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像驴面前坠著的胡萝卜

第9章 像驴面前坠著的胡萝卜首次抽到的卡牌都会在卡册点亮，随时可查看卡牌相关的信息，这倒是很方便。

但【暴君】的特性怎么是问号，难不成强制抽卡的副作用还在持续发力？

从使用的体验来说，这张卡牌的能力应与长枪和火焰有关，有偏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等级还挺高，等到下次抽到再好好研究。

许知涯复又点开另一张卡。

【名称：商人】

【等级：R】

【进度：0%】

【特性：对任何商业相关的存在敏感度极高；与她人沟通时，有概率让人直接信服；谨记诚信交易，如果做了亏心事被发现了，只有一次逃跑机会哦～】

【概率：？】

还以为会有技能说明，这个特性就算有，怎么也讲得如此笼统？

甚至没有使用时长之类的限制，看起来每张卡都得自己去摸索。

就和异能一样，能知道大概的使用方向。至于能不能玩出花样，全靠自己领悟。

许知涯有些头疼。怎么听起来像修仙小说的杂灵根，每个属性都有，想变强，又每个都得锻炼起来，她有那么多精力吗？

更过分的是，她还是随机抽卡，想专注于某张卡的提升，都不能保证一定抽到。

还有那个进度，和使没使用有关吗，她没用过的【商人】进度便为0%。

不得不说这个进度天然能勾起人的好奇心，达到一定进度总归会有奖励吧，要不然设置了干嘛？

像驴面前坠著的胡萝卜——虚无缥缈，奈何馋啊！

一通发散思维，许知涯恨不得当场再抽张卡。

可一想到许简的表现，她刚燃起的斗志被现实熄灭。

她就是借用查看异能的方式来放松紧绷的神经，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从许简的态度，能大概推出一些结论：

【暴君】存在一个原型，“她”大概率还造成过某种恶劣影响。许简同“她”有过接触或了解过“她”的恶行，更可能……许简受到过来著“她”的直接伤害，因此失去了什么。

许知涯忽地想起许简曾经有过一个亲生女儿，也隐约记得那孩子是死在某次界域事件中。

死在……界域？

一样的环境，一样的处境。当许知涯无端联想到这件事时，她便无法将这一想法压下。

她的异能可以变成养母最恨的仇人？

这个问题从心底浮上来时，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寸寸发冷。越抗拒去想，那念头便越清晰。

多讽刺，多残忍，也许现实就偏偏是她最不想面对的那种可能。

她闭上眼，既然甩不掉像刺一样的念头，便扎到肉里，任由其存在、融合。

要细究的话，如果真的存在另一个“暴君”，这张卡牌到底算什么？

算召唤？算请神上身？

许知涯在使用的时候是以自主意识为主导，没有其它意识阻挠她的行为，应该更像变身。

是所有卡牌都有一个所谓的原型，还是随机生成？异能的形成到底是以什么标准？

怎么有一种被命运戏耍的感觉。

等一下，现在更紧急的是怎么应对界安部。

如果站到界安部的角度思考，肯定想知道暴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当时的界域内存在某种通道，令“暴君”突然降临？还可能是，当场存在能够召唤“暴君”的异能者……

她的异能检测结果简直就像天然的靶子，会不会因此被拉去再检测一次？

她突然开始呼吸不畅，仍能感知到像有绳索套在脖子上，正缓慢收紧。

直到房门被敲响，许知涯的思维倏地一收。

“请进。”

走进房间的两人身著不同灰度的界安部制服，钢灰色属于分局，雾灰色属于支队。

身著雾灰色制服的探员进门便落在后面，等待另一人指示。层级更高的那人体型偏瘦，面部锋利的骨相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

她一开口更是官腔：“我是界域安全部亥舟分局的邱言，你是许知涯同志是吗？”

“额，对。”许知涯慌忙想直起身，被邱言按回。

“你的身体还在恢复中，我们只需要确保你有清醒的认知。”邱言随即展开笑颜，“感谢你在界域中做出的突出贡献，起了很好的带头作用。真不敢想，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作为。”

“哈哈，这都被记下来了？我就是，本能觉得应该这么做。”

邱言说起夸赞的词一套又一套，许知涯不知该如何反应。

“说明你骨子里就是坚定勇敢的人。”邱言又回了一句，话锋一转，“按照界安部规定，界域事件幸存者应当配合签署保密协议，接受协议产生的精神契约。想必，你已经听说了。”

确认许知涯点头，邱言才继续流程。

“这是这次的协议，有问题随时提，没有的话直接签署即可。”

许知涯从支队的探员手里接过一夹板，上面夹著文件。

这次的保密协议看上去等级不低。界域内部的环境，涉及到的两名探员，诡怪详情等等都不能向外透露。但也写明了，在面对界安部的相关问询时，该协议不起效。

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这些只不过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没有什么信息价值，但是完全可以不说出去，几乎没有不签的理由。

许知涯又默读了几遍，肌无力的手签字签了半天。

最后一笔提起时，纸张的笔墨之上缓缓浮出一层淡蓝色，将内容完整拓印到虚空，最终汇聚成一团光晕，轻柔地没入她的眉心。

邱言笑眯眯地接过纸质版协议。

“以下是关于此次界域事件的例行问询。”

“记录中，你是在精神力枯竭的情况下最终昏迷不醒。在这之前有谁有怪异的行为，或者有看到除了受困人员以外的人吗？”

许知涯试图回忆，不确定地摇头：“好像都没有，当时突然变得很危险，周围乱糟糟的，做什么的都有。”

她试著反问：“邱探长是想问通缉令上的那个人吗？”

“我们高度怀疑，此人通过寄生、传送、召唤等方式出现在界域内。”邱言敲著手中夹板，像在斟酌，“在你昏迷期间，经过设备监测，你的体内不存在相关情况的痕迹。”

许知涯正听得云里雾里，蓦地反应过来。什么叫监测了她的身体情况，是对她进行全身扫描了吗？那她的异能状态……

邱言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在她人记忆中，你在界域内清醒的时间最长。”邱言停下动作，审视著许知涯，“人类的记忆画面会和认知错位，可能看到了有用的线索但你并不知道。”

“你介意配合我们完成记忆提取吗？”

记忆提取？还能这样？！

许知涯被打得措手不及，面上装作茫然，脑子急得团团转，飞速略过无数种规避方式。

邱言补充道：“当然，你可以不同意。记忆提取会对被提取者的大脑造成一定的负担，且记忆是每个人的隐私。

“我们也只能做出承诺，只提取从你进入界域开始的记忆画面，并配备精神系异能者同步修复损伤，最大限度保障你的权利。”

这不补充还好，一补充许知涯感觉自己被架住了。合著前面夸了她这么多，是让她不好意思拒绝现在的配合。

“我同意。”她没有犹豫，“如果能帮到你们的话。”

邱言一愣，随后笑意更甚：“感谢同志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