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芙妹，别不要我

第31章 芙妹，别不要我见郭芙生气，杨过心里一慌，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芙妹，都是我杨过的错，你别生气。”

“那我当日在荒谷之中问你，你为何要否认？”郭芙仰起脸，定要问个明白，“你当时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杨过喉间一涩，低声道：“我那时身中情花剧毒，自知只剩七日性命。我……我不想拖累于你，更不想我死后，留你一人为我伤心难过。”

郭芙脸色稍缓，轻叹一声：“我那时不是与你说了？咱们同往绝情谷寻解药，你的毒未必便无解，你又何苦如此自苦？”

杨过苦笑一声，目中满是无奈：“芙妹，你有所不知，世间能解情花毒的，唯有半枚绝情丹。可那裘千尺逼我以郭伯伯、郭伯母性命相换，我便是死，也绝不会做这等不忠不义、忘恩负义之事。”

郭芙见他神色黯然，忙柔声安慰：“好啦，你不必再忧心。朱伯伯已陪同天竺神僧往绝情谷去了，那神僧医术高明，必有法子为你配制解药。”

“但愿如此罢。”杨过低声道，“说来也奇，情花毒发作的大限早已过了，我却依旧活著，或许……便是没有解药，我一时半刻也死不了。”

郭芙一听，登时瞪了他一眼，嗔怪道：“杨过！我昨夜与你说的话，你果然一句也没听进耳里！我不是明明告诉你，你体内冰魄银针之毒与情花毒相互克制，两毒相冲，竟成了一种平衡，只要你不动情思，毒便不会发作。更何况，除了绝情丹，本就另有解法，神僧此去，正是为寻那克制情花毒的断肠草。”

杨过闻言，羞愧难当，缓缓低下头去。

昨夜他满心满眼都只是她，只盯著她看去了，她当时说的话，他确是半句也未曾听进去。

“对不起，芙妹，是我不好。”

他这般低头认错，郭芙心中怒气也消了大半。想起前几日，她不过几句重话，他便心灰意冷，以身犯险，替人吮毒，险些送了性命，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那日话说出口，她便已后悔。

他终究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自幼命运多舛，颠沛流离，受尽冷眼，才养成这般敏感执拗、极易受伤的性子，这并非他本意。

她又怎能拿日后历经沧桑、沉稳内敛的神雕侠，来苛求眼前这个少年？这般比较，对他实在太过残忍。

杨过就是杨过。

想通其中关窍，郭芙看著面前手足无措，可怜巴巴望著她的少年，不禁觉得他愈发可爱起来，哪怕别扭，也叫她再也气不起来。

“杨过，你实在讨厌。”

少年听不懂这半含娇意的埋怨，却明白自己惹芙妹生气了，若再不做些什么，芙妹不喜欢他了该怎么办！

他突然往前动了动身子，贴近她，一把擒住她的肩头，“别厌弃我。”

郭芙一呆，本能的想要抽出手臂，却被他拉的更紧。

他有很多话想要同郭芙说，可是察觉到她对自己有意一丝抗拒，就立马慌了神。哪怕挨打挨骂都好，他仍固执的拉著她，不肯放手。

停滞了许久，再开口时，嗓音沾上了湿气，痴缠的要命，“芙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别不要我......”

好看的凤眸微微泛红，脆弱的仿佛风吹即断的蝉翼，却还是一瞬不转的凝著她，带著卑微的渴求与祈盼。

他是真的后悔了，那日他不该逃避的，不该犹豫不决，伤了芙妹的心，更不该一言不发就走。她是自己久晦无光的生活里，唯一一抹亮色，怎能轻易就放手呢？

见他如此，郭芙哪还忍心逗他，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襟，俏声道：“你这呆雁，我何时说厌了你呀！”

话音刚落，杨过好似大旱渴水的幼苗，突然淋上几滴甘露，瞬间有了精神。

“我问你，你喜欢我么，杨哥哥？”

杨过一怔，面色泛了红，微微点头承认了自己的心意。

郭芙虽素来娇蛮活泼，却也是端庄守礼的大家闺秀，年少之时，何曾这般直白问一名男子心意。只是她清楚，杨过这人在她面前敏感拧巴，若不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他转眼又会胡思乱想。

一声轻柔的“杨哥哥”，叫他心尖都酥软发麻。杨过屏息凝神，垂目凝视著她。

眼前这张小脸娇美如画，一双杏眼明媚动人，眼尾微微上挑，只消轻轻一勾，便叫他情潮翻涌，心灼肺燃。

他心跳如鼓，轰轰作响，震得胸口都隐隐作痛。

郭芙唇角扬起一抹甜笑，将脸颊轻轻贴在他胸膛，微微磨蹭，柔声道：“杨过，我也喜欢你。”

喉结滚动，瞳仁沉幽。杨过的胸膛剧烈的起伏著，倏尔环上她的腰肢，猛地箍紧，将那一具香软玉身紧紧搂在了怀里。

郭芙吓了一跳，随即笑意更甚，带著些逗孩子的神态，仰起头，鼻尖儿勾蹭著他的下颌。

奇异的冲动瞬间涌上后脑，杨过吸了口气，下意识扣紧了她的细腰。

腰侧痒意袭来，郭芙忍不住扭动挣扎，笑得喘不过气，连连求饶：“快放手！你这笨蛋，痒死我了……”

少年人哪里受得住心爱之人在怀中如此挣弄，潮热的掌心紧紧扣著她的腰背，可越是束缚，她越是扭动。下腹热浪滚滚，激得他头晕目眩，耳根燥热。

郭芙伸出小手推拒著他的胸膛，已是笑得声促气，再没力气同他闹了，“杨过···好哥哥···快停手···我要痒死啦······”

杨过也不说话，浓长的睫毛微微向下压著，再抬眼望她时，眸光愈发深邃。

从前他总以为她瞧不上自己，他亦不敢正视心意，不敢靠近。如今两心相许，心意相通，他早已将她视作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身边。

“芙妹······”

他一开口，才发觉嗓子哑的厉害，轻咳一声才继续问道，“你对我···可有男女之情?”

担心她的喜欢并非男女之情，所以干脆问个清楚。鼓足勇气说完，他的心也猛地乱跳起来。

若她点头，仅试想，他的心就激荡起来，几近颤抖战栗。若她摇头，他何止失落，简直要了他的命!

堪堪想象，他的眼已经红了，却还是盯著她的神色，半分也不肯错过，忐忑等待她的回答。

郭芙叹了口气，她不曾想过，哪怕自己跟他说得这般明白，他还是会害怕。难怪当初大胜关爹爹许婚，他也拒绝了。

抬手抚上他那泛红润亮的眼角，身子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小手顺势攀上他的肩，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要他明明白白知道自己的心意。

少年先是不可置信，随即被巨浪般的狂喜俘获，耳根袭上一阵热潮，那股子臊热又从耳后扩向了面颊。

他喘息声愈发急切，可还是咬著牙忍耐，牢牢把郭芙箍在怀里，一身燥热拥裹著她，轻易让人沉溺。

他将她环握得那么紧，手臂抖颤著，少年人还未长成的筋骨像是要将她生生按进自己身体里。

那颗心如何也平复不下来，杨过深吸两口气，附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我师父既已向你下聘，我这就去向郭伯伯和郭伯母提亲，等我身上的情花毒解了，咱们就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