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蕨根粉

第29章 蕨根粉第二天早晨,也是大清早开始赶路,终于在下午的时候安全回到山洞里。

回到山洞二丫也没有闲著,一边生火烧水,一边磨面粉,两相都不耽搁。

反正冬天都是要生火取暖的,刚好就可以把开水准备出来,这样既不浪费时间,也不浪费柴火。

至于熟食,做熟食需要处理食材,免不了就要接触冷水,她如今的手实在伤不起了,还是等天气暖和一些再说把。

而且天气暖和以后,会有很多的野菜冒出来,这些野菜都能添加到熟食里,既能补充维生素和植物纤维,又能给食物增添一些风味。

现在的野菜都被冻坏1了,口感很差,不适合长期大量储备。

而且她还准备自己种植一些蔬菜呢,那些菜大部分也是需要做成熟食的,现在地都还没开荒呢不著急。

她现在的任务就是磨麦子、囤开水,偶尔去捡鱼。

是的,她准备休息两天,就去湖里砸洞,再捡几次鱼,多囤一些,鱼可是非常优质的蛋白,她没钱卖肉,只能用鱼代替了。

......

这个冬天就在二丫干活的时间里度过了,时间一晃而过,很快春天来了。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了,山崖下面的林子里全变了颜色。

一整个冬天看惯了的灰褐、枯黄、暗青全没了,换上了一层鲜嫩得发亮的新绿。

山崖底下的湖也化了冻,青灰色的水波在微风里轻轻漾著,被日光照著闪出一片亮晃晃的光。

岸边的芦苇丛冒出了新杆子,嫩绿嫩绿的,在风里摇摇晃晃的。

二丫的厚袄子已经换成了自己薄薄的,破破烂烂的袄子,倒不是她喜欢穿破烂,而是早晚温度还是很低,不能不穿袄子。

但是她又需要干活,为了不糟蹋衣裳,她偶尔还是穿著自己原来的那件破袄子。

这时候的野菜也长起来了,二丫开始挖野菜了。

荠菜、马齿苋、蒲公英、苦菜、野苋菜、灰灰菜、蕨菜......等等。

只要是能吃的野菜,都被二丫收入竹篓中,拿去湖边洗干净,然后放在空间里备用。

既然有了蕨菜,自然有蕨根,蕨根富含淀粉,把淀粉过滤出来,也是能充饥的。

虽然自己的粮食已经很多了,二丫还是没打算放过,毕竟谁也不会嫌弃自己的粮食多,不是吗?

况且又还没到逃荒的时候,时间还很多,就当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了。

在现代的时候,有些地方烧烤,也是喜欢拿蕨菜粑和肉类一起拌了烧烤的,很好吃,她很喜欢。

所以二丫准备制作一些蕨根粉。

......

她背著背篓提著锄头往山里走,脚下的土是松软的,踩上去微微下陷,一冬天冻硬了的土层全化开了。

路上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鸟叫声,这一切都表示,春天已经来了。

她走到山背阴那片坡地的时候,看见了一大片蕨菜。

蕨菜的新芽已经长出来了,密密麻麻的,正好摘回去吃。

吃不完的可以晒成蕨菜赶,后面炒菜、火锅、炖鱼都很好吃,如果有肉就更好吃了。

摘完了蕨菜,才开始挖地底下的蕨菜根,她蹲下来,抡起锄头对准一道拱起的土垄往下刨。

锄刃切进松软的土里,噗的一声闷响,翻起来一大块湿泥。

土块裂开之后露出底下纠缠著的蕨根,黑褐色的,粗的像筷子那么粗,细的像麻线,一丛一丛地绞在一起,跟乱麻似的。

伸手拽了拽,拽不动,根须在地底下扎得牢牢的。

她换了个方向,锄头顺著根须延伸的方向往外扩著挖,把蕨根周围的土一点点刨开,等到根部松动了一些,她才攥著主根使劲往外拔。

听见土里传来细碎的断裂声,那一丛蕨根终于被她整个拎了出来。

蕨根黑乎乎的一团,沾满了湿泥,表皮粗糙得像树皮,盘根错节地卷在一起。

她拎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这一丛蕨根少说也有一两斤。

把蕨根放进背篓里,又抡起锄头挖下一丛,一个上午她沿著那道坡面挖了好几个地方,背篓里堆了大半篓子的蕨根。

又挖了一会,她才背著满满一背篓的蕨根下山了,走到湖边找了一处浅滩蹲下来。

湖水清粼粼的,春日的阳光照在水面上泛著碎光。

把背篓卸下来搁在岸边,抓起一把蕨根浸进水里,双手搓洗。

附著在根上的湿泥一遇水就化开了,变成一片浑浊的褐色在水里散开,被她拨了几下就顺著水流飘走了。

她洗得很认真,一根一根地搓,指甲抠进根须的缝隙里把嵌在里面的泥块抠出来,搓完一根放到岸边的青石板上,再搓下一根。

洗了大半个时辰,一篓蕨根才全洗干净了,原本黑乎乎的一团变成了深褐色的根条,盘在青石板上堆了满满一堆。

接著又从空间里翻出一根粗木棍——手臂那么粗,握在手里刚好趁手,她把蕨根一根一根地摊在青石板上,抡起木棍开始捶打。

她一下一下地砸,木棍落在蕨根上发出咚咚的闷声,蕨根的表皮在捶打下慢慢裂开,露出里面灰白色的芯。

翻了个面接著砸,把蕨根整个捶扁了、捶烂了,纤维炸开成一缕一缕的,像砸烂了的麻绳,才换了一丛接著砸。

捶打蕨根是个力气活,不比磨面轻松,她捶了一会儿胳膊就酸了,换了左手接著捶,累了就歇一会儿喝口水,再接著捶。

整整一个下午,她蹲在青石板前头把整整一背篓的蕨根全部捶烂了,石板面上铺了一层灰白色的碎渣,纤维碎成细末。

把捶烂的蕨根渣子全部拢进陶缸里,拎了湖水倒进去,水位淹过蕨根渣子一小截。

然后她蹲在缸边,两只手伸进去使劲揉搓,把那些捶烂了的蕨根纤维在水里来回搓洗。清水很快就变成了浑浊的乳白色,淀粉被洗出来了,混在水里沉浮著。

她搓了一盏茶的功夫,等缸里的水都变成厚厚的淀粉浆了,才停下来。

接著拿出另一口陶缸,在陶缸口放著一个竹筛子,竹筛子上铺了一块白色的麻布,都是用来过滤残渣的。

接著用水瓢一勺一勺的把缸里的水舀到白布上面,水顺著麻布的经纬空隙往下流,流进空的陶缸里,而残渣则是留在了麻布上。

最后麻布里剩下了一团灰褐色的渣子,她往缸里又倒了些清水,把残渣里剩下的淀粉再洗一遍,再过滤一遍。

最后她捏了捏,感觉残渣里面已经没有多少淀粉了,这才挤干了水分扔到一边。

这是过第一遍水,虽然也可以了,但是粉不够白,所以她准备静置一夜后,再洗第一遍粉。

她把缸盖上,就放在湖边,等著它沉淀。

第二天早上起来,掀开缸盖一看,上层的清水已经澄得透亮了,底下沉著厚厚一层灰白色的湿淀粉,算是成功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上层的清水倒掉,小心地不去搅动底下的淀粉层。

剩下的一层灰白色的稠浆,她拿木勺舀起来看了看,果然还不够白,细看还能看到一些深色的杂质浮在里头。

她又往缸里加了清水,拿手搅匀了,让淀粉重新化开,再静置沉淀。

这样重复了两遍,每一次沉淀之后倒掉上层的水,换新水再搅再沉。

到了第三回,倒掉清水之后,缸底那一层淀粉终于白了,细腻柔滑,像凝住了一缸底的新雪。

她把湿淀粉一块一块地铲出来,摊在一块洗净的棉布上,搁在洞口外头那块被日头晒得滚烫的青石板上晾晒。

晒了一整天,淀粉块慢慢变干了,表面结出一层硬壳,颜色从雪白变成了更温润的米白色,拿手指一捏就碎成细粉。

她把晾干的淀粉块收进一只干净的布袋里,掂了掂——轻飘飘的,大约只有三四斤。

她一共做了三回淀粉,每回挖蕨根、捶打、洗粉、沉淀、晾晒,都要花上一两天的功夫。

三回加起来,才得了一小袋蕨根淀粉。

感觉效率太低了,暂时决定不再做了,三回够她吃个新鲜了,剩下的时间她该准备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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