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是那个不稳定因素吗？

第3章 她是那个不稳定因素吗？杜晔一身休闲服突兀地站在警戒线内十米处，身后跟著的一高一矮俩探员正拿著探测仪。

高探员报告著：“杜探长，根据仪器结果，初步推断该界域为D级人墟，暂无扩张趋势。”

杜晔蹙眉：“受困人员呢？”

矮探员匆忙调出警用终端：“界域范围约半径一百米。界域展开后，范围内有三十六人的终端信号消失。”

“怎么就派你俩新人来？”杜晔扫过两人的脸，两位探员立马错开视线，“信息都报告不全，拿我练手呢？”

“实在是支队里没人了，有经验的探长都被派走不在位……”矮探员的声音越说越小。

杜晔轻哼道：“你们支队没人，那其它支队呢？其她人是吃干饭的吗？计划来计划去，不知道时间不等人？”

高探员试探性问：“那，我们还要请示上级吗……”

只听得“啧”的一声，两人像得了赦命似的，转身出了警戒线疯狂点终端请示。

杜晔头疼地捏著眉心，又听警戒线外一阵骚动。

“哎，小同志，这里被封锁了，你不能进去。”

一名少年被警戒员阻拦，正伸长脖子张望。

“我妈妈在里面。我真的不进去，能不能就待在警戒线外。”

她的要求不高，警戒员反倒难劝。

杜晔思绪一转，抬手向警戒员示意：“让她过来吧。”

有了她的准许，那名警戒员明显松了口气。

随著靠近，许知涯的视线从远处的半球形屏障中慢慢移到了杜晔身上，看著她剔著毛寸头，搭配休闲服还有些怔愣。

杜晔一改方才的不耐：“我这是没来得及换衣服。别怕，我是正经编制。”

说著，她拿出代表调查员身份的证件。许知涯看到了她名字，其余信息被手遮住。

“你是相关家属？”杜晔指了指身后。

许知涯点头，正要重复方才那套说辞。

“其实你想的是，不能干等著，要行动起来吧？”

“……”许知涯的视线有一瞬的闪躲。

“别紧张，我不会读心。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年轻气盛，如果还能很幸运地觉醒出异能，那就更容易将自己摆在救世主的位置。”

“但无论你有没有能力，我们都没有让民众涉险的道理。”杜晔微屈膝，和许知涯的视线平齐，“你能明白吗？”

许知涯攥紧拳头，面上似懂非懂地点头。

杜晔还要说什么——

一道威严的声音自许知涯身后响起：“有时间哄人，不如多干点实事。”

来者梳著盘发，脸上隐约的皱纹添了层不恶而严的气质，身上披著的灰色外套是标准的制服形制。

界安分局的制服！

许知涯嘴巴张大成O型。

杜晔行了标准敬礼，语气却轻松自在：“好的陈探长。但排除不稳定因素也是我的分内之事。”

许知涯：“……”

她是那个不稳定因素吗？

被称为探长的陈正则撇开话题：“该劝的也劝了。小同志，你该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杜晔嘿嘿一笑：“这可是个超级厉害的探员姨姨。有她坐镇，你妈妈不会有事的。”

她的话音刚落……

“哔哔哔哔……”

陈正则猛地回头，正对上两名新人探员惊恐的神情。

探测仪上的数值瞬间膨胀，众人脚下的地面随之剧烈震颤。

“躲避！”

几乎话落的同时，那暗灰色的屏障如抽帧般，在下一个画面便完成了二次扩张。

……

许知涯被一层薄膜捕捉，接著犹如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翻滚了不知道多久，毫无征兆地被甩飞出去，摔得四仰八叉。

她龇牙咧嘴地坐起身，这第一次进入界域的体验属实不友好。

堪堪稳住晃成一团乱麻的意识，下一秒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这是……界域内部？”

入目的天是暗红色，身旁是向上生长的绿色，遮天蔽日，层层叠叠，仿佛瞬间置身热带雨林，呼吸都变得潮湿沉重。

怎么感觉……和昨晚的梦有点像。

许知涯乱了呼吸，继而吸了一鼻子腐败的、浓稠的酸味，立刻原地干呕了起来。待到压下恶心，火速从衣服内衬撕下一块备用布料捂住口鼻。

这确实是现实，梦里哪有这么真实的恶臭。但梦境居然又在环境上应验了？

她顿觉惊悚，迟来的窒息感令她脊椎骨攀上节节寒意。

她迅速甩头将消极的想法压下去。

就算应验又怎么样，也可能只是界域内的天都这么诡异，自己可没有变成梦里的士兵，更不会突然失去理智弑母。

尽管和计划的有所偏差，但好歹是进来了。当务之急是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找到母亲。

她心中默念起《界域安全手册》——在界域内，除了禁止对同类使用以外，异能者可以不被限制地使用异能，一切以活下去为首要目标。

念到最重要的，不能用现实世界的常识去判断界域内的任何人事物。即使是苔藓，即使是石子，都有可能是诡怪、诡物的变体。

可周围都是植物，她又该怎么判断它们是否无害？

界域内的民用终端仅剩拍照和手电筒功能，许知涯只得自行确定一个方向走到黑。而随著走动，她恍惚间有种走在街道上的感觉。

两侧有规律间隔的“巨树”，其实是水泥楼表面覆盖了厚厚一层藤蔓和苔藓。

熟悉的场景变得没有人类活动痕迹更显阴森。

是座空城？还是……到处都是尸体残骸？

许知涯打了个寒颤。

簌簌——

无风的空间内，许知涯捕捉到细微的摩擦声。

她迅速半蹲下去，半人高的杂草刚好掩住身形。

那摩擦声越来越近，也有些闷闷的。

心脏跳动如鼓，危机感令她草木皆兵。

许知涯猛地低头，脚边的土壤在从底部翻滚鼓起。

手掌一撑，后脚一蹬，一直在警戒的她直冲了出去。

轰——

许知涯感受到有巨物从地底钻出，带起的土渣噼里啪啦砸在后背。

她只是好奇向后瞟了一下，却见无数小眼密密麻麻构成的复眼，映照出“猎物”狼狈逃窜的背影。

超级大虫子啊啊啊！！！

本来被体型巨大的东西追著就吓人，而如今它是一只拥有更多条腿、可能还会飞的甲虫，恐怖指数飙升。

她更加拚命地向前狂奔，还不忘往身后丢著异能。可因为背对著的缘故，全然没有个准头。

嘶——

那巨虫速度极快，几息之间便赶到了她的身后。它投射下的阴影已然覆盖了许知涯整个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