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陛下……欺负人

第18章 陛下……欺负人苏清禾眼睛亮了一下，乖乖跟著他出了御书房。

穿过两道回廊，李言在前头推开一扇朱漆大门，里面是一间非常大的内库，博古架和紫檀柜子上整整齐齐摆著各色物件。

烛火点起来的一瞬间，苏清禾觉得自己眼前炸开了一片珠光宝气。

东边一整个柜子摆著各色翡翠，绿的滴翠，白的通透，西边的架子上码著成串的南珠，颗颗圆润饱满，烛光一照泛著柔润的晕彩，还有几盘红宝石蓝宝石散在锦缎上，旁边搁著一对赤金点翠的步摇，颤巍巍的流苏垂下来晃得人眼晕。

苏清禾站在门口，眼睛都看直了，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从翡翠扫到南珠，从南珠扫到步摇，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钱。全是钱。要是这些全是她的该多好。

萧景珩跟在她身后，看她那副眼睛放光的模样，嘴角弯了弯："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苏清禾克制著心里那头翻腾的小兽，走到最边上的架子上拿起一支白玉簪。

玉质温润通透，簪头雕著一朵小小的兰花，简简单单的，不张扬，她又从旁边的托盘里挑了一对翡翠耳坠，水滴形的，绿得像春水。

"就这两样。"她转身朝萧景珩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贪心。

萧景珩走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手里那两样东西，然后转头指了指博古架最高处那盘南珠："那串珠子拿下。"

李言连忙踮脚取下来捧过来，萧景珩拿过那串南珠在苏清禾脖子上比了比，颗颗圆润的珠子衬著她白皙的脖颈，光华流转。

他又转身从另一个架子上取了一支赤金点翠的凤钗，钗尾垂著三缕细碎的流苏，钗头镶嵌著一颗拇指大的红宝石。

他顺手把凤钗插进苏清禾的发髻里，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

"嗯。"他点了点头，"这些也拿著。"

苏清禾愣愣地摸了摸发间的凤钗，又低头看了看脖子上那串沉甸甸的南珠，张了张嘴："陛下，臣妾已经挑了两样了……"

"那两样是那两样，"萧景珩转身又走回柜子前，一边扫视一边伸手又拿了一对羊脂玉镯，"朕挑的是朕挑的。"他转回来把玉镯也套进她手腕里，退后半步看了看，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苏清禾手上挂著镯子，脖子上挂著珠子，头上插著凤钗，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是行走的银库。

她抬起头看著萧景珩，眉眼弯成了月牙："陛下对臣妾真好，陛下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萧景珩被她这句直白的夸赞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油嘴滑舌。"

苏清禾捂著额头笑了，低头看手腕上那对羊脂玉镯在烛火下泛著温润的光，嘴角翘得高高的。

李言在旁边捧著托盘把其余几样收好，笑眯眯地退到一边，心想回头得好好交待下去，惹谁都不能惹宸婕妤。

酒足饭饱、珠玉满怀的苏清禾，晚上破天荒地格外热情。

她主动搂著萧景珩的脖子亲他的下巴，软乎乎的唇蹭过他微青的胡茬，带著一点桂花蜜的甜。

萧景珩被她撩得眸色沉了沉，一把将她捞起来往内殿走。

可这份热情才持续了不到一炷香，苏清禾就后悔了。

帐幔垂落，烛火隔著锦纱透进来一层昏昧的光。

苏清禾陷在金丝软枕里，小脸酡红滚烫，鬓角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眼尾洇著一片湿红，泪珠在眼眶里打了几个转，终于没兜住，顺著眼角滑进枕头里，她死死咬著下唇，唇瓣被自己咬得泛白，可细碎的哭腔还是从齿缝间漏了出来。

她抬手在萧景珩腰腹间推了一把，那点力道软绵绵的，跟猫爪子挠了一下没分别。萧景珩纹丝不动，低头看她，眼底的欲色浓得化不开。

"陛下……欺负人……"

声音碎成了几瓣，带著哭腔和喘，一句话说了三口气才说完。

萧景珩低头凑近她，鼻尖蹭过她湿漉漉的睫毛，声音哑得厉害："怎么变成欺负你了？"他顿了一下，手掌顺著她的脊背缓缓滑下去，指尖捻著她后腰那一片薄汗，"朕瞧著，岁岁也很想朕，怎么会说这话？"

苏清禾摇著头，泪珠甩了几滴在他手背上。她推不动他，只好收回手，用湿漉漉的掌心捂住自己的眉眼，指缝间漏出断续的呜咽："想的……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她"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完整句子。萧景珩偏不放过她，下巴蹭过她颈侧，低低地追问。

苏清禾被他逼得说不出话，掌心捂著眼睛哭了，声音细碎地散在帐子里，肩头一抖一抖的，像只被揉乱了毛的兔子。

萧景珩撑在她上方低头看著她这副模样，眼底那层浓色慢慢退了些，浮上一层极淡的笑意。

他拨开她捂著脸的手，把她湿透的碎发别到耳后，低头在她眉心上亲了一下。

他的声音放轻了几分，掌心拢住她的后脑勺把人按进自己怀里，"歇会儿。"

苏清禾把脸埋在他肩窝里，抽抽噎噎了好一阵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蜷在他怀里缩成小小一团，攥著他中衣前襟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最后她瘫在床榻之间，浑身上下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小声哭了许久，肩膀一抽一抽的，萧景珩侧躺在她旁边，手臂环著她的腰，掌心贴著她的背轻轻拍著，一下一下，像哄孩子似的。

帐幔轻轻晃了晃，烛火又爆了一个灯花。苏清禾哭累了，在他怀里打了个哭嗝，慢慢阖上了眼。

萧景珩低头看著她哭得红通通的鼻尖和肿起来的眼尾，低声笑了一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拉好锦被裹住了两个人。

萧景珩看她缩在被子里小声哭得没完没了，身上又出了一层薄汗，便扬声叫了水。

宫人们低著头鱼贯而入，往净室的浴池里注了热水，又手脚麻利地换了床上的被褥锦枕，收拾好了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