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宋嫔禁足

第17章 宋嫔禁足宋嫔回到自己宫里的时候，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

她摔了三次手炉，踢翻了两把绣墩，指著长乐宫的方向骂了小半个时辰，把苏清禾从头发丝骂到脚后跟。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谁也不敢抬头，满殿的瓷片碎渣子没人敢收拾。

"狐媚子！贱胚子！"宋嫔端起桌上的茶壶又要砸，贴身宫女赶紧扑上来抱住她的胳膊："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壶是新贡的，砸了回头内务府那边不好交代……"

宋嫔把茶壶砰地砸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淌了一桌面，她喘著粗气坐回椅子里，攥著扶手咬牙切齿，正要再骂两句，外头传来通报声。

"李公公到——"

宋嫔一愣，赶紧站起来整了整衣襟，面上的怒意瞬间压成了一张笑脸，李言推门进来，身后跟著两个小太监，面上带著公事公办的恭敬。

"给宋嫔娘娘请安。"李言躬了躬身，直起身时脸上的笑淡了几分，"陛下口谕，宋嫔言行失当，禁足三月，无旨不得出宫门半步。"

宋嫔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干："李公公……你是不是搞错了？陛下为何无缘无故罚本宫？本宫什么都没做啊！"

李言垂著眼没看她："娘娘，陛下金口玉言，奴才只是传话，娘娘这几日就在宫里好生歇著吧。"

"是不是宸婕妤？是不是那个小贱人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宋嫔的声音尖锐起来，往前跨了一步，"李公公你告诉本宫，是不是她——"

李言退了一步，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声音不高不低："娘娘，奴才多嘴劝一句，在这后宫里，说话做事都得谨言慎行，娘娘好自为之。"他拱了拱手，"奴才告退。"

说完转身带著人出了门，脚步声远了，殿里安静得只剩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地飘著。

宋嫔站在殿中央，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红，她猛地抓起桌上那个茶壶狠狠掼在地上，瓷片和碎渣飞溅开来，滚烫的茶水泼在跪著的宫女背上，那宫女咬著牙没敢出声。

"苏清禾！"宋嫔的声音撕破了嗓子，指著长乐宫的方向，眼底翻涌著骇人的恶毒，"你给我等著！三个月是吧？本宫出不去，本宫有的是法子让你也过不安生！"

她喘著粗气，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绣墩。绣墩骨碌碌滚出去撞在柱子上，殿里又安静下来，只剩她粗重的呼吸声和一地狼藉，春桃跪在碎瓷片里，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娘娘……"

宋嫔闭了闭眼，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她脸上狰狞的表情一寸一寸收回去，重新浮上一层冰冷的笑意，那笑意停在嘴角没有蔓延到眼底。

"行了。"她转过身朝内殿走，"收拾干净。"

春桃赶紧带著宫女们手脚麻利地清理残局，宋嫔走到内殿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轻飘飘地从肩头递过来："三个月……本宫等得起。"

春桃带著两个小宫女手脚麻利地把碎瓷片收拾干净了。

宋嫔坐在椅子里，冷眼看著最后一地水渍被擦干，等人退出去只剩春桃还在跟前时，她抬手招了招。

春桃凑过去，宋嫔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春桃的脸色变了变，犹豫著压低声音："娘娘，这……万一被陛下知道了……"

"行了。"宋嫔直起身，靠在椅背上端起新换的茶盏，眼皮都没抬，"下去吧。"

春桃咬了咬唇，福身退了出去。

门合上的瞬间，宋嫔把茶盏搁在桌上，盯著长乐宫的方向眯了眯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苏清禾，本宫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

御书房这边，萧景珩终于批完了最后一本折子。

他搁下笔动了动肩膀，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已经睡著了。

苏清禾蜷在他胸口，呼吸均匀地拂过他衣襟，一只手还攥著他腰间的玉佩穗子不放。

他发现她每次都喜欢拽著东西睡觉。

萧景珩垂眼看了她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把穗子从她指间抽出来，然后一手托著她的背一手托著腿弯把她抱了起来。苏清禾被这动作晃醒了，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声音带著刚醒的软糯鼻音："陛下……"

"岁岁，该用膳了。"萧景珩抱著她往偏殿走，朝外头扬了扬声，"李言，传膳。"

一听到"用膳"两个字，苏清禾那点困意瞬间散了。

她眨了眨眼清醒过来，眼底亮了几分。御膳房送到御书房的膳食，跟长乐宫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每回都让她吃得停不下筷子。

萧景珩把她放在膳桌边的椅子上，自己也挨著她坐下。

宫人们鱼贯而入，一道道菜摆上了桌：八宝野鸭，金丝酥雀，蟹肉双笋丝，芙蓉燕菜卷，什锦豆腐煲，还有一盅清炖乌鸡汤……，碟碟碗碗摆了满满一桌，热气腾腾地冒著香。

苏清禾盯著那碟金丝酥雀，咽了一下口水。

萧景珩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放进她碗里："吃吧，看你馋的。"

苏清禾弯了弯眼，夹起那只酥雀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得掉渣，里面的肉嫩得抿一下就化了。

她嚼著嚼著弯起了眉眼，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好吃。"

萧景珩看著她的吃相嘴角弯了弯，又给她碗里添了一勺蟹肉双笋丝。

苏清禾吃得心满意足，搁了筷子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微微鼓起来的小肚子，长长地舒了口气："吃饱了。"

萧景珩也放了筷子，看她这副餍足的模样眼底浮起笑意。

李言在旁边伺候著撤膳，嘴角压都压不下去，他就爱看宸婕妤陪著陛下用膳，每回只要宸婕妤在桌上，陛下都能多吃半碗饭，胃口好了批折子都有精神。

"吃撑了？"萧景珩站起来理了理衣袍，朝她伸手。

苏清禾把手搭上去借力站起来，点了点头："有点，得消消食。"

"正好。"萧景珩牵著她往外走，"前几日江南织造府送了几批新贡的珠宝首饰来，朕还没看，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