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圣诞节前的准备

小孩子退烧就是快，第二天哈利就全好了，知道今天是去生活超市采购的日子，醒得格外早。

梅维斯下楼做早餐的时候，他已经自己穿好衣服了，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摊著一个小小的零钱包。零钱包是深蓝色的，上面绣著一只小熊，是梅维斯之前给他准备的。尽管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但难免有她不在身边的时候，为了避免出现想买东西却发现自己没有有点钱的窘迫情况，梅维斯和哈利约定每周会给他1英镑的零花钱，另外他平时在家里帮忙打扫之类的，她也会支付他一点小工资。

哈利把零钱包里的硬币倒在地毯上，一枚一枚地数。一便士的、两便士的、五便士的、十便士的，还有4枚一英镑的金灿灿的硬币，亮晶晶地躺在地毯上。

"一、两、三……" 他小声数，数半天没数明白，托儿所目前只教到10。

梅维斯端著早餐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蹲在地毯上认真数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在数什么？" 她问。

哈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梅，我有四英镑了，还有、还有一些便士。"

"嗯，" 梅维斯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很多了。"

"每周你给我一英镑，" 哈利说，很认真的样子，"我攒了四周了。"完全没有花。

哈利放弃数那些零零散散的便士了，把硬币一枚一枚重新放回零钱包里，拉上拉链，跑到梅维斯身边，仰著脸看她。

"梅，" 他宣布，"今天我也要买东西！"

"你想买什么？" 梅维斯问。

哈利低下头，踢了踢地毯上的绒毛，小声说："不告诉你。"

梅维斯被他逗笑了："好，不告诉我。那你自己挑，我不偷看。"

哈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真的，" 梅维斯说，"你的零花钱你自己决定买什么。"

哈利满意了，他把零钱包紧紧攥在手里，像攥著什么宝贝。

吃完早餐，两人就准备开车出门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雪花下班了，暖和的阳光出来照在雪地上，白茫茫的一片，晃得人眼睛疼。

哈利穿著厚厚的羽绒服，戴著围巾和手套，手里攥著零钱包，走在梅维斯身边，小皮靴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响。

他们先去了镇上的圣诞树市场。

市场在镇中心的广场上，一排排圣诞树整齐地排列著，绿油油的，树上还挂著霜，在阳光下闪著光。

空气里弥漫著松针的清香，还有远处餐厅里热红酒的香味。

哈利一走进市场，眼睛就不够用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每一棵树都要停下来摸一摸。

"梅，这棵好高，" 他指著一棵比梅维斯还高的树说。

"太高了，" 梅维斯说，"我们家的客厅放不下。"

"哦，" 哈利点点头，又跑到下一棵跟前，"这棵好矮。"

"太矮也不太好，" 梅维斯说，"挂不了几个装饰。"

哈利一棵一棵地看看摸摸，最后他们选定了一棵不高不矮的树那棵树的枝叶很茂密，形状很匀称，顶端有一根直直的树枝，正好可以放星星。

哈利围著树转了一圈，然后停下来，仰著脸看梅维斯："梅，我觉得我们的树是最好看的！同意吗？"

梅表示认可。

哈利就更高兴了，他伸手摸了摸树的枝叶，松针扎扎的，不疼，就是有些痒。

两个店员把树捆好，帮他们绑在车顶上，边推销他们店可以帮忙送货、安装的服务，梅维斯拒绝后其中一个男店员还喋喋不休。

梅维斯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到一边轻巧地抱起了一棵更大点的树，他就闭嘴了。

哈利站在旁边，满脑子都是他们家的圣诞树。

"梅，" 他说，"我们有圣诞树了！"

梅维斯把道具树放下，气都没喘，只是拍拍风衣上的灰尘："是的，真是太好了。"

买完圣诞树，他们去最大的生活超市。

超市里已经充满了圣诞节的气氛，入口处摆著一排排圣诞装饰，彩灯、装饰球、星星、铃铛，五颜六色的，在灯光下闪著光。广播里放著圣诞歌，轻快的旋律在超市里回荡。

梅维斯推了一辆购物车，哈利坐在购物车的儿童座上，手里攥著零钱包，东张西望。

他们先买了圣诞装饰，梅维斯拿了两串彩灯，一串暖黄色的，一串彩色的。哈利伸手从货架上拿了一个装饰球，红色的，亮晶晶的，看了看，又放回去，换了一个蓝色的。

"梅，" 他举著蓝色的装饰球，"这个好看吗？"

"好看，" 梅维斯说。

哈利把蓝色的装饰球放进购物车，又挑了几个红色、金色、还有银绿色的圣诞球。

"够了吗？" 梅维斯问。

"够了，" 哈利说，"四个，我们一人两个。"

他们又买了树顶的星星，金色的，亮晶晶的。哈利坚持要自己拿，他把星星抱在怀里，像捧著王冠一样。

接著他们来到一个货架前，上面摆著各种造型的灯。

哈利一眼就看见了那只麋鹿形状的灯 —— 棕色的麋鹿，有一对大大的鹿角，肚子里装著灯泡，开关一按，鹿角就会亮起来，暖黄色的光。

"梅！" 哈利指著那只麋鹿灯，"这个！"

"你喜欢？" 她问。

"喜欢！" 哈利用力点头，"它可以守著圣诞树。"

梅维斯笑了："好，买。"

哈利把麋鹿灯小心翼翼地放进购物车，还特意用自己的围巾角盖了一下，怕被别的东西碰坏。

接著他们买了圣诞袜。货架上有各种尺寸和颜色的圣诞袜，红色的、绿色的、带绒球的、带刺绣的。哈利挑了一只大的红色圣诞袜，上面绣了一个大大的"M" ，然后他又挑了一只小的蓝色圣诞袜，上面绣著一个超人的标志。

"大的是你的，小的是我的。" 哈利把两只袜子并在一起比了比。

买完装饰，接著就是食物了。

梅维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清单，给哈利拿著。

她推著购物车，一样一样地找。

哈利放下星星，双手抓著清单，含含糊糊地念：“唔——火、鸡。”

火鸡在冷柜里，很大的一只，用锡纸包著。梅维斯拿了一只中等大小的，放进购物车。

哈利探著身子看那只火鸡，问："梅，这个就是圣诞节吃的火鸡吗？"

"嗯，" 梅维斯说，"圣诞节我们吃烤火鸡。"

"它好大，" 哈利说，"比我的头还大。"

接著是蔓越莓酱，装在一个玻璃罐里，红红的。

哈利拿起来看了看，问："这个是甜的吗？"

"有点酸，但总体是甜的，" 梅维斯说，"配火鸡吃很好吃。"

"哦，" 哈利把罐子放回购物车，"那我要尝尝。"

然后是肉馅派的原料：面粉、黄油、肉馅、洋葱、土豆。梅维斯一样一样地拿，哈利坐在购物车上，像小监工似的满意地点头。

"梅，这个，" 他指著清单上的一个词，"这个是什么？"

"圣诞布丁，" 梅维斯说，"圣诞节的甜点。"

"布丁！" 哈利的眼睛亮了，"我喜欢布丁！"

他们在甜品区找到了圣诞布丁，圆圆的，用锡纸包著，上面系著一根红丝带。梅维斯拿了两个，放进购物车。

然后是红酒，梅维斯拿了一瓶干红，是她平时喝的牌子。

哈利看著那瓶红酒，绿眼睛滴溜溜地转："梅，这个是大人喝的吗？"

"嗯，" 梅维斯说，"大人喝的。"

"好喝吗？" 哈利巴咂嘴，盯著红酒。

梅维斯知道下一句是“我能尝尝吗”。

"等你长大了，" 梅维斯说，"但是现在不行。"

哈利嘟著嘴"哦" 了一声。

他们又买了香料：肉桂棒、丁香、肉豆蔻。

梅维斯把它们放进一个小袋子里，系好。

哈利拿起一根肉桂棒闻了闻，皱起了眉头："好奇怪的味道。"

"这是香料，" 梅维斯说，"做圣诞布丁和热红酒用的。"

"噢，看来，" 哈利把肉桂棒放回袋子里，点评道，"是圣诞节的味道。"

他们还买了橙子、蓝莓、树莓和草莓。

等采购得差不多了，梅维斯低头看哈利："你不是说你也要买东西吗？"

哈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把零钱包紧紧攥在手里，说："嗯！我要买东西！"梅维斯就把他从购物车上抱了下来。

"那你去吧，" 梅维斯说，"我就站在你能看得到的地方等你，不偷看。"

"真的不偷看？" 哈利不放心地问。

"真的不偷看，" 梅维斯说，"我转过身去。"

哈利领著她到了文具区，梅维斯就真的转过身去，背对著哈利。她听见哈利的小皮靴哒哒哒地跑远，然后是他嘀嘀咕咕的声音，接著是翻东西的声音。

哈利蹲在文具区的货架前，认真地挑选画笔。他在彩色铅笔、蜡笔、水彩之间犹豫，最后他选择了颜色最多的水彩笔，盒子是蓝色的，上面印著一只小熊。

他又跑到贺卡架前，一张一张地翻。贺卡有各种图案：圣诞老人的、圣诞树的、雪人、驯鹿。哈利挑了很久，最后选了一张上面画著一棵圣诞树和两只小熊的贺卡，还选了一张红色格子的包装纸，上面印著金色的星星。他把包装纸叠了又叠，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

"梅，我买好了！" 他说，怀里抱著水彩笔、贺卡和包装纸，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兴奋。

"好，" 梅维斯没有特意去看他怀里的东西，"那我们去结账。"

结账的时候，哈利坚持要自己付账。

他把零钱包打开，一枚一枚地数硬币，收银员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看著他认真数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小朋友，你买这些是要做什么呀？" 她问。

哈利抬起头，很认真地说："秘密。"

收银员被他逗笑了，接过他的硬币，数了数，然后找了他几个便士。

哈利把找回来的硬币小心翼翼地放进零钱包，拉上拉链。

走出超市的时候，梅维斯问他："你的钱够吗？"

"够，" 哈利说，很骄傲的样子，"还剩了一点。"

"那就好。" 梅维斯说。

中途他们还去了甜品店，买了一盒姜饼和一盒曲奇，到时候圣诞节和汤姆一家吃的。

哈利坚持要帮忙拿东西，穿著羽绒服显得圆滚滚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捧著两个点心盒子，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发出心被萌化的声音。

回到家，梅维斯先把圣诞树从车顶上搬下来，靠在客厅的墙边，接著把圣诞装饰都搬到客厅。

哈利在旁边蹦蹦跳跳地帮忙拿东西。

"好了，我想，我们应该先挂彩灯，对吗？" 梅维斯说。

她把彩灯一圈一圈地绕在圣诞树上，从底部一直绕到顶部。哈利在旁边帮忙，他拿著彩灯的一端，跟著梅维斯绕，但是他总是绕不好，彩灯缠在了一起。

"梅，" 他举著缠在一起的彩灯，"它打结了。"

"没关系，" 梅维斯接过来，耐心地解开，"慢慢来。"

最后他们把彩灯的插头插上，试了试，灯亮了，彩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彩灯在树上一闪一闪的，暖黄色的光透过松针，洒在地上，落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哈利 "哇" 了一声，眼睛都直了。

哈利领取了挂装饰球的重要任务，他把自己选的四个装饰球拿出来，一个一个地挂，还时不时摘下来，重新调整它们的位置，最后四个装饰球都挤在树的下半部分，上半部分光秃秃的。

哈利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它们就不会孤单了。"

他还从书包里掏出那个超人造型的挂件——是他上次和梅维斯逛书店的时候看到的，当时他盯著看了好久，梅就给他买了。超人穿著蓝色的衣服，披著红色的披风，举著手飞在空中，非常酷。

哈利踮起脚，把超人挂件挂在树的正中间最显眼的位置。

"他要守著圣诞树，" 哈利说，"超人会保护我们的圣诞树！"

梅维斯把麋鹿灯拿出来。

哈利把麋鹿灯放在圣诞树的底下，他打开开关，麋鹿的鹿角亮了。

"它也守著树，" 哈利说，"麋鹿是圣诞老人的好朋友。"

"嗯，" 梅维斯说，"有麋鹿和超人一起守著，看来，我们的圣诞树很安全。"

哈利满意得不行。

还有圣诞袜。梅维斯把两只圣诞袜挂在壁炉旁的钩子上，大的红色的在左边，小的蓝色的在右边。

树顶的星星，是梅维斯把哈利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肩膀上放上去得。

哈利抱著星星，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树顶的那根直直的树枝上。

"放好了吗？" 梅维斯问。

"放好了，" 哈利说，声音里带著兴奋，"梅，你看，它在最上面！"

梅维斯把他放下来，两人退后一步，一起欣赏这棵装饰好的圣诞树。

等到下午，哈利高兴地睡不著，缠著梅维斯在沙发上玩，还时不时他们的圣诞树。

梅维斯拿出信纸，表示得写信告诉圣诞老人哈利已经搬家这件事。

哈利都不记得这件重要的事了！他赶紧贴著梅，看她怎么写的。

"你想跟圣诞老人说什么？" 梅维斯问他。

哈利歪著头思考："首先要向他问好，告诉他我是哈利，我已经搬家了。"

"好。"

梅维斯在信纸上写："亲爱的圣诞老人，你好。我叫哈利?波特，我以前住在女贞路 4 号，但是现在我搬家了，我住在女贞路 13 号。"

"然后呢？" 梅维斯问。

"然后……"哈利有点苦恼，"我想要礼物。"

"你想要什么礼物？"

哈利掰著手指头数："我想要新的超人漫画，想要一个足球，想要新的图画书，想要……"他想了想，"想要一盒蜡笔。"

梅维斯一样一样地写下来。

写完之后，哈利又有点不好意思："太多了。"

"多吗？" 梅维斯问。

"嗯，" 哈利说，"圣诞老人太忙了，要给全世界的小朋友送礼物，我少要一点。"

他想了想，说："把蜡笔划掉吧，我已经有彩笔了。"

梅维斯把蜡笔划掉。

"还有……"哈利又想了想，"把图画书不用，我还有很多没看完。"

梅维斯把图画书也划掉。

最后只剩下超人漫画和足球。哈利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好了，圣诞老人不会太累。"

梅维斯突然揉揉他的头发和小脸。

“梅？”哈利像一只被人类突袭的小黑猫，还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梅维斯一本正经地低头帮他写结束问候，“被你可爱到了。”

哈利捋捋自己朝向四面八方的黑发，疑惑于为什么梅每天都被自己可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