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龙女:过儿,你就这么喜欢那头雕吗
第7章 小龙女:过儿,你就这么喜欢那头雕吗明月高悬天际,清辉遍洒华山,晚风穿林而过,拂得枝头叶片簌簌作响,树巅几只乌鸦被晚风惊起,呀呀几声嘶鸣,划破山间的寂静,余音在云雾缭绕的峰峦间悠悠散去。
“今番良晤,豪兴不浅,他日江湖相逢,再当杯酒言欢。咱们就此别过。”
华山之上,杨过与众人告别,携著小龙女之手,与神雕并肩下山。
背影渐行渐远,渐渐融入山间月色,最终消失在群山深处。
郭襄站在原地,怔怔望著那道再也看不见的背影,眼泪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悄然滑落,满心都是不舍与惆怅,却只能默默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一言不发。
黄蓉提议让觉远携张君宝一起去襄阳做客,觉远欣然前往。
华山论剑后,五绝中除了郭靖在襄阳守城,其他四人半隐半退,不问世事。
杨过与小龙女携手,伴著神雕,一路往西南而行。
山间月色相伴,脚下清风随行,不过数日,便抵达了终南山脚下。
抬眼望去,终南山依旧连绵起伏,林木葱郁,可山间景象早已物是人非。
十六年前,蒙古铁骑攻打重阳宫失利,心有不甘之下,放火烧山泄愤,满山草木尽毁,山中农户、猎户惨遭屠戮,侥幸存活的寥寥数人,也早已举家迁往别处,再也不敢在此停留。
而曾经声名赫赫的全真教,也早已举派迁往山西晋阳。
回想上次襄阳英雄大宴举办前夕,郭芙带著郭襄、郭破虏远赴山西,便是为了给全真教送去英雄宴的请帖,如今这终南山之上,再无全真教的晨钟暮鼓,只剩一片荒芜寂寥。
两人一雕行至活死人墓前,望著那道紧闭的墓门,皆是心生感慨。
这墓门,自十七年前李莫愁师徒闯入古墓,小龙女为阻李莫愁,放下断龙石之后,便已彻底闭死,从此再也无法从正门进入。
两人一雕站在墓门口,杨过拍了拍神雕的背,笑道:“雕兄,可怜老弟这住处的大门已坏,无法请你进去喝茶了。”
神雕咕咕叫了两声,只拿眼睛睥睨著他,神情颇为不满。
杨过嘻嘻一笑,转头对小龙女道:“龙儿,时隔多年,许久没回来过了,我们进去瞧瞧罢。”
小龙女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应道:“也好。”
两人从水中潜入古墓,进到幽深黑暗的古墓,墓内终年不见天日,空气沉闷,弥漫著一股腐朽发霉的气息。杨过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将翻出的蜡烛点亮。
只因一十六年无人居住,墓中存放的衣物、器物,大多早已发霉腐烂,桌椅、石台上,积著一层厚厚的灰尘,指尖轻触,便是满手尘土,四处破败不堪,显然早已无法住人。
杨过与小龙女皆是离此一十六年未曾回来,此番故地重临,各自颇有一番感慨。
小龙女道:“过儿,这十六年来,你可曾回来过?”
小龙女因被困断肠崖底,自是无法回来。
而杨过自绝情谷崖边,遍寻小龙女不见,心灰意冷之下,曾独自回过一次终南山古墓,可墓中空空如也,丝毫不见小龙女的踪迹,只得黯然离去。
此后,他心中郁结,不知不觉行至襄阳城外,却因不愿见郭芙之面未曾入城,只在城外荒谷之中,与神雕重聚,相伴了一段时日。
后来,在神雕的引领下,他一路南行,直至东海之滨。
在汹涌澎湃的海潮之中,日复一日苦练武功,练就一身刚猛无俦的掌力与剑法,将一身武学修为,推向了新的境界。
他在东海之滨,独自遥望大海,整整徘徊了六年。
某一日,天降大雨,风雨如晦,天地间一片苍茫,他心有所感,忽然携著神雕,悄然离开东海,足迹踏遍中原江南各地。
这些年,他除了每隔数年,便前往绝情谷断肠崖边,住上几日,遥念小龙女,这终南山古墓,他便再也不曾回来过。
只因这里处处都是小龙女的痕迹,每一次回望,都只剩睹物思人,徒增伤悲,倒不如远避他乡,暂且忘却心头苦楚。
想到此处,杨过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唏嘘,对著小龙女缓缓道:“龙儿,十六年前你纵身跃下断肠崖,不知所踪,我走遍大江南北,遍寻你的踪迹不得,心灰意冷之下,曾回过一次古墓。可这里依旧没有你的身影,这里到处都有你留下的痕迹,每次见到,都是触景生情,满心都是思念与痛苦,既然徒增伤悲,又何必回来。”
“龙儿,你真是好狠的心,竟独自一人,抛下我离开,让你我分离整整十六年。这十六年来,我对你日思夜想,辗转难眠,受尽相思之苦,好在老天爷怜悯你我二人,终究让我们有机会重聚,再也不分开。”
小龙女抬起素手,温柔地抚摸著杨过的脸颊,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目光温柔如水,轻声道:“过儿,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杨过想起这十六年来,神雕不离不弃,日夜相伴,当即开口道:“龙儿,你不在的这十六年,多亏了雕兄悉心照料,不离不弃。牠年岁已高,待我如兄如父,此番你我重聚,往后该好好陪伴牠,悉心照料牠,你意下如何?”
小龙女点点头,微笑道:“你既受了雕大爷这许多恩惠,咱们下辈子对牠好生侍奉,也是应当的。”
杨过笑道:“我瞧如今进出古墓太过不便,咱们不如就在墓外,搭建几间木屋,一来住得舒坦,二来也能时时与雕兄作陪,不必让牠独自在外。”
小龙女微笑道:“都听过儿的。”
“还有,这古墓里的东西已经不能用了,咱们再重新购置新的便是。”杨过顿了顿,想起幼时起居的寒玉床,眼中泛起几分怀念,“只是古墓中那张寒玉床,我从小睡到大,修习内功全靠它相助,许久未曾在上面睡过了,心中甚是想念,不如咱们把它也搬出去,日后也好继续使用。”
说著就往自己的卧室走,全然没有看见小龙女脸色微变,进到许久未住人,尘土飞扬的卧室,杨过并未找到寒玉床。
杨过:“奇怪,寒玉床哪儿去了?龙儿,咱们古墓进小偷了,把王重阳送给祖师婆婆的寒玉床给偷了!可恶的小偷,偷东西竟敢偷到咱们头上!”
小龙女淡淡道:“过儿,你早就用不著这寒玉床了,找不到就算了,我们出去罢。”
杨过微微一笑,道:“好,都听龙儿的。”
杨过没有带走古墓里的其他东西,只是取了一些十七年前贮藏的玉蜂浆给小龙女食用,自己则同神雕猎些野物为食。
接下来几日,杨过在神雕的助力,与小龙女的陪伴下,在古墓外的平坦之地,亲手搭建起一座小木屋。
屋内布局雅致,有厅堂有卧房,大致的陈设与布置,全然照著小龙女在绝情谷底居住的屋子模样。
担心神雕日晒雨淋,他还特意在屋外,多搭建了一间宽敞的木棚,供神雕栖息、躲避风雨。
木屋搭建完毕,杨过便带著神雕,下山前往附近的小镇,采买日常所需。锅碗瓢盆、米面粮油、布匹被褥,一一购置齐全,回到山上后,细细布置木屋。不过半日功夫,原本空荡荡的木屋,便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很是温馨。
自此,二人一雕,便在这终南山中,过起了与世无争的隐居生活。
白日里,杨过时常与神雕一同切磋武艺,嬉戏打闹,今日下山采买生活用品,明日便前往隔壁山头打猎,日子过得充实又自在,全然远离了江湖的纷争与喧嚣。
闲暇之时,杨过特意在屋外空地上,移栽了一株木笔花树,又在屋前屋后,亲手栽种了桃花、芙蓉花、玫瑰、茉莉等香花。
杨过对这些花啊树啊的十分上心,每日早起必先给这些花树浇水,然后才做饭。
小龙女素来不喜人间烟火,也吃不惯寻常五谷杂粮,每日只饮些许玉蜂浆度日。她将古墓中留存的旧年玉蜂浆饮尽后,便在木屋周围,重新饲养起玉蜂,采蜜酿浆,倒也从不短缺。
如此一来,杨过每日只需做自己一人的饭菜,吃完饭就去找神雕,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与神雕相伴闲聊,有时兴致上来,能聊至大半夜。
每每夜深,他怕回屋打扰小龙女安睡,索性便在屋外木棚之中,与神雕一同过夜,不曾回房。
一晃半个月过去。
杨过每日与神雕同吃同行,心情舒畅,气色红润,容光焕发,整个人愈发精神。
反观小龙女却闷闷不乐,郁郁寡欢,日渐消瘦。
这日,杨过用过晚饭,照例要先去和神雕切磋时,却被小龙女叫住。
“过儿,你又要去找雕大爷么?”
杨过点头,笑道:“这十六年来,每当这个时辰,我总要和雕兄切磋一番,方能安心入眠,早已成了习惯。龙儿,你不必等我,早些回房歇息便是。”
小龙女望著他,目光幽幽,带著几分难以言说的哀怨,缓步走上前,轻声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委屈:“过儿,你我早已拜堂成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可这么多年,一直未曾行夫妻之礼。”
想当年,她与杨过在重阳宫王重阳牌位前,拜堂成亲,结为夫妻,可匆匆一别,便是十六年。如今虽得相守,却依旧徒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
此前,或是身处江湖,颠沛流离,或是长久分离,不得相见,始终没有机会。
可如今,二人在这终南山中隐居,远离尘嚣,无人打扰,朝夕相对,共处一室,可相处模式,竟与当年在古墓中一般无二,依旧是一床一绳,毫无进展。
这半个月来,杨过每天起床侍弄花树,吃完饭就带著那头雕闲逛,有时晚上也不回来,他每日回房睡觉的次数,屈指可数。
昨夜,他好不容易回房歇息,小龙女正想与他好好说说话,可他刚一进门,只草草打了声招呼,倒头就睡,她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当时小龙女越想越伤心,在绳子上辗转难眠,眼泪流个不停,杨过却兀自好睡,未曾醒来。
杨过闻言,依旧面带温和笑意,轻声安抚:“龙儿,你刚从谷底出来,身子还未彻底养好,实在不宜行夫妻之事,还是等你身子彻底养好,咱们再议此事,也不迟。”
小龙女听了,却轻轻摇了摇头,莲步轻移,缓缓走到他面前,伸出素手,轻轻搂住他的腰身,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整个身子依偎进他的怀里。两颊瞬间泛起红晕,面含羞涩,语气轻柔又带著几分期许:“过儿,我的身子已经彻底好了,能受得住的。”
她静静依偎在杨过怀中,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他有半分动作,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失落,缓缓抬头,看向杨过。
却见他目光怔怔,望向门外的花木,眼神放空,不知在思索些什么,全然失了神。
“过儿。”
小龙女轻唤他的名字,杨过回过神低头看向她,温柔一笑,“怎么了,龙儿。”
“过儿,抱我。”
杨过依言伸臂相抱,却只是以左臂搂著她的肩膀,没有她所期待的下一步动作。
小龙女在他怀里轻轻扭动了几下身子,双手抬起,环住他的脖颈,鼻尖萦绕著他身上独有的淡淡气息,脸颊愈发滚烫,羞声开口:“过儿,春宵苦短,难道你不想与我、与我......一起安睡么?”
杨过恍然大悟:“原来龙儿困了,那我陪你回房睡觉。”
说著,他便轻轻扶著小龙女,在床边躺下。小龙女眼中满是欣喜与期待,痴痴地望著他,心跳不由得加快。
杨过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对著她温柔一笑,轻声道:“龙儿,闭上眼睛。”
小龙女羞涩地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满心期许地等著他的下一步动作。可没过片刻,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困意席卷而来,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
杨过见小龙女呼吸平稳,明显是睡著了,才收回刚才点了小龙女睡穴的手。然后熄灭灯火,出去找雕兄去了。
本章评论(0)
请先 登录 后发表评论
暂无评论,快来抢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