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开枝散叶

第19章 开枝散叶他掀开被子把苏清禾打横抱起来，她蜷在他怀里软得像一滩水，脸贴著他的胸口还在抽噎，睫毛上挂著细碎的泪珠。

萧景珩走进浴池里坐下，把她圈在自己身前靠著，温热的水漫过两人的肩头，苏清禾被热水一泡，舒坦地哼了一声，那点哭劲儿总算慢慢散了。

可她手不老实。

大概是热水泡得人懒洋洋的，又或者是困迷糊了，苏清禾闭著眼靠在萧景珩胸膛上，小手在水底下无意识地摸索。

先是在他腰侧蹭了蹭，顺著腹肌往上爬，指尖在胸肌上画了两个圈，迷迷糊糊地捏了一把。

萧景珩正在替她撩湿发的手一顿。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人，苏清禾毫无自觉地又捏了一下，甚至还拿脸颊在他胸口拱了拱，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

她小脸红扑扑的，眼尾还洇著方才哭过的潮红，睫毛湿漉漉地卷著，一副浑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的样子。

萧景珩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方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点火，被这两下捏得蹭地蹿了上来，他的手掌复住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前，声音哑得不像话："岁岁。"

苏清禾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他暗沉的眸子，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按在他哪里，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腾地红透了，赶紧要缩回手："陛下，臣妾不是故……"

话没说完就被他堵了回去。

萧景珩扣著她的后脑勺吻下来，温热的水花溅起来打湿了两人的脸。

苏清禾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在唇齿交缠的间隙挤出破碎的句子："陛下……不要……臣妾真的……真的不行了……"

萧景珩在她唇上碾了一下才松开，抵著她的额头低低笑了，声音哑得厉害："谁让你招惹朕的。"

苏清禾摇头，泪花又在眼眶里打转，这一次是真的带著哭腔了："臣妾、臣妾没有招……"

萧景珩的吻又落了下来，顺著她的下巴滑到颈侧，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朕来跟岁岁算算账。"

浴池里的水晃了一夜。

苏清禾最后连"不要"都喊不出了，软在他怀里像没了骨头，眼皮沉沉地阖著，也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晕过去了。

萧景珩把人捞起来用干帕子裹住擦干净，细细地替她穿好寝衣，抱回了寝殿。

新换的锦被干干净净，带著皂角的清香，他把苏清禾放进被窝里，自己躺下去伸手把人捞进怀里拢好。

苏清禾在梦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呼吸均匀地拂过他衣襟，睫毛还带著潮气，一绺碎发贴著脸颊。

萧景珩低头看了她许久，把那绺碎发别到她耳后，在她眉心落了个轻吻。

"睡吧。"他低声说，手臂环住她的腰收紧了几分。

窗外更鼓敲了三响。

烛火摇曳了一下，帐幔安安静静地垂著，笼著被窝里相拥的两个人。

次日苏清禾醒过来的时候，帐幔外头已经透进来一片亮堂堂的天光。

她翻了个身想坐起来，腰刚撑起来就酸软得跌了回去，整个人陷进锦被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攒不出来。

疼。全身都疼。腰酸腿软胳膊沉，喉咙也干得冒火。

她躺在那儿望著帐顶眨了眨眼，比头一回还累，昨夜里她在浴池里晕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完全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好像又被折腾了一回，苏清禾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不是说陛下心系朝堂、不近女色吗？是谁传出去的？这谣言到底是谁散播的？

她趴了一会儿，听见外头怀蕊轻手轻脚推门进来的动静。

怀蕊探身看了一眼帐子里的情形，低声问："娘娘醒了？"

苏清禾从枕头里露出半张脸，嗓子哑得厉害："水。"

怀蕊赶紧倒了温水递进帐子里，苏清禾撑著坐起来喝了半盏，嗓子舒服了些，又靠回枕头上。

怀蕊看她这副模样说："娘娘要沐浴吗？奴婢去备热水。"

苏清禾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大殿这边早朝已经开始了。

萧景珩坐在龙椅上，眉目间的神色比往日舒展了不少，底下的大臣们揣著折子奏报，眼尖的几个已经看出陛下今日心情不错，奏事时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户部奏了今岁秋粮入库的数目，兵部报了西北边关的军报，礼部提了一嘴年底祭天的事宜。

萧景珩一一听了，简短地应了准或留中，节奏比平日里轻快许多。

将近尾声的时候，李言上前一步，尖著嗓子正要喊"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文官列里忽然闪出来一人。

苏明成迈步出列，躬身拱手，声音不紧不慢："臣有本奏。"

萧景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顿了一下，苏明成，户部侍郎，苏妃的父亲。

萧景珩靠在椅背里，抬了抬下巴："苏大人请讲。"

苏明成拱手，腰又弯了几分："臣以为，陛下登基已逾数载，如今四方平定，百姓安居乐业，朝堂上下齐心协力，正是国运昌隆之时，然则国以社稷为重，社稷以储君为先，臣斗胆请陛下广纳后宫、早日开枝散叶，以固国本、以安民心。此乃天下臣民之盼，万望陛下明鉴。"

殿里安静了一瞬，几位老臣偷偷交换了一下眼神，几位御史低著头假装在整理笏板。

苏明成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都是为国为民的大道理，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萧景珩坐在龙椅上没有立刻开口，他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在苏明成头顶停留片刻，殿里安静得只剩殿角铜漏滴答的声响。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回荡在金銮殿上："苏大人言之有理。"

就这么五个字，不多不少。

他站了起来，衣袍拂过龙椅的扶手，转身朝殿后走去。

明黄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面，李言赶紧跨前一步，扯著嗓子喊了一声："退——朝——"

大臣们齐齐躬身行礼，苏明成直起身时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看了陛下的背影一眼，又收回目光，随著人流退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