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托儿所的冲突（下）

第30章 托儿所的冲突（下）是凯蒂，他快步走进教室确认三个小朋友是否有受伤。

马库斯脸红得像番茄一样，他后背撞上了好几个积木尖，可疼了，见老师出现，他哇得一下哭出声。

“噢，马库斯，让我看看，”凯蒂老师单膝跪地，仔细确认马库斯的情况，“就是有点红，你没事，现在深呼吸，好吗？”

哈利和萨姆都惊呆了，他们的难过都被打断，哈利和躲在他身后的萨姆瞪大眼看著瘫坐在地上连滚带踹的马库斯，不是，他还哭起来了？

凯蒂老师叹气，他扶起马库斯，看向两个缩在一块的男孩：“小伙子们，我们去办公室聊聊吧。”

哈利挨著萨姆，马库斯在一旁抽抽噎噎。

凯蒂老师请他们坐下：“好了，孩子们。我看得出来发生了点事。我们一个一个来，哈利，你先来。发生什么事了？”

哈利没有坐下，他站在桌子旁边，看著老师，攥紧小手：“他弄坏了我们的城堡！”

萨姆立即也站起啦：“我们搭了一上午。”

“他突然出现把它们推倒。”哈利指著马库斯。

“他还拿拳头吓唬我们。”萨姆补充。

“然后突然扑过来，还摔倒了。”哈利说。

“说不定这就是大人说的，陷害！”萨姆皱眉。

“他还想陷害我们。”哈利下结论。

马库斯起初还想反驳几句，后面他们加快语速，他就开始听不明白了，也不记得哭了，眨巴著蓝眼睛看著凯蒂老师。

凯蒂老师也是呆住了，他看著马库斯清澈的眼睛，把那句“他应该想不到那一步”咽了回去。

“好了好了，小伙子们，”他拍拍手结束两位的精彩发言。

凯蒂老师看著他们，表情很温和：“你们两个很努力地搭了那座城堡，结果被弄坏了。这确实让人很难过。我很抱歉发生这种事。但我不觉得马库斯是想故意的，他只是需要学习怎么加入游戏。”

接著看著马库斯：“马库斯，你是不是想玩积木？”

马库斯半天才小声说：“我想和他们一起玩。”

哈利难以置信，他的出场就和超人漫画的坏人一样，结局都被超人收拾了一顿，没有哪一个坏人最后说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和超人交朋友。

凯蒂轻声说：“我知道了。你希望和他们一起玩，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可是推人和把东西推倒是不对的。那会弄疼别人，也会让别人难过，你会愿意和一个让你难过的小朋友玩吗？”

马库斯讷讷摇头。

凯蒂老师依次摸摸他们的头：“现在马库斯向你们道歉，然后马库斯帮哈利和萨姆重新把他们的城堡搭起来，你们觉得怎么样？”

马库斯还吸著鼻子，但很快点点头。

哈利和萨姆互相看了一眼，虽然还有点不愉快，但也点点头同意了。

凯蒂老师松了口气，转身去拿事故记录本——待会儿得把马库斯后背上的红印记录下来，还要给三个孩子的家长各写一张小纸条。

他们重新回到教室，凯蒂老师帮他们把地上的积木装回积木桶里，和值班老师说明了情况后离开了。

三个男孩坐下后面面相觑，哈利先开口：“我们先帮萨姆拼，然后再来帮我，可以吗？”

得到他们的同意后，哈利埋头开始整理五颜六色的积木，萨姆坐在他左手边正在收集桶里长条形的积木，马库斯则在这离他们稍远一点的地方，抓著一块蓝色三角形积木，眼睛在哈利和萨姆之间来回打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哈利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把身子往右挪了挪，空出一块位置。

马库斯没动。

“马库斯，”哈利开口，“坐这里。”

马库斯“哦”了一声，搬起椅子一点点挪过来，凑到哈利边上。

“可以往后一点，这样有点挤。”哈利说。

马库斯往后蹭了蹭。

“再往后一点。”

马库斯又蹭了蹭。

萨姆从积木桶里抬起头，小声感慨：“哇，凯蒂老师就像魔法师一样，把马库斯一下子净化了。”

马库斯看他一眼，挠了挠头，没说话。

萨姆啧啧称奇。

哈利递了一块积木到马库斯手里说：“你能帮我找出这个颜色的积木，然后放到框里吗？”

马库斯捧著积木，小声说：“好。”

“谢谢，放这个框里。”哈利指了指左下角。

一时间三个人都没说话，低著头专注地干自己的事。

讲台上一直关注这边的老师恍惚间像是看到了三个面无表情的同事。

马库斯干得很认真。

“可以了，”哈利点头，“谢谢。”

马库斯咧开嘴，肩膀也松了下来。

萨姆在一旁看著，突然说：“马库斯，你今天为什么推我们的积木？”

马库斯嘴角又耷拉下来，他条件反射似地攥紧拳头，想发脾气，但抬头看著哈利他们好奇的眼神，又把拳头放下，闷声闷气道：“你们不会和我玩的，大家都不愿意和我玩……在家里他们只顾著查莉，不理我，因为我是坏孩子。”

萨姆张大嘴，他没想到马库斯居然有自知之明，他看了看哈利。

哈利板著脸说：“你不问我们，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和你玩，你都没有和我说。”

马库斯带著期待的表情看著哈利：“那我下次可以和你一起拼积木吗？”

哈利想了想，还是拒绝：“不了，谢谢。”

马库斯也张大嘴，他觉得哈利是在耍他，脸又一点点涨红。

哈利看著他，向他解释：“我喜欢一个人拼积木，萨姆他们也不能和我一块。”

萨姆在一旁举手：“没错！”

“梅说，就像有人喜欢蔬菜，有人不喜欢一样，我觉得一个人更好，我们可以一起玩别的游戏。”

萨姆说：“积木课你可以和我一起。因为你力气最大，之前你一下就把城堡推倒了，我们两个都做不到。以后搭到最高的地方，你可以帮我。”

马库斯的蓝眼睛变得水汪汪的，他吸吸鼻子：“好。”

萨姆颇有野心，这次有两个帮手，他有信心拼个最高的城堡塔尖出来。

搭到第三层的时候，萨姆夸张地擦了一下额头，对他们说：“多亏有你们。”

马库斯的眼睛亮得不可思议，整个人都像被点亮了，他又开始吸鼻子：“爸爸妈妈不让我摸查莉，他们不理我，没有人喜欢我。”

萨姆张了张嘴，大概想安慰他，但是抓著头发想了半天也没憋出什么话来。

哈利抿著嘴，像是想起什么，他拍拍马库斯：“你有问他们吗？也许不是这样的。”

“对对对，就像我们一样。”萨姆连连点头。

马库斯低著头，手指抠著椅子的边缘。

“真的吗？”

“……真的，我们告诉他，然后马库斯决定回家去问问他的爸爸妈妈……”哈利依偎在梅维斯的怀里。

梅维斯安静地听著，一只手轻轻拍著他的背，一下，又一下。

夕阳落在他们身上，在素色的墙上拖出两道依偎的身影。

“我是不是很棒！”哈利仰头看著他，翡翠般的眼睛闪著细碎的光。

梅维斯亲亲他的脸颊：“简直太棒了！值得一个奖励。”

“哈！那我要吃一个冰淇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