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历史进程的侧重点

第41章 历史进程的侧重点许知涯来到工业园区，按著地图的标识终于找到了简亦生物制药有限公司。

虽和许简说过自己要来，但比说好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她站在大门口，正踌躇著不知能不能直接进入。

“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前台礼貌性开口，许知涯却略感无措。

如果自己介绍自己是老板的养子，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门内忽地走出一人，不确定地出声：“你是……许知涯？”

许知涯看到来人后总算松了口气。幸好有人认出来她，还是接送过她小时候上下学的万絮。

“万姨，好久不见呀。”她连忙打著招呼。

“万姐，这是谁呀？”前台不停地用眼神示意。

“是老板的女儿。”万絮反应过来，“嗐，你不认识也正常，她也是第一次来。”

前台惊异地瞪大眼。

万絮不再管她，连忙引著许知涯到了休息区。

“许姐在实验室，等她差不多忙完我再带你过去，你先坐会啊。”万絮嘴上没停，手里还在倒著柠檬水，“我记得你爱喝这个，喏。”

等万絮安定下来，便坐到许知涯的身边开始唠嗑：“不是听许姐说你下午三四点才来吗？你这是吃过饭就过来了？”

“反正放暑假也没什么事嘛。”

“哦哦对，你是今年该毕业了，都长这么大了。怎么暑假没有出去玩？”

“之前不太想出门，这不是今天来和我妈说。”许知涯扭捏著，似乎不敢问出口，“万姨，妈妈这几天很忙吗？”

“还行，但最近研发工作要到收尾阶段了。”万絮听出了潜台词，“怎么你想跟许姐出去旅游啊？”

许知涯嗯了声，万絮笑著拍打她的背。

“你要是真能把那个工作狂拉出去旅游，那也确实很厉害了。就连以前那位也才……”

万絮一下噎住，支支吾吾地打算转移话题。

“是亦舟姐姐吗？”许知涯却眉尾下垂，眼中浮现出担忧，“妈妈是因为这件事，才不愿意出去旅游的吗？”

“那也不至于，她以前就喜欢扎在工作里。”万絮瞅著她似乎没有什么反感的表情，才继续道，“如果被她拒绝了，你也不要伤心啊，她就这德行。”

“嗯，我知道的。”许知涯摩挲著杯沿，不再多问，“那万姨有没有推荐的旅游地点啊？我有点想去北方的城市。”

“这个就可多了，什么彗临市、辛婛市啊，这些地方都还可以。”

“知谷市呢？”

“这个也行。你已经做攻略了吗？”

“嗯，我还看到周边有什么晏景市、章垣市。”

许知涯原本还在自顾自提各种看到的攻略，蓦地留意到万絮已然噤声，随之疑惑地看向万絮。

万絮的视线不知该放到哪里，纠结了会才道：“其它城市都可以。但……姨能拜托你一件事吗？等会可千万不要在许姐面前提章垣市啊。”

许知涯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短暂地发呆后，回了句：“好。”

等到时间差不多，万絮领著她来到了研发部。

许知涯透过玻璃看向实验室内忙碌的身影，耳边是万絮对公司项目的介绍。

“我们今年接手了一部分关于月经的研究。市场中季经、年经的产品很多，但终生不来的还没有人做过。

“当然市场也以个人意愿为主导。季经的相关产品还是比较普遍且热销，年经大多是高强度工作的人才会有需求。

“在研究收尾阶段的项目主要是为女性异能者服务，也是受到国家扶持的。”

许知涯微点著头。

她作为异能者，本身就比普通人长寿，生理周期会被拉长。之前也使用过年经相关产品，基本成年以来就没有来过，可以说是非常方便。

但她仍希望终生不来的项目可以落地，有多种选择为什么不要。

许简感受到似乎有道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终于抬起头，和许知涯的眼睛对了个正著。

万絮便就此离开，给母子俩留出交流空间。

许简看到许知涯在万絮离开后颓丧下去的模样，不由笑出声：“心情不好？”

“嗯……果然瞒不过妈妈。”

“那是自然。毕竟你之前可没有主动找过我。”

许知涯心虚地挠了挠脸，如果不是这次是有事要来确认，还有之前因为界域时间关系变好了些，或许她永远都不会来。

但她面上却一撇嘴：“我长大了呗，以前总觉得往你的公司跑会打扰你。现在嘛，不得让所有人看看老板的女儿长什么样子？”

许简无奈摇头：“怎么长大了，这嘴也越来越贫了？”

许知涯嘿嘿一笑，心情也放松许多，便转到其它话题：“妈妈，你们现在在做的这个研究很难吗？”

“其实并不难攻克，只是需要点时间。”许简刚拿起一罐咖啡冲泡，听到问题顿了下，“有了异能者的协助，要不了几年，就可以实现很多以前不能完成的事。”

“那这次是妈妈的异能在起作用吗？”

“也可以这么说。”许简斟酌了下，“但我并不是关键，我的层次还不能完全控制微观层面的事，只能力所能及地加速点实验的进程而已。”

“【一键做旧】还能这么用？”

“它可以做很多事。”许简却话锋一转，“我还以为你不会向我询问经验了。”

对上许简嗔怪的眼神，许知涯抬眼看向天花板：“这不是最近没怎么努力。”

许简对此见怪不怪：“当你层次足够高的时候，或许能加速一切需要时间的实验。”

许知涯：“就和时间系一样？”

许简：“和直接控制时间还是有些不同。我的异能等级不允许将我的层次再精进，对这些也不是很精通。

“我查过了，如果你去了天殊学院，那里有一套独特的学习体系，或许能彻底理解这个异能的底层逻辑。”

许知涯眨眨眼，郑重地点头，但还有疑惑：“可如果不难完成，为什么以前的人没有将这项研究继续下去？要不然就可以早点享受到啊。”

许简对这个问题犯了难：“怎么和你解释呢……可能因为历史进程的侧重点不同吧。”

看到许知涯皱起眉头，许简伸出手戳著她的眉心：“你不要只看这件事本质是不是好的。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叫舆论的东西。

“在以前，月经甚至被视为不详，上个世纪初才慢慢转变了思想。

“上世纪末原本已经有了这项研究，但当时有些不实信息广为传播，比如终生不来月经的产品都会导致女性无法怀孕之类的。

“即使研究员到处解释，这样的产品最终没有赚到钱。被彻底叫停后，数据也丢失了。”

许知涯有些讶异：“那现在为什么？”

许简笑了笑：“就像人们一开始接受不了异能者的存在一样，认为异能者是异类。

“可当异能者的数量逐渐变多，甚至占据了主导地位，便自然而然出现了一批为异能者说话的话事人，情况才有所好转。

“她们为世界上一半的人口最普遍遇到的问题，建立了国家资助项目，彻底公益化。甚至因为有国家支持，对此的质疑也掀不起太大风浪。

“我们接手也是为了得到国家背书，提升品牌信誉，算是共赢吧。”

许简说完却顿住，怎么不知不觉说了些不该对小孩说的话。

她忐忑地看向许知涯：“你会觉得我的思想很不近人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