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贺景妄…他是妖？

第55章 贺景妄…他是妖？虞艳缓步走到了窗边。

她的心情有些沉重，今早父母回来时的欣喜，如今已荡然无存。

前几日刚确定要把贺景妄暂时留在身边，结果今日就得知了她的头疾可能与贺景妄有关的消息。

如果是上一世，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直接动手，永绝后患。

可她再度重生，心境已经与上辈子不一样了。

她想留下贺景妄，不要让他那么快死去。

因为她心底总觉得有什么不对，总觉得第二世亲手挖妖丹、折磨死他的结局，不是她想要的。

而且，有很多事情，她到现在也还未完全了解清楚。

可她似乎，没什么抉择的余地。

虞艳理智上清楚，怎样才是正确的选择。

无论如何，第一世的时候，是贺景妄亲手杀死了她。

就算头疾之事与他无关，他本就是她的杀身仇人，这辈子就算是死了也不冤。

若她不杀，那她…赌得起吗？

先前她担心的，是第一世贺景妄发疯杀人的惨案，可如今贺景妄身上戴著锁妖环，妖力被彻底压制，已经没有能力掀起风浪。

不用担心他对其他人造成伤害了。

但如果头疾一事真的是他所为，那不杀贺景妄，赌的就是她的命。

……她想好好活著，她想在父母身边尽孝。

她比谁都清楚，因为自小被断言活不过二十岁，因为头疾之事，她的父母一直在为她忧心，为她奔波。

他们倾尽心力，一边行商，一边四处寻医问药。

她这条命，她这条命。

不止是她的。

思绪翻涌之间，虞艳的眼神闪过一丝杀意，她的目光落在了贺景妄身上。

贺景妄在窗边的榻上睡著，被子拉到下巴，微微蜷缩，呼吸清浅，胸口缓缓起伏，睡得很沉。

从怀愫那回来之后，贺景妄就跟睡不够似的，每日昏睡的时间都很长，连吃饭都经常错过，还需要她将人叫醒再吃。

此刻他睡得毫无防备，眉眼间没有以往的戒备，反而多了几分难得的温顺。

虞艳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一步步朝著他走近。

她轻轻伸出手，掌心缓缓落在了他的丹田处。

上辈子，是她亲手剜出他的妖丹的。

她知道他的软肋，她知道怎么控制锁妖环，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让贺景妄去死，无疑是最容易的选择了。

心底似乎有个声音说，杀了他吧。杀了他才能永绝后患，杀了他，她就不用再纠结痛苦了。

就像云瑾舟所说的那样，她为什么要去赌一只妖的真心呢？

要害被人触碰，睡梦中的贺景妄若有所感，他微微皱眉，翻了个身。

他这么一动，虞艳的指尖位置偏移，感受到了贺景妄的心跳。

温热的、有劲的、鲜活的。

她像是被烫著一般缩回了手。

虞艳呼吸有些急促，手指也微微颤抖著。

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贺景妄躺在她的怀里断了呼吸，温热的身体渐渐变得冰凉僵硬，再也没有半分生气。

那一刻，她头痛欲裂。

也不仅仅是头痛。

心脏也痛的厉害。

她不愿承认，但心底比谁都清楚，看到贺景妄彻底失去生机的那一刻，她是痛苦的，甚至…甚至是惶恐的。

她此番重生，为的不仅仅是活下去，还有，她要弄清楚全部事情的真相。

她不能只凭云瑾舟的一面之词，便直接要了贺景妄的命。

贺景妄就算是死，也要等她查清一切后，再亲手解决掉他。

更况且，这次她重生后，府内明显不太平，有人一直在明里暗地针对贺景妄。

若她真的轻易取了贺景妄的命，反而还可能中了某些人的计谋。

虞艳看著贺景妄苍白的面颊，将复杂的情绪都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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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渐深，云瑾舟静坐在客房内。

屋里暗沉沉的，他没有点灯。窗外的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本就出尘的容颜衬得愈发圣洁清冷。

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三下，不紧不慢。

“进来。”他的声音淡然，听不出丝毫情绪。

门被推开，怀愫闪身进来后，又快速反手将门关上。

一进来便看见云瑾舟坐在桌边，周身笼著一层淡淡的月光，白衣胜雪，如若谪仙。

怀愫下意识便要屈膝下跪。

云瑾舟抬手制止，眼神淡淡地看过来。“不必多礼。你要记住我如今的身份。”

怀愫这才直起身，垂首而立，神色恭敬，“云道长。”

云瑾舟没回应，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晃了晃。

“没想到，虞艳竟会对那只狼妖如此在意。”他开口，语气还是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性命攸关，她竟然还犹豫了。”

“怀愫，你下手还是太晚了。”

怀愫低下头，“是我愚钝。”

随后他似乎反应过来什么，怔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眼，“您是说，贺景妄……是妖？”

云瑾舟没有接话，等怀愫自己消化，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轮冷月上，像是在思索什么。

月光落在他的白衣上，像水银泻地，清冷而寂寥。

“既然如今虞艳不忍下手。”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那就让她不得不出手。”

怀素抬起头，“还请道长明示。”

云瑾舟转过身，那双浅淡的眸子平静地看著怀愫，里头有一种淡淡的、近乎悲悯的情绪。

“你说，若有一天，那妖在众人面前露出真面目，就算虞艳想保他，她保得住吗？”

怀愫的眼睛慢慢亮起来，“道长的意思是……当众让他现形？”

云瑾舟没有说话。

但怀愫立刻就会意了，他攥紧拳头，眼底翻涌著压抑不住的狠意，再看不出平日温和的模样。

“我明白了。只要让府中上下都看见他的妖形，到时候——不必我们动手，自然会有人替我们处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