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在激我？

第30章 你在激我？「标题：亥舟市，黑吃黑。」

「主楼：带著被骗的记录私信我。留下的赃款不多，先到先退。[视频][视频]」

「：让我瞧瞧。有谁这么惨被骗过，说出来给我笑话笑话。」

「：我就说我们游离者是正义人士吧。[/龇牙]」

「：被骗过的怕不是道心早已破碎了，哪还会再打开这个网址。」

「：[/抱拳][/抱拳]谢谢大佬！」

「：……居然还真有。」

「：楼主好人啊，但也不怕有人浑水摸鱼骗钱？」

「：好主意，我也去凑凑热闹。」

明确的城市坐标一开始只有本市的人在看，随著帖子热度的攀升，其它市的也来凑著热闹，回帖的数量极速增长。

有人是专程来感谢的，感谢贴主为游离者扫除了部分败类；有人借著帖子辱骂贴主不守规矩，被骗的傻子纯属活该；有人见私信没有回复，便回到帖子里开始阴阳怪气。

果然匿名就是有底气，什么话都能往外蹦。

许知涯并不著急挑选出需要还钱的对象，这不是她的活，甚至也不是她发的帖子。

「佛鬼：让我来看看，是谁在骂我家小妹？」

原本还在不停刷新的帖子，因这条回复突然集体熄了火。

佛鬼的名头真好用啊。

让别人去筛选验证、鉴定说的真话假话，当然也是许知涯用消息换的。

私信中，她本来想继续拿暴君的信息充数，佛鬼却换了个问题。

「佛鬼：你还真是什么正义人士啊，要不要给你颁发个见义勇为奖？」

「佛鬼：开玩笑的，这次就算送你了。我现在更想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你自己，还是别有所图？」

她们俩现在是可以开玩笑的关系了吗？许知涯满脑子问号，是真的摸不透这位的想法。

难不成佛鬼这个名字的重点，在于普度众生的“佛”？还是只怪正义的“鬼”嘞。

但佛鬼问的又是什么问题？要她讲真心话？

许知涯竟一时间找不出最核心的意图，便说些模糊的回答。

「YZ1690774：为了自己的理想。」

对面很久没有回复，也不知道是去找人验证了还是什么意思。

随之一条超级长的聊天框出现在屏幕内。

「佛鬼：你要的消息发给你了。如果是未在市面上流通过的，我这里也收集不到相关信息。」

许知涯大致扫了眼，私人持有的界域全部都是通过裂隙物进入的。

本地及周边的企业龙头大多都曾经拥有过一定的裂隙物数量，再小点的企业几乎没有记录，有也是一年内的。

每条记录后面都具体写了有没有被攻破，什么时间被攻破。

这些企业为什么要收集裂隙物？难道是她们能从界域里获得什么？

她只能联想到污染物。

可语姐不是说这玩意很难从界域里带出来吗？到底是什么利益，能让企业迎难而上？该不会是语姐又骗了她吧。

这些不是她现在该细想的事。

许知涯推算著时间，筛选出四五家目标，可能在一年前这个时间段持有未被攻破的裂隙物。

但太大的企业可能性偏小。她们自身就拥有一定的异能者存量，界域是否已经被攻破，作为游离者的佛鬼不一定能了解到。

许知涯留意到，勤冕集团从四五年前才开始收购裂隙物，攻破的记录数量对不上，最近一次收购裂隙物是在一年半以前。

这家企业是近期才异军突起的，也是许知涯目前最怀疑的对象。

「YZ1690774：收到。关于暴君，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佛鬼：她那时为什么和王八们做出相反的事？」

赵让应该是将消息提供了出去，甚至佛鬼明确知道那件事有归源教在背后搞鬼。

佛鬼现在是在试探她知道多少吗？

那就好说了，因为这个问题的主语不是暴君原型，正是许知涯本人。

「YZ1690774：因为她并不认同那群人做的事。」

「佛鬼：你很熟悉她？」

许知涯这次只回了个微笑的表情，这本身就是一种答案。至于对方如何解读，怎么想都对她没什么坏处。

「YZ1690774：合作愉快。」

她将注意重新投回现实。

在这处被废弃的烂尾楼中，老陆和老程四肢皆被捆绑，两手高举著吊在了天花板上。

老陆只能时不时哼唧两声，证明自己还活著。而老程一直紧盯著靠在窗户旁的许知涯。

“是勤冕集团？”

许知涯笃定开口，老程却没甚反应。

怪了……

她从犄角旮旯找出几张该集团的高层、实际控股人以及她的两个女儿的照片，投屏到老程面前。

“脸总认得吧？”

随著界面的滑动，老程在看到某张照片的瞬间，原本无神的眼睛倏地撑大。

她的呼吸渐乱，肩膀下意识一缩，脖子拚命后仰，试图带著整个人远离屏幕。但她越挣扎，手腕和脚踝处的绳子便越勒越紧，终究动弹不了分毫。

可老程的视线却无法离开那张照片。更因长时间忘记眨眼，红血丝逐渐布满整个眼白，眼眶积出薄薄一层生理盐水。

这反应……

许知涯看向屏幕，那张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脸下，标注的名字是——

贾宙，勤冕集团实际控股人贾勤的二女儿。

当照片离开了老程的视线范围，她才如梦方醒般从恨意中脱离，大口喘息著。

她缓过劲来时，竟有了气力啐了一口：“即使你一个人再强又如何，强得过一群异能者吗？其实你也不敢对企业做些什么吧？”

许知涯眼皮一跳，莫名其妙地瞅了老程一眼：“你在激我？”

“我说错了吗？你也就敢在我们面前耍威风。”

“老程啊……你少说两句吧。”

“你管得著吗？”

老陆实在没劲，头一偏，不管老程再说什么都不为所动。

许知涯并没有被激将到，只觉得好笑。但她也因此注意到一处细节。

即使是年纪不大的“二少姥”做出的事，但贾宙也应该知道，只能在背地里偷偷干的道理吧，居然还会留下活口吗？

是老程在利用她对付勤冕集团？

现在想想，让游离者自相残杀这件事本身就并不绝对可信，只有老程的一面之词。

很可能就是老程自己杀了少年的妈妈，甩锅给贾宙。

但……老程对贾宙的恨和怕是如此直观，如果是演出来的完全可以当影帝了。

这一切要是真的呢？贾宙又该怎么确信活口不会去举报她？

总不可能是官方中有通风报信的人，举报了也没事？

啧……

概率一半一半，这就得看一会怎么选择了。

许知涯看向还在不断挑衅的老程，轻轻丢下一句。

“我并没有说，还了钱就可以放过你们吧？”

她不再管老程的反应，走出烂尾楼后往附近的山坡上去。

当她走到了一人身旁，而那人的视角中，刚好能看到楼中悬挂著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