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哈利发烧了

第21章 小哈利发烧了梅维斯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担心夜里哈利会发烧，起了好几次去检查他的情况。

天快亮的时候，就发现他睡得不太安稳。哈利蜷缩在被子里，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又快又重，小脸红得不正常，额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头上。

梅维斯快走过去，蹲在床边，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很烫。

她下楼拿医疗箱，回来的时候，哈利动了动，睁开眼睛，眼神迷迷糊糊的，看见她的身影，小声哼哼："梅……"

"嗯，" 梅维斯坐下来，把他抱进自己的怀里，用脸贴著他的额头，把体温计放在他衣服里面，"我们来测下体温，夹在腋窝下面。"

哈利乖乖地把体温计夹在胳膊下面，依恋地蹭蹭梅的脸，又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还是又快又重，胸口随著呼吸一起一伏。

梅维斯抱著他，像抱著一个热腾腾的小火炉，等了几分钟，然后拿出体温计来看：38.2℃。

哈利已经又睡著了，但是睡得不安稳，眉头蹙著，梅维斯想把他放回被窝里，一松手他就哼哼。

梅维斯只能抱著他轻轻地晃呀晃，一边用手摸摸他的小手、梳梳他凌乱的黑发。

哈利只觉得自己回到了他最安心的地方。

他哼哼唧唧著，他知道这是梅的怀里。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往下一撇，呜呜咽咽地哭了。

泪珠顺著脸颊流下，他抱著梅的脖子，埋进她柔软的怀里：“呜呜——难受，梅……不舒服……”

她抱著他，感觉他的小身子在她怀里一抖一抖的，眼泪透过她的睡衣渗进来，凉凉的，但是他的身体是烫的。

她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轻轻拍著他的背。

"嗯，" 她低声说，"我知道，难受，我给你拿毛巾擦擦会好受一些，好吗？嗯？"

哈利在她怀里哭了一会儿，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抽噎，他说：“好……你要、要快快地……”

“好，我会快快的，一下子就回来了。”她慢慢把他放回被窝里。哈利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梅维斯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起身去卫生间。她用脸盆接了热水，试试水温，确认微微烫手后，她将毛巾浸进去，端著回到房间，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

她坐回床边，轻轻掀开哈利的被子，先把他汗湿的睡衣脱下来，然后用拧干的毛巾敷在他的脖子上，然后轻柔地反复擦他的腋下、胸口、后背，一直擦到皮肤泛红。

折腾完，已经天光大亮了，梅维斯给他换上干净的睡衣，哈利的呼吸平稳了一点，眉头也舒展了一些，小脸还是红的，但明显比刚才好了一点。

她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了，见哈利还在睡，便下楼打电话给诊所和托儿所请假。

克劳奇太太在电话那头嚷嚷 ："哎呀！这也常见，你别著急，好好照顾孩子，正好明天你也休假了，诊所人不多，放心。"

又打给托儿所。凯蒂老师也说：“好的，让他好好休息，提前祝你们圣诞快乐，梅维斯小姐。"

挂了电话，梅维斯回到房间，哈利还在睡，不过睡得安稳多了。她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但是比之前好了一点。

她起身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大米、鸡蛋、葱和姜。

把葱切成葱花，姜切成细丝，大米淘洗干净，放在一边备用，等锅里的水烧开，然后将米倒入，转小火，慢慢熬，等大约半个小时后，米已经开花了，粥变得浓稠，厨房里散发著一股清新的米香。

她把姜丝放进去，又熬了五分钟，然后在粥面上卧一个鸡蛋，撒上葱花，盛出一碗。

哈利已经醒了，正睁著眼睛看她，绿眼神还是迷瞪瞪的。

"梅，" 他小声说，声音沙哑，"好香呀。"

"起来吃点东西吧，" 梅维斯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扶他坐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一个枕头，"吃了才好得快。"

哈利乖乖地坐起来，梅维斯坐在一边，拿起勺子，舀起一点粥，吹了吹，然后送到哈利嘴边。

哈利乖乖张开嘴，吃了一口，嚼了嚼，艰难地咽下去。

他的脸皱成一团："没味道。"

"感冒了吃清淡一点，" 梅维斯说，又舀了一勺粥，"啊。"

哈利乖乖地张开嘴，又吃了一口。

梅维斯一口一口地喂他，吃了小半碗，哈利摇摇头说 "吃不下了"。

梅维斯没有勉强他，把碗放在一边，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温水，让他慢慢喝。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门铃响了。

梅维斯去开门，是艾琳?格林，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手里端著一个保温杯，一脸关切。

"梅！" 艾琳一看见她就说，"哈利怎么样了！瞧！红糖姜茶，听你说，少放点姜，红糖放得多。”

梅维斯侧过身，让她进来："进来吧，谢谢你，艾琳，帮大忙了。"她们家的红糖不够，又不放心哈利一个人在家，于是打电话求助了住在7号的艾琳。

艾琳走进来，把保温杯放在餐桌上，然后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甜香伴随著丝丝辛辣扑面而来。

“没有孩子能抵挡得住下雪的诱惑，你别太担心，说不准小哈利下午就嚷嚷著要出去玩呢！”艾琳安慰好友。

梅维斯笑道：“他现在精神好多了，已经惦记著昨天和托儿所的朋友们约定好今天要打雪仗了。”

“噢，男孩们……”艾琳也笑著摇摇头，“好了，知道你现在得陪著他，我先走了……圣诞节记得带哈利去教堂！”

走到门口，她又顿住，表情有些犹豫：“梅……你知道的，我有时候喜欢多管闲事，你看，现在你领养了一个孩子，就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一个完整的家庭，我想，对小哈利和你都有好处。”

梅维斯愣了一下，随即垂眸笑道：“我倒是想，但是我想要的那一位，理查德不肯放人呀？”说完，还朝艾琳wink了一下。

理查德是艾琳的丈夫，艾琳脸又红了。

艾琳走后，梅维斯上楼看到哈利正趴在床上看漫画。

他的精神好多了，只是脸还是红彤彤的：“梅！”他知道梅替他请了假，尽管对今天不能和小伙伴们打雪仗，但是能多和梅维斯在家待一天也很不错。

梅维斯将装著姜茶的马克杯递给他：“来把姜茶喝了，会有一点辣，但喝完你会好很多。”

哈利第一次见到把姜做出茶来喝的，好吧，他知道姜这种植物还是在梅这。

哈利乖乖地坐起来，梅维斯把碗递到他嘴边。

他喝了一口，甜丝丝又带著古怪的辛辣感，他脸皱了起来，吐吐舌头说："辣。"

“是的，再喝几口。”

哈利皱著眉头，又喝了几口，坚持喝了小半杯，然后摇摇头："喝不下了。"

梅维斯接过杯子放到一边，伸手摸摸哈利的额头问：“要再睡一会嘛？”

哈利眨巴著翠绿的眼睛，揪著她的衣袖：“想要梅陪我。”

梅维斯看著他揪著她衣袖的小手，看著他翠绿的眼睛里带著一点生病的脆弱和撒娇，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拧了一下。

她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有点热，但是比早上好了很多。

"好，" 她说，"我陪你。"

哈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往旁边挪了挪，给梅维斯腾出位置，然后拍了拍床："梅，坐这里。"

梅维斯笑了一下，在他身边坐下来。

哈利立刻靠过来，熟练地在她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然后拿起超人漫画，翻到他看到的那一页。

"梅，你看，" 他指著漫画上的一页，"超人在这里飞起来了。"

"嗯，" 梅维斯说，"飞得很高。"

"他要去救一个人，" 哈利说，眼睛亮晶晶的，"他总是去救人。"

"嗯，" 梅维斯说，"因为他是超人。"

哈利靠在她的肩膀上，一页一页地翻漫画，偶尔会停下来，指著某一页跟梅维斯说 "你看这里"，梅维斯陪著他，时不时和他讨论一下剧情。

温和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哈利靠在梅维斯的肩膀上，安安静静地翻漫画，偶尔打一个小小的哈欠。

等到下午，哈利精神就更好，体温也下去了。

他不想躺在床上，梅维斯就抱著他下楼，让他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这里有壁炉，给他盖了一条毯子，坐在他旁边，继续陪他看漫画。

哈利窝在沙发上，裹著毯子，顶著乱糟糟的黑发，手里捧著超人漫画，看得津津有味。

梅维斯坐在他旁边，也在书房找了一本书来看。

窗外雪又开始下起来了，天阴沉沉的。女贞路的圣诞灯越来越多了，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

哈利看了一会儿漫画，然后把漫画放在一边，靠在沙发上，看著窗外。

"梅，" 他忽然说，"雪人还好吗？"

梅维斯刚刚送艾琳的时候特意看了下："非常好，等你明天好了，就可以看到它了。"

"哦，" 哈利点点头，然后又说，"它会不会饿？"

梅维斯歪著头想了想："应该还好，毕竟我们没有给它做嘴。"

"哦……"

电话突然响了。

梅维斯放下书，去接电话，哈利趁机看了下封面，他认识其中一个单词是戒指，这是一本讲戒指的书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像一只小麻雀。

"请问是哈利家吗？我是汤姆！哈利好了吗？他今天还会来托儿所？"

梅维斯笑了一下："你好，汤姆，谢谢你的关心。哈利好多了，他发烧了，今天一整天在家休息。"

"(????)??嗨！梅！不客气！发烧了？严重吗？" 汤姆的声音里带著担心，"我妈妈说发烧要多喝水，还要多睡觉！"

"是的，" 梅维斯说，"不过他现在醒了，你要和他聊聊吗？"

“噢！那太好了！”

哈利早就凑到她边上了，梅维斯把话筒递给哈利。

“嗨，汤姆！”

"哈利！你什么时候能来托儿所？我们约好了今天打雪仗的！你不来，我都觉得无聊了！噢，不过明天就放圣诞假了！你圣诞节下午有空吗？我妈妈说圣诞节下午可以带我们去公园玩雪！公园的雪可厚了，我们可以在那里打雪仗！"

哈利想了想说："我要问问梅，你等一下。"

梅维斯已经听到了，她悄悄问哈利想不想去，哈利点点头，她也点点头。

“我们去！”

"噢！那太好了！那我们说好了！圣诞节下午去公园玩雪！"

"好！" 哈利说，"我们还可以堆一个超级大的雪人！"

"好主意！兄弟！" 汤姆说，"我妈妈说还会给我们带热可可！"

"热可可！" 哈利的眼睛更亮了，"我喜欢热可可！"

两个孩子在电话里叽叽喳喳聊起天，汤姆又说："还有还有，我妈妈说圣诞节晚上教堂有颂歌！我们可以一起去教堂听颂歌！我妈妈说教堂里会点很多蜡烛，还有人唱歌，可好听了！"

哈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对著话筒说："太棒了！我们一起去教堂听颂歌！"

"太好了！" 汤姆说，"那我们说好了！圣诞节下午去公园玩雪，晚上去教堂听颂歌！"

"好！" 哈利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汤姆说，"那你好好休息，圣诞节见！"

"圣诞节见！" 哈利说。

挂了电话，哈利靠在沙发上，嘴角翘得高高的。

"梅，" 他说，"汤姆说圣诞节下午我们去公园玩雪，晚上去教堂听颂歌！"

"我听到了，" 梅维斯笑著说，"还听到汤姆的妈妈会准备热可可，等你明天你好了，我们去采购，也去买点甜品给他们带过去，怎么样？"

"好！！！" 哈利欢呼。

梅维斯笑著摇摇头："好了，小超人，继续看你的漫画吧。"

哈利乖乖拿起漫画，但是看了没几页，眼皮就开始打架了。他靠在沙发上，抱著毯子，嘴巴微微张著，呼吸渐渐绵长。

梅维斯放下书，轻轻给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窗外的雪安安静静地下著。

她重新拿起书开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