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卡池里有垃圾啊！

第10章 卡池里有垃圾啊！“是要等人过来，还是我去哪吗？”

“在这里就可以。”邱言站起身，一旁的探员立即上前一步，“我们先确认你的精神条件，确认无碍后，由我进行记忆提取。”

许知涯这下看懂了，探长们这是早就做好了她一定会答应的准备啊。

那位探员点头示意后，她便视死如归地平躺在床上，合上眼。

“尽量不要同我对抗，如果有本能的反感没有关系，顺著我的指引走。”

邱言的嗓音带有不同寻常的魔力，许知涯逐渐感觉身体变得很轻，轻到仿若灵魂脱离了沉重的躯壳，向上飘去。

许知涯的意识被重新丢进界域内。

她从一开始的迷茫，被巨虫追赶，被陈正则夹著走，和杜晔重聚。随之在陈正则的指引下，她确认了母亲的安好，到达了暂时的安全区。

她还是想下去帮忙，可她只能呆在原地。她等啊等，没等到救援，也没等到好消息。

大地却先裂开了。

强烈的失重感致使她猛地抽搐，她被丢进了万丈深渊不断下坠，风在耳畔呼啸而过，下一秒戛然而止，人便也踩实了地面。

母虫那婴儿般的四肢在她眼前晃动，复眼照出她毫无血色的脸，耳畔是诡异的咿呀学语。

许知涯呼吸急促，挣扎著想要脱离回忆，却听到一道声音——

“别怕，这只是梦。”

她渐渐平复呼吸节奏，可这安抚的声音又激活了灵魂深处隐隐的不安。

那份不安最终有了指向，徐芬来举起刀柄向陈正则刺去。

许知涯将一切印刻在眼中，举起的右手下意识发动了异能。

徐芬来的皮肤有明显的老化、灼伤，握著匕首的手偏了一寸，尖端没能按原本的轨迹没入陈正则的胸腔。

记忆卡顿成了慢动作，邱言站在一旁，蹙眉见证著暴起的杜晔，视野里仿佛只剩下她一人在战斗。

暴君在这个时间节点都还没有出现过吗？

邱言环顾四周，即使主观上不愿放过任何细节，但记忆的局限不会回应她需要的答案。

她将进度往后拉。

忽地，记忆的主人从心底压著的愤恚与不甘像一簇被引燃的火药，轰然炸开，致使她的精神不受控地产生战栗。

那触须极速甩来，视野边缘开始渗出细小的黑色斑点，旋即像墨汁落水迅速晕开，将整个画面一吞而尽。

记忆在此达到了终点。

嗬——

许知涯倏地从床上弹起，精神层面的排斥同样反噬到她自身，视觉在数秒后才慢慢被找回。

而床边坐著的邱言情况更加糟糕。

她呆坐在那，瞳孔应激地涣散，像被恐怖的画面冲击了整个人的灵魂。

“探长？邱探长？！”

一旁的探员连忙转移备著的异能，直到邱言被从冷汗中打捞而出。

“你……”邱言想说的话在喉咙过了两三遍，最终变成一句近似自语的疑问，“我记得你的精神力等级是S级？”

“我……”许知涯搞不清什么情况，只好顺著回，“是的。是我无意识反抗了吗？”

“没有，是我的问题。”

邱言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瘦削，面无表情的样子让许知涯更拿不准她的心思。

“感谢你提供的线索。”邱言再次扯出官方的笑容，“你的梦想是进入界安部？”

许知涯有一瞬不自在，转而扣起手指，点头承认。

邱言追问：“是近期在择校？有没有心仪的学校？”

“啊？有的，我的第一志愿选的天殊学院。”

许知涯这才想起，修改志愿的时间段是不是过了，虽然也没什么要改的。

“目标很高嘛。”邱言思考了会，“天殊学院的话，我们分局可以为你提供推荐信，尽可能增加录取优势。”

许知涯瞪大眼，不明白怎么跳到了这个话题。

“不、不用……”

她的拒绝没被接纳，邱言已自顾自定下：“你的成绩很好，我们也只是锦上添花。

“我并不是随意做下的保证。对于在界域事件中做出贡献的民众，界安部有完备的奖励机制，更何况你还配合我们完成了记忆提取。

“以小英雌你的年纪来说，推荐信是最合适的奖励。当然，也会有其它的物质奖励。”

许知涯被邱言机关枪一样的话砸得晕头转向，莫名还加上了好友。

眼见邱言打算离开，许知涯赶忙拉住她。

“等、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许知涯目光如灼，“徐芬来为什么要袭击陈探长？”

邱言起身的动作一顿：“这也是我们要探究的事。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

“很重要。”

邱言看著许知涯认真的神情，嘴角的勾起变得自然，令后者愣神了片刻。

“她的记忆里什么都没有。”

等到探长们离开房间，许知涯都还是呆滞的状态。

记忆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

她复又想到什么，不由发笑。

她刚刚面对记忆提取时也完全是在赌，得到的结果和徐芬来的有区别吗？

区别在于，隐藏记忆的理由。

如果官方有各式各样的异能可以探查出她的秘密，那不如一开始就摆出坦然态度。至少被查出来，还能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之前不记得了，被处置也认栽。

许知涯的四肢还因恐慌而发凉，方才都做好了许简对她失望、断绝关系的准备。

而实际上，她赌对了。

卡牌的状态应是和本体并不完全连通，至少相关的记忆无法被查看。甚至对她进行的身体监测，可能也并不能看到她的异能状态，否则官方不会是试探的态度。

松口气的同时，却带出了新问题——为什么【常驻池】无法被官方监测到？

是因为监测仪器失灵？还是因为当时她没有醒著，没有异能波动？还有可能，这个异能其实是她臆想出来的？

向左右无限延伸的未知卡牌此刻仍整整齐齐显示在脑海中，不断提醒著她，这并非她的幻觉。

……

许知涯在结束记忆筛查的第二天便从病床上摔下，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面，很快被赶来的护士扶起。

她只是正常想下个床，也没想到身体能弱到这个地步。大概不止是透支精神力的问题，还有她长年累月宅在家没锻炼的“成果”。

待到晚上许简来看望，说好不笑话她，怎么还有当妈的偷偷背过身憋不住的。

许知涯心如死灰，暗暗下决心，出院后展开她的晨练计划。

她正把计划编入终端备忘录，许久不弹出几次的聊天框动了动，是班主任的消息。

……好像确实忘记了什么检讨书？

她赶紧给班主任发了个报备，界域的信息又不能说，只能阐述这几天躺在医院的事实。

实在招架不住班主任的嘘寒问暖，但也收获了字数减半、期限延长的好消息。

待到晚上，面对著陌生的天花板，许知涯理应该入眠，却翻来覆去睡不著。

卡池的倒计时早已结束，抽卡的按钮仿佛有著巨大的魔力，等著她去点击。

可即使通过了界安部那一关，那么许简呢？

自从界域内脱离，许简便对她格外关心，明天傍晚也说还会来看她。这个频率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却也深深刺痛著她的良心。

获得一时的关心，无法改变她时时刻刻面对的现实问题——她不能保证这充满谜题的异能，不会在未来给自己招惹出更多麻烦。

麻烦吗……

许知涯的右手还在无意识练习著抓握，如今的虚弱都来源于那一瞬的爆发。

可无论是操纵火焰的随心、披甲甩枪的力量感，还是原本对她来说束手无策的诡怪，见到暴君时仓皇逃离的背影，那份强大的体验时日至今都令人热血沸腾。

强大……

她在心底念念有词，最终闭了闭眼，遵从自己的内心。

【抽卡】！

许知涯在脑海中爆发出惨嚎。

这抽的是什么卡！

【名称：猫头鹰玩偶】

【等级：N】

【特性：玩偶就是玩偶，你想让它有什么用？或许可以摆放在床头，陪你一起熬大夜哦。】

【该卡牌为物品卡，下一次使用可从卡册中直接取用，每次消耗5%的精神力。】

许知涯无语至极，做好这么多心理建设，结果60%的精神力换个没啥用的物品卡？卡池里有垃圾啊！

不是已经付出代价了吗，怎么还扣幸运值！

她不由嘲笑自己的天真。

可把刚抽到的【猫头鹰玩偶】丢回卡册，眼前便冒出一个弹窗。

【叮！已累计三张新卡牌。】

【现将新卡牌抽到概率固定为33％，已解锁卡牌抽到概率将同步实时更新。】

还有这功能？

她扫了眼另外两张卡牌更新的概率，【商人】为66.4%，【暴君】为0.6%。

好夸张的比例……

要这么看，抽到过的【商人】反而更容易提升进度。

但她上次没有用过这张卡，具体对商业敏感是怎么个敏感法？

她索性不再去想什么异能谜题，搜索些如何成为一名商人的教程，转手点开了网路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