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佛鬼

第25章 佛鬼这顶帐篷联通的空间就要小很多，内里只有一张铺著桌布的长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摆放著个篮球大小的紫色水晶球。

许知涯好奇地鉴定了一眼，在看到价值为“29.9”时差点笑出来。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在哪个地摊买的便宜货。

她的正对面此刻坐著一位披著斗篷的人。

那人感受到有人走近，继而抬起头，语气中仿佛能预见一切：“朋友，你很迷茫是吗？”

许知涯象征性点头，能走进这里的肯定都带著问题而来，她将信将疑地坐下。

斗篷人咯咯笑著：“你想问什么？”

“我想找到这个终端的主人。”许知涯将那少年给的终端递出，“她现在在哪？怎么到达现在所处的位置的？是谁带她去的？”

斗篷人又指了指旁边的牌子，上面写著——模糊答案两千起步，具体四千起步。先付后答，概不退款。

许知涯嘴角抽了抽，纠结了会要不要继续问。在这里摆摊，很难说是不是一次性的，可能发现被骗了，回来再找人就找不到了。

可占卜这种东西，非异能的手法她也有了解过，其实也就是求一个内心的答案。

但是两三千的占卜费……怎么卡在她想试又肉痛的边界。

这里获取信息的方式都这么贵吗？要是自己也能抽到类似命运系的卡牌，是不是能赚好多钱。现在许愿来得及吗？

她还是将钱递了过去。

“那就只看看她去了哪，我应该怎么找到她。”

斗篷人手速极快，迅速将现金点好，对光照了下。确认不是假币后，方才收起钱，重新端坐。

她咳嗽一声，套了手套将终端拿近，手便悬浮在水晶球之上，像抚摸著看不见的屏障，嘴里念念有词。

那水晶球在念词中逐渐发出微弱的亮光，将许知涯的脸照得一闪一闪。

斗篷人的念词猝然停下：“我看到了。”

许知涯收回心神，等著她说下去。

“我看到了混沌。”斗篷人一下噎住，模糊的面容都能看出其下的扭曲，“她在……她在界域里，我……”

许知涯还未来得及提问。

咔、砰——

水晶球毫无征兆地轰然碎裂，碎片朝著四面八方炸开。

许知涯反应迅速，双手向下一扯，掀起桌布才躲过被波及的命运。

当她放下桌布，那斗篷人正心疼地收拾起满桌狼藉。

“什么情况？”

斗篷人唉声叹气：“界域内的信息和现实世界并不联通，我看不到内里的事。

“总之、总之，你要找的人最后是进入了界域里，更具体的……”

许知涯赶紧追问：“她是自己进去的？”

“是，算是。”

斗篷人停顿半天，嘴里呜呜咽咽不成整句。

“你最近可以多接一些特定的任务。至于能不能找到答案，全看造化吧。”

即使没有这次占卜，许知涯也会不停地在黑市里面接些任务。得到了笼统的占卜建议，她还是觉得自己吃亏了。

而当她有了吃亏的想法，脑海里却冒出一个念头否定了她。

光是知道那位母亲最后进入界域这件事，她的调查方向、甚至手段就会产生一定偏移，这是实打实的。

许知涯一愣。占卜作为交易，【商人】居然对这种信息的价值都敏锐的吗？

但去的可是界域啊，亥舟市一年前有界域出现的记录吗？她对此完全没有印象。

是界域本身太小、太偏远，没那么引人瞩目，没被报道出来就被解决了？

不对，如果死在官方的界域里，不可能没有一点消息。

抑或说，有人和归源教一样，能控制界域的开合？更有可能是离开了本市，去往其它城市现存的界域中。

不然怎么想都不合理。

带著种种疑问，许知涯选择绕回一开始的帐篷，又买了几个一次性IP的终端。

随后找了处僻静地，翻看起黑网。

她在主界面停了好久，这才注册了一个游离者的身份，ID是随机生成的数字组合——YZ1690774，她也懒得改。

不用填真实信息，只需要轻轻一点，她便多了个新身份，轻易得令人恍惚。

她继续顺藤摸瓜地游弋在黑网中，寻找起几个问题的答案。

进入界域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系上的？如果是黑吃黑，目标群体是什么样的？为什么那位母亲没来得及告诉自己的孩子？

联系的方式应该就是她最后接取的那个普通任务。

许知涯上次已经查看过了，发布任务是可以匿名的，因此想要查看只能从黑网后台。

而目标群体……没有背景、急缺钱、家属不会报案，且自身实力不够强大，至少只够当个普通点的保镖。

进入界域很可能是临时的、突发的，不被允许告知家属，也可能进入之前人已经被控制。

许知涯甚至想在讨论板块直接提问，或者发布匿名任务收集信息。

但这背后，很难说有没有成规模的组织在搞鬼。直接发布等同于告诉别人，有人在查相关的信息，反而会导致那些人躲藏起来，更不好找。

信誓旦旦和那位少年说能查到信息，现如今许知涯还真有点孤立无援。

办法总比困难多。她再次点开关于“将军”的悬赏。

不知提供信息后，能不能和那位发布悬赏的佛鬼搭上线，能利用她人的地位、人脉时为什么不用。

她正斟酌著要提供什么才能引起对方注意，且得错开交给赵让的线索。

最后发了句：「将军有官方代号，名为“暴君”。」

等待回复的时间，她登上一次性的终端，将普通点的任务都收藏了个遍，就是一些打手、上门要债、护送、找人类似的小事，甚至还发现了些适合【一键做旧】去完成的。

除了黑吃黑，这些小事能在黑网发布，必定是存在怕被举报的点。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也不知道下次能不能再抽到【侠客】。而她现在还在使用【商人】，查起来的切入点会有些偏，但也不能浪费了锻炼卡牌的机会。

就在这时，主用的特制终端后台忽地传来消息。

「佛鬼：你的消息我验证了，相应的钱应该也到了你的账户。」

许知涯看向账户余额，扣除5%的手续费，还是被四十七万多的数字惊了下。

只是个名字也这么值钱？！难怪赵让付钱付得那么爽快，又亏了呀！

而消息还在继续弹出。

「佛鬼：你有特殊的消息来源？甚至能知道鹰雕内部的事？」

许知涯苦笑了下，诈灰衣诈出来的消息，算不算特殊来源。

「佛鬼：我们可以建立合作关系。我想，你也会需要我的。」

这位佛鬼一定对自己的名声很自信。将价值这么高的消息提供给她，在她眼里相当于某种意义上的投诚。

许知涯忽地意识到，那五十万怕不是有一半都是对她的拉拢。

实际上，许知涯对佛鬼仅有一些猜测，但目的确实是想借助她的名声做些事。对方诚意满满，或许真能试著多次合作。

只是她一直以来都不太会经营长期的关系，这种诚意在她看来有一种不得不回馈的别扭感。

「YZ1690774：可以先短期合作一下。我提供线索的目的，就是想同你换取一些信息。」

「佛鬼：有意思。你想拿什么来换？」

对面似乎对直白的信息交流甚是满意。许知涯松了口气，继续回。

「YZ1690774：关于暴君的更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