“你疯了？”

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忽然有人死死抓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他痛得松了手。

虞艳不知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她面色阴晴不定地看著他，眼中似乎还有一抹惊乱。

贺景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他面色苍白，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

虞艳的脸色并没有好多少，她拽著他离炭火盆远了几步，然后道“你的手不要了是吧？”

她今夜丝毫没有睡意，原本在窗边看看书，但余光瞥见贺景妄一直在往炭火那边挪。

她没说他什么，念著他或许是在冷水中泡太久了。

谁知一下没注意，他竟然直接抓起了炭！

她黑著脸，拉过他的手检查了下贺景妄的掌心。

贺景妄掌心上原本缠著布带，但如今已经被炭烤焦了，手也被烫得通红，原先的伤口看起来愈发狰狞。

她握著贺景妄的手腕，这时才发觉自己跟握块冰一样，看起来不像正常人该有的温度。

她皱紧了眉头，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