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圣诞节来啦！！！（下）

第24章 圣诞节来啦！！！（下）汤姆今天穿著一件橙红色的羽绒服，像一颗蹦来蹦去的小番茄，他看到哈利，立刻大叫起来："哈利！哈利！这边！"

哈利也兴奋地挥起手："汤姆！"

两个孩子跑到一起，汤姆说他早上拆了多少礼物，哈利说他的超人会说话，两个人争著抢著说。

围观的大人们都觉得，他们其实压根没听到对方说了什么，随即相互对视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

艾瑞克先生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穿著棕色的厚外套，戴著棒球帽，脸上带著憨厚的笑，艾瑞克太太站在他旁边，没比他矮多少，短发，穿著黑色的短款皮夹克。

他们中间还站著一个少年，少年大约十五六岁，个子很高，已经快追上他的父母了，穿著灰色的卫衣和黑色的羽绒服，头发是浅棕色的，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他正低著头踢雪地上的一块小石子。

梅维斯走过去，和艾瑞克先生、艾瑞克太太打招呼："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梅维斯小姐，" 艾瑞克先生笑著伸出手，和她握了握，"正是奇妙的缘分，我们第一次见面还是在诊所，汤姆那孩子说他在那遇到了一个新朋友……"

艾瑞克太太打断丈夫的滔滔不绝："梅维斯小姐，你好。叫我苏珊就行。这是我丈夫马克，那是我大儿子埃蒂斯。"

她指了指那个少年。

埃蒂斯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梅维斯脸上，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最后只是非常小声地说了一句："…… 你好。"

然后他又低下头，继续踢那块小石子，踢得比刚才用力了一些。

梅维斯觉得有点好笑，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温和地说："你好，埃蒂斯。"

埃蒂斯头埋得更低了。

公园里的雪很厚，踩上去能没过脚踝。五个人走进公园，立刻分成了两拨。

汤姆和哈利像两只出笼的小鸟，尖叫著冲进雪地里，开始打雪仗。

汤姆动作快，很快就团好了一个雪球，朝哈利扔过去。

哈利躲闪不及，雪球砸在他的肩膀上。

"啊！" 哈利叫了一声，立刻躲到一旁的树丛后蹲下，开始团雪球。

他的手太小，手套又厚，团出来的雪球歪歪扭扭的，像一个不规则的土豆。

他举起来，朝汤姆扔过去——雪球飞到一半就散了，雪沫子飘了一地。

汤姆哈哈大笑。

哈利不服气，又团了一个，这次团得紧了一些，他用力扔出去，雪球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

砸中了一旁观战的埃蒂斯的头。

埃蒂斯正发著呆呢，突然被雪球砸中，他停了下来，眯著眼回头扫视一圈。

哈利站在雪地里，手还举著，保持著扔雪球的姿势，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被抓包的小猫。

"对、对不起！" 哈利赶紧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要扔汤姆的！"

汤姆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哈利你扔错人啦！"

埃蒂斯看著哈利，哈利紧张地看著他。

然后埃蒂斯的嘴角非常轻微地翘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弯下腰，团了一个雪球，这个可结实多了。

他举起来，瞄准汤姆。

汤姆的笑声戛然而止。

"等等等等——" 汤姆开始后退，"哥！哥！不是我扔的你！是哈利！"

埃蒂斯没有说话，只是把雪球扔了出去。

雪球精准地砸中了汤姆的胸口。汤姆 "嗷" 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然后立刻躺平，四肢张开，开始划拉。

哈利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埃蒂斯走到哈利身边，低头看他。

哈利仰著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还带著笑。

"你……你扔得好准！" 哈利说。

埃蒂斯移开视线，摸摸鼻子，然后蹲下来，教哈利怎么做雪球。

"这样团，" 他的声音哑哑的，哈利不确定他是不是感冒了，"压紧一点，就不会散了。"

"谢谢你！" 哈利很高兴。

打了大约半个小时的雪仗，两个小孩终于有些累了，坐在雪地里喘气。

马克先生提议孩子们去结冰的湖面滑冰，他们每年都会来这里滑冰。

公园的一角有一个小湖，冬天冻得结结实实的，冰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附近的居民也会来这里滑。

他们走到湖边，冰面上已经有好几个人了，他们穿著冰刀鞋在冰面上滑来滑去，像一只只轻盈的鸟。

"我不会滑冰，" 哈利老实说，他看著冰面，有点紧张，"会摔倒吗？"

"会，" 苏珊很诚实地说，"但只要你掌握诀窍，就不会再摔跤了。"

哈利点点头，梅维斯在旁边想，所以还是会摔是吗。

不过两个小孩太小，穿冰刀鞋不安全。

马克先生从车里拿出来一个塑料的大滑冰板，就是那种可以坐在上面、用手撑著冰面前进的小板子，还系著两根带子。

埃蒂斯有自己的冰刀鞋，他从容地在冰面上转了个圈。

哈利“哇”了一声。

汤姆在旁边发出了像是要吐了一样的声音。

埃蒂斯悠悠停在汤姆面前，垂眼看著他们：“上板子，我带你们。”

汤姆立即不哕了，眼神清澈地拉著哈利上滑冰板。

大人们站在岸边，看著孩子们尖叫著喊“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等到孩子心满意足地结束玩耍，准备出发去教堂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不过路上到处挂著圣诞彩灯，热闹极了。

哈利牵著梅的手，边和汤姆讨论下次去玩什么，余光突然注意到一个男人。

在街角那，一个矮小的男人，穿著一件宽大的、古怪的深紫色斗篷，他在注视著哈利，在哈利和他对视的瞬间，他笑著朝哈利眨眨眼，然后，他做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

他向前走了一步，脱下帽子，朝哈利鞠了一躬。

梅维斯不动声色地将哈利拉到自己身后。

哈利回过神，抬头不解地看著梅：“梅，他认识我吗？”

梅揉揉他的头说：“说不定，是在祝你圣诞快乐呢。”

哈利很快把这件小事抛到脑后，他们到教堂了。

教堂里很暖和，一排排的烛火在祭坛上跳动，把整个教堂染成了温暖的金黄色，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蜡油味和熏香味，混合著石头建筑特有的、沉静的气息。

他们在后排找位子坐下，哈利坐在梅维斯和汤姆中间，好奇地东张西望。

他从来没有来过教堂，一切都很新鲜 —— 高高的穹顶、彩色的玻璃窗、墙上的十字架、还有前排那些低著头祈祷的人。

"梅，" 他小声问，"他们在干什么？"

"在祈祷，" 梅维斯小声回答，"在和上帝说话。"

"说什么？"

"说他们心里想说的话，" 梅维斯说，"比如感谢，比如愿望。"

过了一会儿，唱诗班上来了，一群穿著白色长袍的孩子和大人走到祭坛前，在指挥的手势下，开始唱：

“……They looked up and saw a star

牧人举头望见明星，

Shining in the East beyond them far,

远在东方灿烂晶莹，

And to the earth it gave great light,

光华普照大地凡尘，

And so it continued both day and night……”

昼夜不息大放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