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拍照好丑

大家陆陆续续开始把准备好的礼物从包里拿出来。

秦岚送了艾草包。

秦海璐送了一幅中国画。

辛芷蕾送了剪纸。

赵昭仪送了刺绣。

迪丽热巴送了乐高，月饼摆件，字典，还有她家乡的奶茶。

胡先煦送了茶。

柯恩悦是倒数第二个送的。

她从包里掏出三个东西，一个个的摆在自己腿上，每一个都用小小的织锦袋子装好。

第一个是她提前准备好的丝绸刺绣手帕，是正宗的苏绣双面绣，浅米色的底布上绣著一枝粉白色的玉兰花，花瓣层层叠叠的，绣线过渡得极其自然，像一朵真的花在手帕上开了一样。

第三个是她临时加进去的，当时装箱的时候发现还有一点空位。

这是一个编织的云锦小挂件，是红色的，上面织著一个小小的福字，周围缠绕著几根金线。

这是她以前在南京旅游时买的云锦小挂件，不是很贵重，但手工编织的工艺很细致。

年轻女人的母亲坐在旁边，虽然听不懂英语，但看著那些精美的礼物，眼神里满是感动。

王安宇最后送，他也准备了茶叶，还给它配了一个小作文的作为介绍。

送完礼物后，大家开始享用主人家准备的晚餐了。

桌子上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

“吃饭了吃饭了！”赵昭仪第一个冲到桌边，“这……这看起来也太好了吧！”

柯恩悦看著那满桌子的菜，眼睛也亮了。

她在心里感叹著，这个项目钱花得值，吃喝玩乐全包了，不然去外面餐厅单点这一顿都得超预算了。

中午大家都随便吃了点东西，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柯恩悦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夹了一块羊肉咬了一口，外焦里嫩，香料的味道渗进肉里，好吃得她眯起了眼。

“这羊肉烤得也太绝了。”她含含糊糊地评价，又夹了一块。

赵昭仪在旁边伸筷子，嘴里已经塞满了：“悦悦你慢点吃，咱们得吃得优雅点，别让人家觉得我们没吃过好东西。”

“你先把你嘴里的咽下去再说我。”

“嘿嘿。”

迪丽热巴在旁边笑得直拍桌：“你们两个那算啥啊，看我盘子里的。”

两个人看向迪丽热巴的盘子。

只要是桌子上有的，迪丽热巴的盘子里也有。

“哎呦，巴姐，你好会吃，我也要这样全夹到盘子里来，这样就不用一会伸手一会伸手的了。”赵昭仪满眼都是钦佩。

柯恩悦拿起盘子接过胡先煦给她夹来的沙特饺子之后，继续道：“那是，巴姐可是老吃家。”

迪丽热巴都被她们夸得不好意思了，低头笑笑之后，又戳了戳旁边的秦岚，请她帮忙夹一个菜。

一顿饭吃到快八点，外面的天终于黑透了。

院子里亮起暖黄色的灯，无花果树的叶子在灯光下泛著柔软的光。

看大家都吃好了，女主人忽然站起来，说还有礼物要给他们。

等她展示出来，大家发现是眼镜链，可以挂在眼镜上的那种。

然后女主人又拿了一个乐器：“这是一种阿拉伯乐器，也送给你们，我希望，当你们看到这些的时候，可以记起沙特，记起这里的我们。”

胡先煦拍著胸脯说：“我们不会忘记你的。”

女主人说：“希望你们记住今晚，也谢谢你们，我和你们在一起玩的很开心。”

一群人拿著这些小礼物，道了好几次谢才终于告别。

女主人站在门口送他们，一直挥手到车子转弯看不见了，还站在那里。

车子重新驶入夜色中的利雅得。

路灯暖黄的光一段一段地掠过车窗，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著灯火，行人也明显比白天多了不少。

这个城市在夜晚才是真正醒著的。

“现在去哪儿？”秦海璐靠在椅背上问。

“王国中心，上塔拍照。”王安宇拿出手机翻了一眼行程，“那边可以看整个利雅得的夜景。”

“那得拍几张好照片。”辛芷蕾掏出小镜子开始整理头发。

柯恩悦靠在窗边，手里还攥著那条女主人送的眼链，蓝松石在她的掌心里凉丝丝的。

她低头看了看，然后把它挂在云朵包的拉链头上，薄荷叶和蓝松石并排挂著，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

车子在王国中心门口停下来。

一座高耸的塔楼矗立在夜色中，通体泛著银白色的光，最顶上是一个船形的观景台，像一艘悬在半空中的巨轮。

“哇，好高。”

王安宇看了眼面前的高楼，然后回头对大家说：“姐姐妹妹们，我先去问一下怎么上去，你们慢慢走。”

说完之后，王安宇把包往胡先煦手里一塞，然后一边跑著一边来回搜寻，想著要找哪个路人问路。

问了两个人之后，王安宇又快步跑回来带著大部队去赶电梯。

上塔的电梯速度很快，耳膜微微发胀。

本来大家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这外面的景色，但是等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下。

整座利雅得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密密麻麻地连成一片。

远处高速公路的光带蜿蜒著伸向黑暗，近处几栋高楼亮著暖色的灯光，星星点点地缀在这座沙漠之城里。

“这也太漂亮了吧。”赵昭仪趴在玻璃围栏上，脸都贴到了玻璃上。

柯恩悦站在观景台边缘，把CCD举了起来，镜头对著远处那片灯火。

她今天带了一台CCD相机，小小的银色卡片机，是她蹲了好久才淘来的老款，但拍照效果很好，色调偏暖，有一种复古的颗粒感。

秦岚站在观景台的正中央，摆了个手扶栏杆远眺的姿势，柯恩悦举起CCD找了一下角度，咔嚓按了两张。

秦岚满眼期待地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这张还行，光影不错，就是我的姿势好像没摆好。”

秦海璐也站了过去，比了一个侧身回眸的姿势，柯恩悦连拍了三四张，选出一张角度不错的，秦海璐看了之后，嘴巴张了几下，最后蹦出两字。

不错。

“妹，给我也拍一张。”辛芷蕾在旁边等了好久，看有两个人拍好了，忍不住走过来，墨镜推到头顶，手插在口袋里，气定神闲地往那一站。

柯恩悦蹲下来，找了一个仰拍的角度，咔嚓一声，辛芷蕾看了一眼：“嘶，你给我看看你给她们拍的那几张。”

柯恩悦把前几张调出来。

辛芷蕾看一眼屏幕，看一眼柯恩悦。

如此循环几次后，辛芷蕾拍了拍柯恩悦的肩膀，“还好，你对我们的爱是一样的。”

柯恩悦听懂了，她抱著辛芷蕾的胳膊蹭著。

“啥意思啊，姐～”

辛芷蕾摆摆手，开始四处转悠寻找他们中间的拍照大师。

迪丽热巴和赵昭仪不信邪，也分别拍了几张，各有各的姿势和造型。

赵昭仪直接蹦了起来，拍出来对焦没对上，糊成了一团影子，但她说这张最有生命力，非得留著不可。

胡先煦一直在旁边看著，双手撑著栏杆，下巴搁在手背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看向柯恩悦手里的相机。

“你这什么？CCD？”他问。

“嗯，海淘的，几百块钱。”柯恩悦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拍出来效果很好。”

“给我拍一张呗。”胡先煦站直了，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往栏杆边上一靠，摆了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姿势，左手插袋，右手搭在栏杆上，下巴微收，眼神看向远方的灯光。

柯恩悦举起CCD，透过取景器看了一眼，按了一下快门。

然后又按了一下。

胡先煦走过来看她拍的照片，第一张，他的动作有点僵硬，眼神飘了，像在看远处的八卦。

第二张，正好在他眨眼的那一刻拍下来的，表情像是眼睛疼。

“……”胡先煦沉默了。

“这相机问题，有延迟。”柯恩悦赶紧把相机翻过来装模作样地检查。

“你给姐姐们拍的都好好的，怎么到我这儿就全废了？我站那姿势是不是特帅？”

是的，一对比下来，姐姐们的那些照片都好看了很多。

胡先煦的照片拯救了废片。

“帅，帅得相机都慌了。”柯恩悦面不改色。

赵昭仪在旁边笑得弯了腰，把相机拿过来自己试了一张，镜头对著胡先煦。

咔嚓，糊得连人脸都看不著了。

“你看，这相机就这德性，看见帅哥就抖。”柯恩悦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胡先煦：“那它真的太坏了，回头我送你个新的，让它有点上岗压力。”

旁边有摄影师在给游客拍照，收费的，拿的是专业单反，打光板都支好了。王安宇过去问了问价：“二十一张。”

迪丽热巴请客。

大家围著迪丽热巴，彩虹屁拍得停不下来。

大家让专业摄影师帮忙拍了一张合照，所有人都站在一起，那张照片被列印出来，八个人轮流拿在手里看了看，说这张以后放家里框起来。

但是因为照片的价格，大家为了省钱，就买了一张，准备大家轮流拿著那一张照片传著看。

九点四十，大家下了塔，重新上车。

“下一站，林荫大道。”王安宇在马哥发动车子前，说了一声。

车子穿行在利雅得夜晚的街道上，两旁的灯光一段一段地掠过车窗。

车厢里安静了很多，刚才那股兴奋劲儿过去了，大家都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涣散。

赵昭仪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她偏头看了看大家，车里弥漫著一种淡淡的倦意。

前面的秦海璐靠在窗玻璃上，眼皮半垂著，歪著脑袋靠著头枕，眼睛半闭。

后排辛芷蕾也已经闭了眼，迪丽热巴脑袋靠著她的肩膀，呼吸平缓。

赵昭仪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柯恩悦，从包里摸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把屏幕侧过去给她看。

“等会儿下车你陪我去买咖啡，我看大家都没精神了，后面还有行程，给大家来杯猛的，一键提神。”

柯恩悦看了一眼屏幕，点了点头，也掏出手机打字回过去：“好，下车咱俩溜快点，现在导航先看看附近有没有咖啡店。”

赵昭仪点点头，又打了一行字：“姐们有钱了，这次我请。”

柯恩悦笑著回了一个“OK”的表情。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车厢里东倒西歪的大家，嘴角弯了弯。

车窗外的利雅得灯火通明，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著沙漠夜晚特有的微凉。

车子在夜色中稳稳地向前，载著八个人穿越一座夜晚的城市，驶向下一片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