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要赚大钱了
门板在身后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隔绝了走廊里微弱的光线和所有的杂音。
狭窄的房间里没有开灯,闷热的空气因为两个人急促的呼吸而变得更加稠密。
贺铮没有把人放下来。他把钟泠抵在老旧的木门上,结实的手臂依然稳稳托著她的腿弯。
她的双腿盘在他精壮的腰侧,棉布裙摆往上缩,裸露的小腿肌肤贴著他粗糙的工装裤料子,被上面的金属扣硌得有些疼。
她偏了偏头想躲开他喷洒在颈窝里过分灼热的呼吸,却被他按住后脑勺,强硬地压向他的颈侧。
粗硬的发茬扎著她的下巴,属于男人身上那种混合著烟草和汗水的强烈气息铺天盖地压过来,填满了她所有的感官。
贺铮的鼻尖顺著她纤细的颈部线条往上游移,停在她耳后那块最敏感的皮肤上,温热的嘴唇若即若离地擦过。
钟泠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撞出胸腔了。她咽了一下嗓子,手指无力地滑进他微湿的短发里,轻轻抓了一下。
外面的叫骂声持续不断,钟泠被那声音惊得清醒了几分。她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小腿从他腰上滑落。
贺铮没有强留。他慢慢松开手,任由她的双脚重新踩在实地上。
钟泠站在黑暗里,背靠著门板,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低头整理了一下揉皱的裙摆,手心全是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
贺铮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到窗边去推那扇生锈的铁窗。
窗外浑浊的夜风灌进来,勉强吹散了屋子里快要爆炸的温度。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站在黑暗中,谁也没有先开口。只有那扇老旧的铁窗在风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拉满了弓,却始终没有松开。
第二天一早,南方的天空像是被水洗过,透著一层闷热的亮白色。
钟泠蹲在地上,把昨天买来的货品分门别类往几个巨大的编织袋里塞。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手表用软布裹了好几层,连袋口都打了死结,扯都扯不开。
每一件东西都在她脑子里标著价。
进价多少,带回去摆在供销社柜台上能卖多少,利润翻几倍。这些数字她盘算了一整个晚上,翻来覆去地算,算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
贺铮洗漱完从外面走进来,头发上还滴著水珠,顺著太阳穴往下淌。身上换了件干净的跨栏背心,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肩头和小臂上那些旧伤疤在晨光里格外明显。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四个快有半人高的编织袋。
钟泠刚想说这个很重,得去楼下找个推车,话还没出口。
贺铮已经弯下腰。
大掌攥住其中两个最重的袋子提手,指节收紧,小臂上青筋鼓胀起来,肌肉线条完全绷成一道凌厉的弧度。他单臂一发力,沉甸甸的编织袋压上肩头,肩背上的肌肉在背心底下偾张开来。
足有百来斤的货,压在他肩上却像是没什么分量。
他在前面走得稳稳当当,连后颈的汗珠都没多掉几颗。
钟泠抱著剩下那个最轻的布袋跟在后面,盯著他后背被背心勒出的肌肉轮廓看了两秒,默默把目光移到别处。
车子开出市区,两边景色渐渐被成片农田和连绵绿树取代。柏油路面给太阳烤得泛起白花花的热浪,远远看过去像路面都化了。
驾驶室变成了大蒸笼。
车窗全开著,灌进来的风还是滚烫的,带著一股干燥的尘土味。
钟泠把头发高高盘成个丸子,露出整截脖颈,白得在太阳底下晃眼。她拿出那个边角卷起的算术本和铅笔,低头写写画画,嘴里小声念叨著进货价和预估售价。
翻到利润特别高的单品,她会停住笔,眼睛亮一下,然后弯起唇角。
贺铮双手握著方向盘,目光一直看著前头的路况。
但他余光里全是右边那个人。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衬衫,领口那颗扣子没系。车子颠一下,那片白腻的肌肤就往领口外面跳一下。
车厢里弥漫著她的味道。
不是什么香水,像是肥皂洗过的干净气味,混著一点她皮肤上独有的暖香,在这闷热的空气里格外清楚,直往他鼻腔里钻。
钟泠算完一页账,嗓子干得冒烟。
她放下本子,拿起铁皮水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水顺著嘴角溢出来,流过下巴,滴在锁骨窝里,最后没入白衬衫领口那一小片阴影里。
她用手背随便擦擦嘴,转头看旁边热得满头大汗的人,举著水壶递过去。
贺铮的双手还在方向盘上。
他垂眼看了看递到嘴边的壶口。
壶口边缘有一小圈水渍,是她刚刚含过的地方。
他没接。
直接低下头,就著她的手含住壶口,喉结滚了两下,灌下去几大口。
钟泠收回手,拧紧壶盖,把壶放回座位底下。
“贺铮。”
她侧过脸来,声音里压著藏不住的雀跃,尾音往上翘。
“你猜我们这趟回去,把这些货全出了能赚多少?”
男人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动了动,偏头看她。那双眼睛在暮色里黑得发亮,映著天边最后一点灰蓝色的光。
他不关心能赚多少。
他只是看著她这副神采飞扬的样子。
随口报了个数。
钟泠摇摇头。
她伸出几根纤细的手指在他眼前比划,然后手掌一翻。
“至少这个数。”
她压低声音,像是怕惊动什么,凑过去趴在挡位杆旁边,眼睛亮晶晶地仰著脸看他。
“除去所有成本和路费,纯利润。”
在那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几十块钱的年代,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人眼红。
贺铮盯著她凑过来的脸。
因为激动泛著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影子,跟著她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
他的视线从她眼睛慢慢往下滑,落到那张一张一合的嘴唇上。
“你怎么长了这么聪明的脑袋呢。”
声音低下去,像是用气音在说话。
钟泠笑眯了眼,顺口接道:“到时候我给你发工资,保证不让你吃亏。”
前面路边出现一个供大车司机休息的加水站,空地上零零散散停著几辆跑长途的货车,车身上糊满泥点子。
贺铮打著方向盘把车停过去,拉手刹。
发动机熄了火,轰鸣声一停,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只听见远处田埂上几声蛙叫。
夜色已经完全盖下来。
加水站只挂了几盏昏黄的灯泡,在风里晃,光照范围连车头都照不全。
钟泠在车上颠了一天。刚才那股兴奋劲儿下去后,疲倦翻涌上来,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她歪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攥著算术本,铅笔从指缝里滑下去。
贺铮推开车门下去,绕到车后检查捆绑货物的绳索,拽了两下没松动,又给水箱加满水。等他拿著毛巾擦完满脸的汗回到驾驶室,副驾上的女孩已经沉沉睡过去。
她歪著头,脸颊压在安全带上,挤出一小团软肉。
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贺铮没有马上启动车子。
他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没点,就那么咬著。
人靠在椅背上,侧过头,安静地看著她。
驾驶室窄得转不开身。
她的气息,她身上那股干净的气味,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一丝一缕地蔓延开来,把他整个人兜头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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