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还记得我们长大后的第一次相见么

第66章 还记得我们长大后的第一次相见么杨过收剑退至郭芙身侧，郭芙拍手笑道：“杨哥哥，你可真厉害，真了不起！”

得了她一句夸赞，杨过心中欢喜，脸上虽未显露，却已暗自得意。

慈恩随一灯大师离去，裘千尺望著兄长背影远去，心中百感交集。兄长此次离去，料想此生再无相见之日，心中一酸，一时惆怅，一时悔意，转瞬之间，又被多年积怨压下，神色复归冷傲，缓缓说道：“各位在此稍待，老婆子失陪了。”

杨过道：“不必了，我们这就离开，不打扰前辈。”

说罢便携郭芙转身欲走，刚到厅门，忽觉眼前一阻，只见一张布满利刃的渔网挡在门口，拦住去路。再看四周，前后各门皆有绿衣弟子守著，四张渔网高高举起，利刃寒光闪闪，将众人退路尽数封死。

众人回头，裘千尺早已不见踪影，大厅前后的大门轰然落下，大门竟是钢铁所铸，坚固异常。

杨过微微一笑，不以为意：“这裘老前辈，以为凭几张渔网、几扇铁门，便能困住我们么？”说著抬头望了一眼屋顶。

郭芙顺著他目光看去，立时会意，笑道：“是啊，屋顶薄弱，我们大可凿洞出去。”

杨过道：“那便走吧。”

郭芙却伸手拦住他，笑道：“先不急。天竺大师此刻多半未醒，我们在此牵制裘千尺，正好给朱伯伯他们多留些时间。”

杨过奇道：“方才一灯大师走前，你悄悄与他说了些什么？”

郭芙道：“我对大师说，此处有我们二人足矣，请他往火浣室一行，相助朱伯伯与天竺神僧。我来之前，已画了去火浣室的地图，交予大师了。”

杨过眼中一亮，赞道：“还是芙妹思虑周全。”

郭芙得意一笑：“那当然了。就没有本姑娘办不到的事。”

公孙绿萼随母亲入了内堂，低声劝道：“妈，您就将那半枚绝情丹给杨大哥，放他们一行人走吧。”

裘千尺脸色一沉，断然道：“不行！解药绝不能给杨过！他们要走可以，必须把黄蓉的女儿留下！”

公孙绿萼急道：“妈，您当真以为能留住他们吗？方才您也亲眼所见，杨大哥武功大进，连舅舅都不是他对手，您这渔网阵，是困不住他的。不如……不如放了他们吧。”

裘千尺沉吟片刻，觉得女儿所言有理，终究拗不过心中恨意，说道：“你去告诉杨过，只要他肯留下郭芙，独自离去，我便将那半枚丹药给他。”

公孙绿萼心中一黯。她深知杨过性情，对郭芙情深意重，怎可能丢下她独自逃生？她劝不动母亲，只得转身往大厅而去，想另寻办法。

行至厅门，正要推门，忽听得里面有人说话，正是杨过的声音，紧接著郭芙应答，隐约听到“公孙姑娘”四字。

公孙绿萼心中一动，停住脚步，倚在门外，侧耳细听。

只听杨过道：“公孙姑娘确是个好人。她爹娘性情乖戾，阴狠毒辣，偏偏生出这般温柔善良的女儿，有这样的父母，公孙姑娘一生，委实可怜。”

郭芙道：“裘千尺虽对旁人狠毒，对女儿却是真心疼爱的；倒是公孙止，枉为人父，竟对亲生女儿下杀手，猪狗不如。若公孙姑娘来找你，你可得好好劝劝她。”

杨过问道：“劝她什么？”

郭芙道：“劝她早日放下你，好好过日子，莫要为了一个男子，连性命都不顾。”

杨过听出她话里有话，低声道：“芙妹，你……你可是怪我？”

郭芙哼了一声：“那你倒说说，我怪你什么？”

杨过道：“怪我不该招惹旁的姑娘。”

郭芙哼道：“你知道就好，你这张脸太招姑娘喜欢了，以后出门，还是戴上你那张丑人皮面具罢，省得招惹是非。”

杨过连忙应道：“都听芙妹的。”

郭芙沉默片刻，轻声道：“杨哥哥，还记得我们长大后，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么？”

杨过想了想，试探道：“你说的，是大胜关陆家庄那一回？”

郭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调侃道：“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杨过心中一紧，知她话中有话，又说：“那……那是破庙那一次？我记得某个人还给你买了一根柔软的马鞭子。”

郭芙皱了皱鼻子，心想：好啊，你倒是记得比我还清楚，上次出言讽刺小武师兄还不够么，还要特意再提一次。

随即又道：“还是不对，你再想想，若再说不对，我便不理你了。”

杨过心头一跳，不敢置信，声音微颤：“芙妹，你……你说的，是斗李莫愁那一回？”

郭芙点头，眼中带笑：“你这个大笨蛋，总算猜对了。”

杨过又惊又喜，声音哽咽：“芙妹，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郭芙偏过头，笑道：“不告诉你。”

杨过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低声唤道：“芙妹……”

郭芙轻轻道：“杨哥哥，那时候，我们几次相见，你不是戴著人皮面具，便是把自己弄得鼻青脸肿、满身泥污，说话也阴阳怪气，冷淡得很。我那时还以为，你讨厌我，还在记恨小时候的事。可你对旁人，却从不是这般模样，对其他姑娘很温和，与她们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

杨过心中愧疚，连忙握住她的手，急道：“芙妹，对不起，我怎么会讨厌你？怎么会记恨你？我只是……我只是心中胆怯，自卑作祟，不敢靠近你。我只想让你多关注我一下。我多希望，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能认出我，都能不嫌弃我。”

郭芙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柔声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等我们成了亲，便是一家人。往后，我护著你，如同护著爹爹妈妈一般。你心里有什么话，只管对我说，莫要再让我猜了，我可没有我妈那般聪明，什么都能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