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对那个界域很感兴趣

第52章 我对那个界域很感兴趣顾梓、顾桑是汪凝收养回来的孩子。她们从小就生活在街区内，被游离者群体养到大。

汪凝有安排过她们去上学，但到了觉醒异能的年纪，顾梓果断选择直接成为游离者，只有顾桑去到了异能学府完成了学业。

姐妹俩一个在摸爬滚打中成长，长成了大大咧咧、遇到什么不爽就脱口而出的急躁模样；一个性格更加沉静，在一众自由不羁的邻居中，是完全格格不入的类型。

顾桑原本并不认为自己的性格有什么缺陷，只是比常人稍微理智了些。

而有一次，两人被分开做任务。原本应该一团和气的氛围，却在顾桑开口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变得缄默。

顾桑那时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被姐姐的存在护著。她和旁人交流时，是顾梓在身旁调节气氛，才不至于冷场。

她太过依赖顾梓，她羡慕著可以随时诉说出自己内心想法的顾梓。

她不是没有欲望，也希望自己能成为有足够勇气表达欲望的人，却无法真正冲动起来。

身体和情绪完全不响应内心的想法，这让她有一种诡异的无力感。

但拥有顾梓的顾桑，好像原本就不用急于改变。

直到她们进入到那个界域中。

明明一起进来探索的人，包括顾梓在内，全部都觉得这个世界烦人至极，待久了头疼不已。

顾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只需要音乐，仅仅需要听到音乐，不需要经过她思考的过程，想要抒发的情绪便自然而然外露。

连顾梓都说，顾桑在这个界域里好像变得更开朗了些，这样也挺好的。

那是顾桑二十几年的人生中最悸动的一天，她终于可以跟上姐姐的情绪，同喜同悲，同怒同慌。

而当界域的进程即将结束，顾桑又将回到那平平淡淡的生活里。

不行，不可以，她不允许！

起初只是一个小小的念头，最终在无数煎熬的日子中，迸发出无穷无尽的思绪。

界域中的音乐，便在顾桑的精神海中不断涌现，她终于又拥有了能自发向外露的情绪共鸣。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至少顾桑是这么认为的，可却有人闯入了她的精神海。

谁这么没有礼貌……但顾梓会允许别人侵入她的精神中吗？

她在冒出这样的想法后，本能地抬起头，和那人对视上。

许知涯被迫观看了一个人的情绪浓缩体，就是这些想法，怎么和顾梓的阐述有对不上的地方。

她蹲下身，和顾桑的视线平齐，趁著对方意识好似有一瞬的清醒，试图对话：“沉静、理智，或者说平淡的情绪有什么不好吗？”

顾桑手指相扣，无意识地摩挲著：“我不知道。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好。”

“你原本也是这么觉得的，可后来是为什么？”许知涯撑著下巴，“不想和顾梓做比较？”

“可能是吧，她的热情总是衬得我很无趣。”

“可你的内心很丰富，明明想了这么多，为什么不说呢？”

“我在说的。我也已经找到了改变的方式。”

“纯粹借助外力？”许知涯无奈地发出声轻笑，“其实我也有同你一样的经历。”

顾桑一怔，这才将自己的脸从环抱中露出，似乎隐隐有些期待。

“我是说情绪不外露的方面。”许知涯蹲累了，索性坐到顾桑的身旁，“我的选择就不同了，我允许我自己不去表达。如果表达后还不被理解，也只能说明对方没品。”

她伸手推了下顾桑：“倒是我应该羡慕你，我甚至都没有你姐姐这样的人在身边。”

顾桑被推得一趔趄，震惊地回望著许知涯，却在对方的笑容中先一步偏开视线：“姐姐她，难道不喜欢我这样吗？为什么让你过来和我说这些？”

“你也知道是你姐找的人啊。”

顾桑手一抖，被噎得无话可说。

“你们真的聊过天吗？还是你根本没在听顾梓的单方面输出。”许知涯微微叹气，“她更喜欢你理智的样子，她绝对也说过——”

“如果有顾桑在的话，像长了外接大脑，让人安心啊。”

顾桑垂下眼，再次陷入沉默中。

许知涯抽空看向四周，那群黑色音符在一开始就被她揍怕了，现在只敢隔开距离将她们围在内里。

她能看到那处“错音”在动摇、探索，她便没再选择调动更消耗精神的直接攻击，轻声哼起了轻快的童谣。

童谣中，两个小人手拉著手。

有人累了就歇下，有人跑偏了就被另一人拉回，性格不同的人联结在一起，却有共同的目标和方向。

她们永远同在一起。

那些音符猛地收缩，被急剧压成一团圆球。

下一瞬，圆球轰然炸开，碎片簌簌坠落向脚下水面，在荡起层层涟漪后消失不见。

污染被彻底清除，许知涯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她也可算知道心理治疗为什么这么贵了，消耗了如此多的心神，她干这活也得多要点钱。

许知涯再次睁开眼，将门外的两人唤了进来。

顾梓一眼便看到捂著脑袋坐起身的那人，声音都在发颤：“小桑……”

“姐姐？”

顾桑刚刚清醒，下意识回应后，立刻得到了一个熊扑。

她的脖子正被勒住，她只好无助地拍打著对方的背部，试图提醒对方给她一点空气。

可熊扑上来的顾梓完全没有察觉，开启一连串的抱怨：“哎呦，你干什么啊！认同那样的地方做什么，你最近的状态真的吓死人了你知道吗？！”

许知涯对这样的场景并不感冒，便走出房间，寻得一丝清静。

汪凝也跟了出来，感谢道：“真的太谢谢您了。钱我现在就转给您。”

许知涯只是颔首，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我对那个界域很感兴趣。”

汪凝一愣，读懂了许知涯的意思：“那个任务目前在停滞阶段，我也是受雇才能带她们进去。”

许知涯瞬间兴致缺缺，确认钱款到账，便打算离开。

她的脚刚踏出门一步，身后传来一声承诺：“我可以争取。我到时一定会联系您的。”

许知涯只是顿了片刻，向前迈出步子不再逗留。

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离开白日里热闹的老街，正想著今天又能抽出什么样的卡牌。

她步伐稍缓，直至完全停下，随即偏过头，朝著身后问道——

“你要跟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