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是同一人的概率不为零

第34章 是同一人的概率不为零精神健康中心。

邱言平躺在被专门安排出的单间内，算著在这里住一天需要花费多少钱。

一个月的工资大概够躺三四天，真不错啊。

幸好她是因任务需要而精神衰弱，单位报销，要不然她现在就爬起来，即刻回到工作岗位。

难得有了空闲，过上什么也不用想的日子，她刚好恢复了些许因这几天加班而损耗的精力。

哔哔——

就是一旁的终端怎么老是在响。

邱言只好戴上耳机：“衔烛，什么消息？”

衔烛的语调被她设置成轻松的模式，此刻正尽职尽责地播报：“印副局在向您确认，从程敏脑中提取的记忆里，是否有看到那位侠客的整张脸。”

邱言支起上半身，不禁挑眉：“这事不是已经报告过很多次了吗？即使能看到脸，也有可能是伪装的。”

衔烛：“是。前两天她以平均每小时四次的频率，向我发出提问。据分析，起因是勤冕集团实际控股人贾勤，不断向印副局施压，要求通缉‘侠客’。”

“……理由？”

衔烛：“故意毁坏其集团财产；非法拦截机动车辆，?害道路交通秩序；该危险分子若能逃避处罚，可能引发公众恐慌，造成社会动荡；以及，严重威胁其子贾宙的人身安全，已达杀人未遂。

“我想，她的重点应该是最后一句。”

“只要她无法让贾宙合法无罪，顶多就是发个网上追逃，或者协查通报。”邱言扯了扯嘴角。“这些理由不该让副局头疼。”

衔烛：“是。即使贾勤极力否认她女儿没有杀人，事实是确实没有，但有贾宙教唆她人犯罪的证据，情节同样恶劣，可能定义为主犯。

“但贾勤之子贾宇，于今日同副局会谈。她认为，亥舟分局辖区内，出现利用界域制造恶性事件的案例，是领导班底的失职。”

这贾家，一个比一个难缠啊。大抵是她们自家人为贾宙提供的掩护，东窗事发后，却把锅甩在她们分局的头上。

副局……辛苦了，一人挑起大梁。

邱言为其默哀，却反应过来。

“贾家放弃了贾宙？”

“是。贾勤今日没有到场，全权由贾宇主导负责。”

“副局她让你告诉我的？”

“是。”

她就说自己没这个许可权知道这么多，看来是要叫她起来干活了。

邱言苦笑了下，搓了把脸缓冲情绪，恢复工作状态：“要是被民众知道，侠客为民除害却被通缉的话，不是会更丢调查员的脸面？”

衔烛：“已分析利弊。通缉侠客后，有35.1%的概率会导致分局的口碑下滑。不通缉侠客，有77.3%的概率导致贾宇向更高层施压，追究亥舟分局的监管失责。

“确认贾宙罪名后，侠客的行为便属于私刑范畴，如果不受到处罚，容易被她人效仿。

“但印副局的意思是，先对她的身份进行更详细调查。”

就那样的追车，恐怕人杰的异能者做不到，天元这么做又太掉价。地枢级别偏向战斗的也许可以……

但到底谁能模仿得了？人可只有一条命啊。

侠客受了那么重的伤，她还活著吗？她到底什么来头？

即使邱言个人内心不想完全否定了侠客的做法，但公事就要公办，通缉令是跑不了了。

她继续问：“关于侠客的信息，有分析出什么吗？”

“请稍等。”

衔烛调出信息：“基于影视资料库、现场物证库与公民信息库进行多源交叉比对，结论如下：该目标极大可能未在官方渠道登记过任何信息，无法确认其真实身份及异能类型，仅能生成生物特征画像。”

“又是个黑户……事情更难办了。”

邱言嘀咕著。甚至和那个面具人一样，都是在近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还仅在亥舟市出现过。

而且……侠客那时的眼神，真的是在看她吗？

就像在看著一位非常熟悉的人一样，侠客以前认识她？不，也可能只是单纯知道，官方中有她这样能提取记忆的异能者存在。

然而，邱言还是莫名问出口：“和面具人出现的时间比对呢？”

衔烛：“收到。面具人首次出现至侠客首次被影像记录，前后不超过四天。”

四天……四天？

那侠客的出现和总部两人离开的时间，也就是前后脚的事。

巧合，现实中也完全没有关联线索，只是邱言的臆想。

衔烛：“需要我向上级报告这件事吗？”

“不……”

邱言一直认为自己工作时没什么人情味，可与智能体相比，即使衔烛已经调成轻快点的语气，她似乎也略胜一筹。

衔烛却不依不饶：“我方才进行了计算：此二人同为黑户，恰巧在一周内首次于亥舟市现身，非巧合的可能性为0.37%……”

“停停停……那我还说她俩是同一人的概率不为零呢？我们没有那么多精力去一个个确认。”

衔烛在卡壳了一秒后，回道：“您的联想存在一定可能性，可申请上传云端封存记录。”

“……都听你的。”邱言跳过话题，“副局安排我去干什么？”

……

邱言面前站著位异能犯罪调查局的调查员，在确认其铭牌后，点头示意。

她顺手接过身后精神系探员递来的资料，翻了起来。

资料上是受害者管弦的基本信息。家庭成员一栏中，只有妹妹管齐和女儿管栎。备注写著，管栎现由管齐照料。

管弦为D级强化系异能者，在进入异能学府学习两年后辍学，曾在多个企业中辗转。

一年前为了给管齐的公司填上债务窟窿，她的账户中开始大量出现来历不明的资金，后确认为她作为游离者赚取的佣金，现仍留存于账户中。

她们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公寓，这就是今天任务目标所在地——管齐的住所。

邱言最不想面对的事，就是上门告知受害人家属节哀，她并不擅长处理别人负面的情绪。幸好这不是界安部的工作，而她只需要负责和管栎沟通。

叩叩。

调查员敲响了管齐的房门。

开门后，管齐在看到她们身上的制服时，神情一下变得恐慌，一直在重复地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调查员不断安抚她的情绪，连拉著她坐到客厅的沙发处。

邱言在确认管栎在家后，向探员示意她先进房间找人。

管栎的房门并没有关上，而是留出一条缝。

邱言通过门缝，看到管栎正趴在靠窗的桌旁，似乎在看著窗外发呆。

她轻敲了两下房门。

直到管栎转头，这位少年竟在一瞬的错愕后立刻变得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灰衣的到来。

“我是界安部亥舟分局的邱言。”邱言依旧用自我介绍开场，“你是管栎同志吗？”

管栎轻点著头，将椅子空出，自己坐到了床沿。

这份懂事，让邱言都有些措手不及。

她刚坐到椅子上，准备好的话术还没出口——

房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面发出震天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