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占卜

第24章 占卜纸条上只有一句——「将军是归源教的神明。」

许知涯原本还在想，一条没头没尾的信息顶多算是诚意的体现。先让赵让看完，接著顺势提出先去游离者的聚集地，到时再从口袋多掏点备用纸条。

可看赵让的反应，好像已经从短短一句里读出了很多信息。

看来她对归源教有一定的了解，并且有能够确定这条信息真实性的渠道。

许知涯本来也没有多少筹码，也乐得少说点，跟著赵让起身离开。

二人来到一处夜市，如今还是白天，便没什么人气，旁边更是有著一处生意惨淡的地下商城。

顺著楼梯往下，眼前逐渐变得昏暗。最外处的保安室已然空著，一间间商铺全都锁上了门。

她们走过时还能带起灰尘，呛人一鼻子灰。

赵让走在前方，突兀停下脚步，转头犹豫道：“女士，我可能需要抓著你的手。这里只有拥有对应终端的人才能进。”

许知涯看著赵让伸出的手，却从衣兜里掏出了个特制终端。

“你……你不是有终端吗？”

面对赵让没什么脾气的质问，许知涯只是瞥了她一眼：“这个快坏了，要换一个。”

“……行。”

许知涯怎么说都行。

赵让嘟囔著，毕竟现在是契约在主导二人的行动，要不然她转身就想走。

而她向前踏出几步，身影便彻底消失在许知涯的视野里。

许知涯将终端揣回兜里，手却还攥著它。她学著赵让的样子，直愣愣地往前走。

当她穿过一层透明的屏障，便从静谧直接跃进了热闹中。

通道还是那条通道，但她却仿佛来到了另一个维度，两边皆是古朴而随意的摆摊。

有的就是一张旧毡铺地，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首饰等等；有的还能摆个货架，不用低头就能将货物看得一清二楚；再往深处走，还有一些帘布隔开的、类似帐篷的密闭空间。

看样子进出口也有很多个，不远处正好有人从墙壁里钻了出来。

“还在前面。”

赵让的声音传来，许知涯望了过去，却发现她的面孔变得模糊、柔焦，全然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难怪赵让听到问她是不是游离者的时候，和吓傻了一样，这里甚至都不用戴面具隐藏身份。

这么大的空间是怎么维系的？

许知涯又不能问出口。她现在的身份可是神秘大佬，只得对四周的新鲜事物装出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当赵让引著她来到一处帐篷前，掀开帘布后便走进黑暗里。等再往前走几步进入光明处，便来到一处类似交流大厅的开阔空间。

这里比方才的集市还要吵闹，互相都在交流著什么，太过纷杂令许知涯一时理不清。

但她的耳力极好，竟能隐隐听到什么失踪的关键词。

她几乎想贴著那人的嘴边听完这段对话。

而赵让已向著内嵌于墙中的吧台走去，许知涯也不得不跟随。

“欢迎欢迎，需要些什么。”

吧台内，像是店员的脸也和打了马赛克似的，只能隐约看到底下笑著露出的牙齿。

赵让直截了当：“来把钥匙。”

“好嘞。”

许知涯大概扫了眼，市场上普通的主流终端在三千左右浮动，这里一个特制的终端至少要五千起步，甚至还有大几万、近十万的。

柜台里还有一次性的终端，几百块不等，对于需要不停变动ID的游离者来说比较吃香。

她们这个群体，真的是赚得多，花得也快啊。

许知涯思索著。她得多找点赚钱的路子，要是一直花母亲给的零花钱，流水迟早露馅。

而她正要拿出准备好的现金，却注意到赵让已然肉痛地支付完毕。

好像她确实没说是谁付款，只说需要个终端。

许知涯默默放下手。

既然赵让认为这些钱可以换到方才的一条消息，说明它值这个价。能给她省钱的事自然是好的。

店员从抽屉里拿出木质托盘，上面摆了一排各种样式的终端。

许知涯下意识眯起眼，这几个终端浮现出的价格竟有所不同。差别不大，她便挑选了价格第二高的。

确认信息为空白，能正常登录上黑市网址，交易便算完成。

赵让有些迫不及待：“这位女士，契约已经完成，应该怎么解开？”

许知涯点了点脑袋，意识深处的内容像被一阵风吹散，两人之间的链接迅速断裂。

赵让快步离开，仿佛一刻也不想多待。

许知涯反而不慌不忙地凑近了角落的二人。原本还在想著用什么能换取相关信息，近了才发现她们已然换了个话题。

来都来了，她索性听了一耳朵。

“那个怠惰，最近是不是又去了批新人。”

“没办法，谁叫别人发展那么快。对于本市刚觉醒的异能者来说，是个不错的去处吧。”

“得了吧，也就这几年才好些。还不是她家大皇子会操盘。”

“再怎么会，继承权不也是二皇子的，毕竟大皇子可就个普通人。”

“商业也以异能者为先？啧啧，搞不懂她们的脑回路。”

怠惰……以许知涯对黑市的了解，要么是谐音，要么是反义词的讽刺。

难不成是勤冕集团？她当初被邀请时，也听说过企业总裁有两个女儿。

如果是，她应该是刚好错过了一场家庭纷争。但她对企业的八卦并不感兴趣，更不想掺和进去。

许知涯刚要转身离开此处，方才被她偷听的二人唰地转过头。模糊的面容背后，是扫射全场的视线。

而她站得不算近，脚步从容，仿佛就是单纯路过。

掀开帘布后，她便顺著集市逛了起来。

这里卖的很多东西都十分古老。有什么老式钟表，甚至还有手机、电脑这种笨重、被时代淘汰的产品。

也有些许知涯看不懂的东西卖得很贵。驻足在某处摊位面前的人比较多，她前去凑了个热闹。

“你这都是假货？”

“我哪能拿到真货，有也早被买走了，你下次来早点看看。”

“行行行，有没有空间类的，小一点就够了。”

许知涯眼见著那人将一小包锦袋买走，那袋子的价格还一直在远低于成交价格的区间浮动。

听著对话，大概率是个空间系的道具。

难不成假货就是类似市面上的普通道具？

可明面上，这些道具是被限制研发、上市、购买的存在，想买什么特别的东西都靠抢，甚至普通人刚知道就已经卖光了。

反倒黑市里不受法律约束，什么都能买卖。

难怪游离者能一直存在，许知涯觉得以前错过了一个亿。

但……真货是什么？

人有时候还是不能完全靠自己的，能不能有个钱多事少的大树给她靠靠，偶遇好为人师的人也行啊。

这个集市的人全都脚步匆匆，她也只好放弃探究的想法。

正想著要不要将现金花出去，也买个道具试试，一块标著“占卜”字样的牌子进入许知涯的视野。

占卜？

见识过命运系的神奇，这倒是可以一试。

她仅迟疑了两三秒便上前掀开帘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