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碾碎他的妖丹，才能破咒

第54章 碾碎他的妖丹，才能破咒虞艳猛地一怔。

她当然知道自己身上那股妖的气息从何而来——贺景妄。

可她万万没想到，云瑾舟才刚到府里，不过跟她接触了这么一小会儿，居然就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么多。

当初第一世，她可是直到临死前，看见贺景妄露出妖形才发现他的身份的。

这一世，她也从未向旁人提过贺景妄的身份，除了小千和她，府里没人知道他是妖。

虽然料想到云瑾舟不简单，但没想到，他比她想的，似乎还要厉害。

他究竟是什么人？

云瑾舟似乎看出了虞艳的警惕，他淡淡一笑，“虞小姐不必紧张，”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清润好听“我此番前来，是来帮你的。”

“先前夫人提起你的病症，说你的头疾来得蹊跷，请遍名医都无济于事，我就猜到小姐应该不是得了病，而是中了咒。”

“所以我才决定随他们来到这府中看看，果然，一看到小姐的瞬间，我就感受到了那股妖的气息。”

虞艳暗暗攥紧了手指，面上不动声色：“所以，道长的意思是，我的头疾与身边的妖有关，是妖对我下了咒？”

云瑾舟点了点头，眼神中带著丝悲悯。

“妖类的阴邪的术法颇多，若是有心加害，寻常人根本防不胜防。依我之见，小姐的头疾必然是妖邪所致。而且——”

他微微一顿，“恐怕那妖与小姐关系亲近，才有机会下手。”

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在虞艳身上，微微眯眼，淡淡抛出一句，“看来小姐早就知道自己身边有妖了。”

虞艳微微攥紧了拳头，没有回答。

云瑾舟看著她沉默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他道“小姐，人与妖是无法和平共处的。”

“你或许不了解妖的本性，可我修仙问道多年，见过太多妖魔邪祟。无论是魔，还是妖，都绝非善类。”

“他们化形本就历经千难万险，活了数百年上千年，心思深沉，诡计多端，最擅长伪装，你怎么可能玩得过他们？”

“如今你被他迷惑，待到他反噬之日，一切都晚了。”

他抬起眼，那双浅淡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虞艳，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悲悯的无奈。

“妖类最擅长伪装，我知道，你或许对他心存心软，或许有几分不舍。”

“可你要明白，一旦你心软留情，到最后被伤害的，绝不只是你一人，还有你的父母，你身边所有在意的人。”

“去赌一只妖的真心，从一开始就注定万劫不复。”

虞艳的心微微一颤，她又想起第一世的结局，想起贺景妄猩红的双目，想起他举剑刺穿她胸口时的表情。

冷酷、嘲笑、毫不留情。

虞艳的指尖攥得发白，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那依道长之见，该如何是好？”

云瑾舟的目光又轻轻落在虞艳身上，“我观小姐的病症，已然是中咒已久。”

随后他话锋一转，“小姐，你近日可会觉得头痛情况有所减轻？”

虞艳点了点头，她回想这辈子重生以来的境况，道“已经不怎么复发了。”

“这并不是什么好征兆。”云瑾舟微微眯眼。“如今咒术已经根深蒂固，只是被暂时压制，但只要施咒者一动手，头痛之症随时可能反扑。”

“留著那妖，就是将自己的命放到了他手中。”

虞艳神色凝重，“道长是说，只要他死了，我的头痛症就不会再发作了？”

云瑾舟轻轻摇头，“那倒也不是，小姐，你如今要想痊愈，除了要杀了他，还要挖出他的妖丹。”

虞艳一怔，眉头紧蹙。

云瑾舟继续道，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残忍，“挖出妖丹后，还需要将妖丹碾碎，只有这样，才能彻底破咒，治好你的头疾。”

虞艳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云瑾舟没有躲闪，他的目光平静。

“或许小姐会觉得这很残忍。可如果不这样，等他动手时，小姐受的苦会比这残忍百倍、千倍。”

“就算小姐不在意，可这一路以来，夫人和老爷对你忧心我都看在眼里，小姐，你也应当多珍重自己才是。”

日光落在云瑾舟的白衣上，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光里，他最后看了一眼虞艳，轻轻道。

“我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

虞艳指节泛白，掌心全是汗。

“我知道了。”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多谢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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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艳思绪很乱，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院中的。

门口的小千原本很兴奋地迎过来，似乎想说些什么，见到她的神色后，瞬间担忧地问“小姐，你没事吧？”

虞艳摇了摇头，勉强勾唇，“没事。”

她走进房内。

刚刚云瑾舟对她说的一席话令她实在心绪不平。

一个新来的贵客，仅凭一面之缘，便能感知到贺景妄的存在，实在是不简单。

而且还说她之所以头痛难医，是因为被妖下了咒术。

虞艳并不愿全然相信他，刚刚特地多问了几个细节，问是否杀了贺景妄、是否挖了妖丹就能解咒。

如果云瑾舟回答是，她反而可以明确，这个人说的不是真话。

毕竟上辈子她亲手挖了贺景妄的妖丹，结果之后头疾愈发严重。

但云瑾舟的回答偏偏滴水不漏，避开了所有点，最后说需要碾碎妖丹。

碾碎妖丹……

上辈子的那时候，虞艳当时身体已经很差了，挖完妖丹之后整个人的精神也岌岌可危。

对那颗妖丹一点印象也没有。

难道云瑾舟所言，真的是事实？

这件事，虞艳倒真的从来没怀疑到贺景妄身上。

头疾是第二世重生后不久便患上的，贺景妄那时已经被她戴上了锁妖环，贬为罪奴，极尽虐待，连活著都费劲。

她并不认为贺景妄还有能力给他下咒。

但云瑾舟说的确实有道理，她并不了解妖，不了解妖族术法，就算是被戴上锁妖环…或许贺景妄也有别的办法。

当然也有可能，咒术早在戴上锁妖环之前就下了。

虞艳靠在桌边，闭上眼。

似乎真的是这样。

上辈子，她每次靠近贺景妄，每次对他动手，头痛便会骤然加剧。

反而，只有待在怀愫身边，头痛才能稍稍缓解。

难道真的是怀愫与她命格相合，而贺景妄从一开始，就对她下了咒？

所以她才会被病痛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