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提神醒脑

车子在林荫大道入口处缓缓停稳，车门推开的那一刹那，热闹的声浪就涌了进来，像是整个利雅得的人都聚在了这里。

柯恩悦脚刚沾地，就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神。

和白天经过的那些米黄色低矮建筑完全不同，这里的街道宽阔明亮，两旁的店铺外立面全是大面积的玻璃幕墙，LED屏幕在楼面上滚动著色彩斑斓的广告，现代化得甚至有点科幻感。

“利雅得这么有反差嘛？”

她忍不住感叹道。

胡先煦听到她的声音后，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这林荫大道是利雅得最热闹，最现代化的街道了，这些是标配。”

辛芷蕾刚下车，目光就被不远处的一个水雾喷泉牢牢勾住了。

那喷泉从高处倾泻而下，水柱在半空中被灯光染成渐变的颜色，从暖橙到冰蓝，像一条流动的彩虹。

水雾在气流中微微飘散，灯光穿过雾层，折射出细碎的光点，整片区域笼在一种缥缈的梦幻氛围里。

“哇，水雾喷泉。”辛芷蕾伸手指著那片喷泉，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按捺不住的兴奋，"哇，这个挺高级的呀，看起来很容易出片，必须过去搞一组照片，快，跟我走跟我走。"

她说著就已经往那边迈了步子，秦岚和迪丽热巴跟著她往前走，秦海璐和王安宇也跟了上去，胡先煦揣著口袋慢悠悠地走在人群中间。

赵昭仪落在最后面。

她走了几步，忽然伸手轻轻拉了一下柯恩悦的包带。

那根银色的挂链被带得晃了一下，薄荷叶和蓝松石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柯恩悦回头，两个人对上了眼神。

赵昭仪的表情带著一点调皮，朝前面努了努嘴，然后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喊了一句："姐姐们！"

前面几个人齐刷刷地回过头来。

辛芷蕾本来正对著喷泉找角度，听到喊声转过来，墨镜推到额头上，眉毛挑了一下。

秦岚手里还攥著手机，迪丽热巴也歪著头看过来，秦海璐站在原地，王安宇走在最边上，也跟著回头。

赵昭仪站在路灯底下，笑著说："我跟悦悦去买点喝的，请大家。你们先逛著，我们很快回来。"

这话一出，柯恩悦注意到辛芷蕾和秦岚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迪丽热巴也眨了眨眼。

不错，大家都是秒懂。

"行行行，快去吧。"辛芷蕾摆摆手，语气轻快，"咱们就在这附近逛逛，不走远。"

"你们俩小心点，手机带好了。"秦岚补了一句，声音还是哑哑的，但是话一句没少说。

两个人正要转身，秦海璐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等等，我跟你们一块儿去吧。"

她说著已经迈出了步子，手搭在赵昭仪的肩膀上拍了拍："你们两个小姑娘拿那么多杯不好拿，我去搭把手。再说，哪有让妹妹请客的道理，我是大姐，这顿我请。"

赵昭仪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刚想说点什么。

辛芷蕾的动作比声音快。

她跨了两步过来，一把揽住秦海璐的胳膊，把人往怀里一带，笑著说："哎哟大姐，人家孩子有心，你拦著干啥呀，就让她俩去呗。"

秦海璐被她一带，重心不稳地往她身上靠了一下，皱著眉想挣脱："不是，蕾蕾，你……"

辛芷蕾一边把人箍住，一边朝她使劲眨眼睛。

秦海璐被她这一串挤眉弄眼弄得彻底懵了，愣了两秒，终于问出口："你咋了，眼睛进沙了？要不我帮你吹吹？"

说完她还真伸手去扒拉辛芷蕾的眼皮，嘴巴凑过去做势要吹气。

辛芷蕾被她这实诚劲儿弄得哭笑不得，一只手直接捂住了秦海璐的嘴。

"唔唔——！唔唔唔巴巴——"秦海璐的声音被闷在手掌后面，含含糊糊地挤出来几个不成句的音节，眼皮瞪得溜圆。

辛芷蕾松开手，秦海璐咳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一管口红。

辛芷蕾疑惑："你嘟嘟囔囔说啥呢？”

迪丽热巴在旁边早就眼疾手快地从自己包里翻出了一面小圆镜，举到秦海璐面前："大姐，补补补补。"

秦海璐借著手边的灯光对著镜子描了两下，嘴上还在念叨著："你这一下子把我嘴捂住了，我这口红都给你捂花了。"

等她把口红收好再抬头，赵昭仪和柯恩悦的身影已经混进了远处的人群里，就剩下两个背影在路灯下一晃一晃的，越来越小。

秦海璐叹了口气，收起镜子，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这两孩子，走得真快啊，行了，咱们先逛著等她们吧。"

几个人往喷泉的其他面走了几步，秦岚忽然脚步一顿，左右看了看，然后问了一句："诶，小胡呢？小胡去哪儿了？"

王安宇正低头看手机地图，听到问话抬起头来，表情淡定："哦，小胡跟著她俩走了。他说怕两个人拿太多饮料不好拿，过去帮忙拎一下。"

辛芷蕾听到这句话，突然一边嘴角向上扬，露出邪笑的表情：“桀桀桀，小胡长大了。”

与此同时，赵昭仪和柯恩悦正沿著导航走在林荫大道的人行道上。

夜晚的空气比白天还要热，但周围人来人往的热闹让她们更热了。

两侧的店铺灯火通明，有甜品店，还有几家卖香水和手工饰品的铺子，橱窗里摆著琳琅满目的商品。

两个人只想快点走去那家咖啡店，并肩走了一段，柯恩悦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见胡先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群里冒了出来，正站在她身后笑著。

"你怎么跟来了？"柯恩悦问。

胡先煦朝赵昭仪的方向努了努嘴："有老板请客，哪有让老板干活的道理？我这个导游不得跟著过来拿东西嘛。再说了，让人家掏钱还得让人家出力，这事儿干得不地道。"

赵昭仪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伸手拍了拍胡先煦的胳膊："哎呦，小伙子很上道啊。不错不错，今天给你记一功。"

"先别急著谢。"胡先煦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然后跟上了两个人的步子。

三个人拐进街角一家咖啡馆。

店不大，但装修很有格调，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吧台后面挂著几排咖啡豆的展示罐，空气中弥漫著烘焙过的焦香。

赵昭仪站在吧台前面，仰头看著上面的菜单。

她虽然一个阿拉伯语单词都不认识，但美式咖啡的英文在菜单上还是能认出来的。

"八杯美式，"赵昭仪对著吧台后面的小哥伸出手指比了比，"然后每一杯再加一份浓缩。"

小哥点头，转身去操作咖啡机。

蒸汽棒发出滋滋的声响，浓缩咖啡液一滴滴落进杯底，深褐色的油脂在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crema。

柯恩悦站在旁边，看著小哥把一杯杯咖啡码好，然后用纸托盘装起来。

胡先煦走上前，接过柯恩悦手里的托盘，端得稳稳当当。

三个人出了咖啡店，走了没几步，赵昭仪忽然停住了脚步，低头看了看胡先煦手里的托盘，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托盘，然后眉头一皱："不是，你不是说来帮忙拿的吗？怎么我一杯没少拿？"

胡先煦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一排白牙。

赵昭仪立刻反应过来，指著他说："好哇，我说你刚才让我先别急著谢，原来搁这儿等著我呢。"

"话不能这么说嘛。"胡先煦歪了歪头，语气理直气壮的，"东北女人哪能轻易认输，你说是吧？"

赵昭仪一听这话，那股倔劲儿立刻上来了。

她伸手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半截手腕："行，我现在感觉浑身是劲儿，一个人拿八杯都没问题。"

胡先煦挑了挑眉，真的把托盘往赵昭仪手边递了递。赵昭仪伸手去接，眼看那四杯咖啡就要落到她手里。

柯恩悦赶紧上前一步，抬手在胡先煦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别闹了。"

她转身从赵昭仪手里接过两杯，帮忙分担，当然胡先煦手里的四杯还是四杯。

胡先煦被拍了一下也不恼，笑嘻嘻地拿著，三个人重新整队完毕，沿著来路往回走。

灯光在林荫大道上铺开一条亮堂堂的路径，头顶的LED屏幕切换著广告画面，光影在他们身上快速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