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伪造案发现场

第87章 伪造案发现场赵玉兰瘫在床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那把沾著血的匕首，刀尖就停在她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她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温热的血珠顺著刀锋滑落，滴在她的真丝睡袍上，晕开一小团暗红。

她想尖叫，喉咙里却只能挤出破风箱一样的“嗬嗬”声。

裤裆里一片湿热，腥臊的臭味在甜腻的香水和血腥气中，显得格外刺鼻。

周绾宁看著她这副丑态，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周绾宁的声音很轻，却让赵玉兰的抖动停了一瞬，“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赵玉兰拚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很好。”周绾宁收回匕首，在赵玉兰的睡袍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刀刃上的血。

这个动作，比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更让她恐惧。

“现在，起来。”周绾宁站直身体，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佣人倒茶，“把他们两个，拖到院子里的假山后面。”

赵玉兰只觉天旋地转，耳边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让她去拖死人？

“不……不……我不要……”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杀人了！来人啊！杀……”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打断了她的尖叫。

周绾宁这一巴掌力道不大，却刚好让她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你要是想让整个周家的人都来看热闹，我不介意。”周绾宁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到时候，警察来了，你猜，他们是会相信一个杀了人的凶手，还是会相信一个差点被灭口的受害者？”

赵玉兰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别忘了，”周绾宁俯下身，吐息如冰，凑到她耳边低语，“你丈夫还在我手上。你猜，如果他知道，他被抓走的第一晚，你的房里就进了两个野男人……他会怎么想你这个贤惠的妻子？”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精准地扎进了赵玉兰心里最恐惧的地方。

她看著周绾宁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眼睛，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她不杀你，但她会让你比死还难受。

赵玉兰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绝望的抽泣。

“我……我动不了……我的腿软了……”她瘫在床上，像一滩烂泥。

周绾宁没说话，只是走到那个被她一记手刀劈死的男人身边，抓住他的一条腿，像拖一条破麻袋一样，面不改色地往窗户边拖。

尸体在昂贵的地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的血痕。

赵玉兰看著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床边就吐了出来。

周绾宁看都没看她一眼，把尸体拖到窗边，然后回头，静静地看著她。

赵玉兰的胆子彻底被吓破了。

她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腿一软，又跪在了地上。

她连滚带爬地挪到另一具尸体旁边，闭著眼睛，胡乱伸出手，抓住了一只冰冷的脚踝。

那僵硬的、带著死气的触感，让她浑身又是一哆嗦。

“把他身上的匕首拿出来。”周绾宁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赵玉兰哆哆嗦嗦地低头，看到那个男人手里还紧紧攥著一把匕首。

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敢伸手去掰那僵硬的手指。

“啪嗒。”匕首掉在了地上。

“捡起来。”

赵玉兰捡起匕首，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现在，过来，帮我把他弄下去。”周绾宁已经打开了窗户，正准备把那具尸体从二楼扔下去。

“扔……扔下去？”赵玉兰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然呢？”周绾宁回头看她，“你想让明天早上，佣人敲门进来，看到你房间里多了两个男人？”

赵玉兰不说话了。她咬著牙，和周绾宁一起，把那具沉重的尸体抬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窗户推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像是西瓜摔在了地上。

赵玉兰的腿又软了。

“还有一个。”周绾宁说著，转身就去拖另一具尸体。

赵玉兰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吐第二次。

她看著周绾宁拖动尸体的背影，对方甚至优雅地绕开了地上的秽物，那份平静让她通体发寒。

眼前这个，根本不是她的侄女，是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怪物！

等把两具尸体都弄到楼下，赵玉兰已经虚脱了。

她瘫坐在窗边，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感觉自己这辈子流的冷汗，都没今晚多。

“穿上衣服，下来。”周绾宁说完，自己先从窗户翻了出去，顺著排水管，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

赵玉兰看著黑洞洞的窗外，又看看满是血污的房间，打了个寒颤。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

周绾宁指挥著赵玉兰，把两具尸体摆成一个奇怪的姿势。

她让一具尸体靠在假山上，另一具尸体倒在他怀里。

然后，她把那把从杀手手里拿来的匕首，塞回到那个被割喉的男人手里，又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刀尖刚好对著另一个男人心脏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又从地上捡起那把淬毒的短刃，擦掉自己的指纹，塞进另一个男人的手里。

看著眼前这伪造得天衣无缝的“案发现场”，赵玉兰牙关打颤，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你……你……”

她猛地抬头，惊恐地望向周绾宁。

恰好，周绾宁也正看著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像是在无声地肯定著她的猜测。

赵玉兰瞬间如坠冰窟。

“现在，回去，把房间里的血迹擦干净。”周绾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记住，你今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睡了一个安稳觉。”

“可是……可是地毯上的血……”

“那就换一张。”周绾宁的语气不容置疑，“周家的库房里，难道连一张多余的地毯都没有吗？”

赵玉兰彻底没话说了。

“明天一早，佣人会发现他们。”周绾宁看著她，“警察来了，你就说，昨晚听到了几声猫叫，没在意。其他的，一概不知。”

“我……我知道了。”

“你那个‘表哥’，很想让你死。”周绾宁把怀表塞进赵玉兰的手里，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他派人来杀你灭口。是我，救了你。”

“你想活命吗？”

赵玉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点头。

“想活命，就帮我做事。”周绾宁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诱哄，“我要知道，你平时，都是怎么跟你那个‘表哥’联系的。我要他所有的联络方式，所有的接头地点，所有的一切。”

“我……我不知道……”赵玉兰刚想抵赖，脖颈处忽然一凉，周绾宁的匕首再次贴了上来，冰冷的刀锋割破了她娇嫩的皮肤，一丝血线渗出。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周绾宁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低语，却让赵玉兰通体发寒，“给你三秒钟，重新组织语言。三、二……”

赵玉兰浑身一颤，彻底崩溃：“我说！我说！我都是通过一个死信箱……在城隍庙后面的一棵老槐树下……”

“很好。”周绾宁点了点头，“明天，你去那个死信箱，留个东西。”

“留……留什么？”

周绾宁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块怀表。

她父亲的遗物。

她把那块怀表，放在赵玉兰的手心。

周绾宁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你就告诉他，周卫国的遗物，那块一模一样的表，在你手上。”她顿了顿，冰冷的目光锁定赵玉兰，“然后问他，一个死人的秘密，他想不想花钱……买回去。”

“最后，告诉他，你要带著两块表，当面交易。地点，由他定。”周绾宁说完，松开了匕首，用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盯著她，“记住，赵玉兰，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办砸了，死的就不止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