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界域的原住民

第23章 界域的原住民许知涯被王尉语不客气地撵了出去。

她对著那面被单向封锁的墙龇牙咧嘴，泄气地往那包厢里一坐。

冷静下来后，最终默默回了家。

一进家门，许知涯点开终端，将屏幕放大投射在虚空，恶狠狠地盯著，试图从中找出莫须有的线索。

她大概扫了眼，这个黑市网址的交易区里居然没有卖终端的。倒也是，肯定是线下买到了，才能登录这个网址，但如今这个局面却难住了许知涯。

除了王尉语，她现在只能通过赵让来获得这类特制终端。

在此之前，她得思考用什么身份接近赵让，且能用什么信息才能同赵让做交换。

好像也只能是暴君了。

但只告诉她“归源教的神明”的事会不会不太够，要不再收集点信息？

别人或许因为没有信息推不出来有用的线索，而她天然比她人多出很大一截优势。

许知涯再次点开关于“将军”的讨论，这次看得更专注了些。

她留意到有些人的猜测，因为用的暗语她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会不会又是那群王八？她们之中有这号人物吗？」

「：这个界域出现得这么蹊跷，那群鹰雕反应还那么大，不是绿龟又能是啥？」

「：没信息来源的猜测不算线索。那我还说界域是王八开的，这个将军可能是斗鱼，或者那些个裸鼹鼠啊蝗虫啥的呢？」

「：斗鱼要是能有这能力，还能被压著打？」

都什么和什么啊……

许知涯花了好久才厘清。

鹰雕？调查员？灰衣？！

她在领悟后，很快解出了王八和绿龟，大概率代指的是归源教。

许知涯不得不感慨游离者们的想象力，但还是没能将其它代称一一对应。

她又搜索起关于“王八”和“龟”的讨论，居然还真有人总结出归源教的一些内部代号，这其中显然没有暴君。

其余讨论更多的是评价一类，比如“一群疯子”、“缩头乌龟”，甚至还有——

「居然把界域当成神域，本质不就是游戏副本吗？」

神域？

许知涯自从知道暴君和归源教的关系后，下意识将暴君等同于是她们的幕后领袖，因此也没多想过。

她们为什么信仰界域？界域这一部分内容，学校基本只说它的出现就会带来污染，但信仰总归有什么缘由吧。

关于界域还讲过什么常识来著，好像是也按污染程度高低分为了天地人，还根据有没有人类原住民分为了有人的域和无人的墟。

界域是有人类存在的，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将界域视为神域的归源教，会把谁视作神明？

暴君，会是某个界域的原住民吗？

如果是，这样一个界域内的人类却出现在她所属的界域外，这个消息能掀起多大的风浪，许知涯想都不敢想。

她内心苦涩。难怪官方要通缉暴君，这是到了危急关头，让民众也不得不警惕啊。

幸好使用【商人】的时候遮住了脸，万一这张卡牌的原型也是界域里的人呢？

她不禁又一次怀疑起自己的异能到底什么来头。莫非【常驻池】的底层逻辑就是从界域中抽调出角色，复制能力到自己的身上？

可为什么是她拥有这样的异能……

如果她在被通缉前，异能监测前就觉醒会怎么样？是不是她的人生会有所不同？

现在说这些也为时已晚。

但如果她以后要对外承认这个异能的存在，她又该怎么证明异能是无害的？

没人能证明那时的她是被控制了，还是拥有自我意识。就连记忆提取、身体监测都看不到这个异能的存在，承认了有什么用。

她明明是救了人的，善意却被抵消，只要是变成“暴君”就会被一律视为威胁。

主动坦白，大概率会被控制、研究、监禁，甚至当成耗材。

这一切都只是许知涯的猜测和无端联想。她现在还不知道官方具体忌惮什么，当然也不能把主动权交出去。

不能告诉官方，但方才这一连串不知真假的信息，却是可以用来和赵让换取便利的。

……

赵让看著对面戴著口罩的女士，那双狐狸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那莫名的压力让她不敢先开口，怕说错什么，对面会又一次语出惊人。

十几分钟前，赵让明明只是在正常送快递，她的【瞬移】能够很快完成一天的任务，然后她就可以美美开始摸鱼。

当她放下今日份最后一个上门送件，刚瞬移回派送车附近时，却见一人正端详著她的车牌号。

她下意识以为是偷快递的。自己明明刚离开不久，怎么这么明目张胆，幸好车上没东西了。

赵让下意识大声嚷嚷起来：“你谁啊！”

那人回过头，明明露出的是笑眼，说出来的话却令她毛骨悚然：“赵让是吧，你是游离者？”

赵让眼疾手快地捂住对方的嘴，求著她先不要说话。

最终二人来到了一家有包厢的餐厅，同那人面对面坐著，相顾无言。

赵让想起方才的感觉就不免一哆嗦。

许知涯眉眼含笑，看著赵让浑身不自在的模样，莫名品出点当谜语人的愉悦。

不过她这次倒是没抽烟，戴著口罩反而显得多余。

“我不是来威胁你的。”许知涯终于打破了沉默，“我是来和你做一笔交易的。”

“交易？”赵让狐疑地打量著许知涯，“和我？”

许知涯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身体前倾，支著下巴道：“我需要拿到你们的终端，且必须来源可靠。而我这里，有条你一定需要的消息。”

“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需要？”见对方不是来找茬的，赵让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我的异能可以建立一个诚信契约，必须双方都同意才能完成交易。如果你不需要这条消息，完全可以在最后选择不同意。”

赵让撇著嘴：“那我又凭什么要相信你的异能，这靠不靠谱啊？”

“只是终端而已，你不是也没什么损失。”许知涯也不急，以后仰的姿态等待赵让的回复。

赵让眼神有些闪烁，踌躇了半晌才道：“那你得先告诉我，这大概是关于什么的消息？”

许知涯眼睛半眯起，像在思考。

“关于……将军。”

赵让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又迅速垂下眼，表面淡然地问：“为什么找上的是我？”

许知涯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说出早已安排好的理由：“因为，你和她曾存在于同一空间。”

赵让再也维持不住淡然，如遭雷击般呆滞当场。

“失敬失敬，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她清清嗓子，正色道，“怎么建立契约？如果违背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大概就是在未来的一个月内，无时无刻不经历万箭穿心的痛，同时多余的运气将转移到另一人的身上，失约的人会倒楣运。”许知涯开始瞎编。

“那么，你认同交易的内容吗？”

赵让听著后果，五官皱在一起，却还是点头道：“认同啊。”

当她说完的瞬间，许知涯感受到脑海里忽地划过一道极细极亮的灵光。

二人之间的虚空中，无端出现一道无形的链接，交易的内容便被刻进了意识深处。

许知涯差点没稳住表情。怎么把后果也写进了契约里，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的啊。

赵让坐直了身子，似要凝神细听。

许知涯却不紧不慢地将早已准备好的纸条递了过去。

赵让拿起纸条，看完后手一抖，迅速将纸条团成团。

她从口袋中拿出打火机，咔地窜出火苗。待到纸条被烧得只剩几缕烟灰，最终被扫落进垃圾桶中，她才将视线移回许知涯的身上。

“女士，你比我想象中知道的还要多。”

许知涯只是微微颔首，继续无言地看著她。

赵让理解了含义，起身引导：“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