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婚后生活，有孩子了

第18章 婚后生活，有孩子了一夜好眠，杨过睁开眼时，外面早已天光大亮，日头都升得老高。

自打他年少时上了重阳宫至今，从无睡到日上三竿，今日还真是托了芙妹的福。

阳光透过窗子洒了进来，虽有幔帐遮挡，还是隐约可见怀中美人一身冰肌玉骨。

杨过拥著她，轻轻亲亲她的发鬓，想起昨夜种种，心中餍足。

昨晚洞房花烛夜，他终究还是怀著几分忐忑不安，将过去的事，挑著要紧的、该说的，说给郭芙听。

隐去了在古墓挣扎求生的经历，他不想让心爱之人知道他从前所经历的糟心事。

那些黑暗的、痛苦的、挣扎的过往，他一个人扛过来就够了。

他承认，自己前半生确实做过不少错事，走过不少弯路，几次误入穷巷，险些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可常言道，过而改之，善莫大焉。

他这一生兜兜转转，终究是应了自己“过”这个名字。

郭芙一直静静的听著。

听到杨过解释当初大胜关拒婚的缘由，郭芙先是一怔，随后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就因为当初我问你，大武好还是小武好，你就心里别扭，以为我心里只有他们兄弟二人，从来没有你？怪不得那时候，本来还好好的，你突然就提出要离开，神色古怪，原来是因为这个心结。”

她顿了顿，耐心跟他解释当年的心思：“杨大哥，你怎么就不想想，大武小武从小陪著我一起长大，他们二人待我都极好，也都一心喜欢我。我若是选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必定会伤心难过，我不忍心看著他们兄弟二人因为我反目、彼此伤心，才会满心苦恼，不知道该如何抉择。那时候我们才刚刚重逢，我哪里知道你心中有我。”

她想起曾经对杨过动过心，原来那个时候两人就已经互生好感。

杨过呆了一瞬，当初他从断肠涯跳下，郭襄也跟著他跳下，他当时想到了在大胜关她拉自己上树，才明白了原来她那时候心里是有自己的。

杨过紧紧握著她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恨自己当年太过自卑，只知逃避，才错过了这么多年。

“芙妹，其实那个时候并不是我们初次重逢。”

郭芙惊讶：“啊？”

杨过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我们第一次重逢是，你与耶律齐他们一起与李莫愁交手的时候。”

这件事发生的时间太过久远，郭芙都忘了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杨过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忘了，不过他早已不是曾经的杨过，他将当时的情形具体描述了一遍。

郭芙听后恍然大悟，笑了起来：“你是说，当初那个怪模怪样的蒙古人是你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件事了。”

杨过哼了一声，“你还笑，当初我看到双雕就猜到是你来了，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你，可是你却认不出来我，害得我当时好伤心！”

郭芙笑得更大声了，“你当初打扮成那个鬼样子，谁能认得出你来？怕是我爹妈见到你当时的样子，都认不出你是杨过！”

杨过将人搂进怀里，摘下她头上的凤冠，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倾泻而下，他轻轻抚摸著她的头发，柔声道：“好啦，别笑了，小心笑岔气。”

“有那么好笑么？”杨过不解。

郭芙趴在他的怀里，笑得眼泪都出来，过了一会儿才止住笑声。

又想起他说的，当年英雄大宴上，他举止失常，全是受了玉女心经的影响，被心法牵制，失了心智，郭芙道：“杨大哥，你既然受那玉女心经影响，当初怎么就不跟爹爹妈妈说呢？到时候爹爹传了你九阴真经，你不就能摆脱玉女心经的控制了么。妈妈那么聪明，若是你找她帮忙，她定会帮你想办法摆脱龙姑娘的。”

杨过点头，“若是能重来一次，我定会如此。算了，还是别重来了，我好不容易娶到了芙妹，如果真的从头再来，我想我会疯的。”

后来，杨过又说到，自己从傻姑口中断断续续得知，黄蓉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心中痛苦万分，满心迷茫。他知道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再也没有机会娶到郭芙，再也没有机会和她相守。

就在他痛苦迷茫、不知所措之际，又被小龙女和周伯通联手设计，周伯通故意将他引入绝情谷。

在绝情谷里，他数次被玉女心经影响，心智大乱，再加上他武功远不及小龙女，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为了活命，只能虚与委蛇，和小龙女周旋。

后来又不慎中了情花毒，裘千尺只给了他半枚解药，逼迫他拿郭靖黄蓉的首级来换另外半枚，否则就毒发身亡。一边是活命的机会，一边是杀父之仇，一边又是心爱之人的父母，他左右为难，最终为了活命，还是回了襄阳。

这些事，郭芙听了，不过这件事情，她早就知道了，妈妈早就跟她说过，不仅如此，妈妈还替杨过说好话，跟她解释杨过的苦衷。

妈妈当时跟她说，杨过那时候是一时误入歧途，好在他本心不坏，良知未泯，最后终究是守住了底线，没有犯下大错，不仅放弃了报仇，放弃了换取另外半枚解药的机会，还帮忙守住了襄阳，为大宋、为百姓出了大力，算是将功补过。

妈妈还劝她，不要因为这些过往的事，和杨过产生隔阂，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

爹爹妈妈都发话了，她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更何况，静下心来想想，当初她误以为杨过要抱走妹妹，去绝情谷换解药，一时愤怒上头，失去理智，也对杨过痛下杀手。

那时候她觉得杨过坏事做尽，就算一剑杀了他，爹爹妈妈也不会责怪自己。

当初若不是杨过躲闪及时，她那一剑，是真的会要了他的性命。

后来她又一时冲动，斩断了他的右臂。可杨过自始至终，都没有怪过她，没有报复过她，反而一次次舍命救她。

这么多年，她与杨过之间，恩怨纠葛，爱恨纠缠，早就理不清，也斩不断，你欠我一分，我欠你一寸，终究是要纠缠一辈子的。

她还记得，妈妈当时拉著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跟她说：“芙儿，人这一辈子，难得糊涂，有些事，看得太清楚，计较得太多，只会让自己痛苦，让身边的人也痛苦。这些过往的事，你别再怪过儿了，他犯了错，妈妈已经惩罚过他了。我和你爹爹，不想你因为这些陈年旧事，和过儿心里生了隔阂，一辈子过得不痛快。镇守襄阳，是我和你爹爹的责任，不是你的，爹妈希望你能幸福。”

杨过全程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郭芙的神情，见她盯著自己出神，贝齿轻轻咬著下唇，一会儿眉头紧蹙，一会儿又慢慢舒展眉头，他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生怕她不肯原谅自己。

直到最后，郭芙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些事，爹爹妈妈早就全都告诉我了，他们不曾怪过你，也叮嘱我，不要再计较过往，不要再怪你。我答应过爹爹妈妈，不怪你，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提了，往后好好过日子就好。”

听到这句话，杨过悬著的心，终于彻底放下，眼里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亮，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一般。

想到岳父岳母对自己的一片苦心，对自己的包容与体谅，他更是悔不当初。

当初在桃花岛他就不该惹事，在全真教时也不该沉不住气，以至于走了许多弯路。

每次午夜梦回，他都后悔的睡不著觉。

昨晚除外，他抱著芙妹睡的很香。

杨过心中欢喜，忍不住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几分，却不想扰了美人清梦。

郭芙半睁著朦胧的杏眼，眼神惺忪，带著刚睡醒的慵懒，下意识往他温暖的怀里又蹭了蹭，小嘴微微嘟著，轻声嘟囔了一句：“别闹……困，再睡一会儿……”

她怎能不困，昨夜被杨过缠著温存，折腾到天快亮才歇下，满打满算，也只不过睡了两三个时辰，浑身又酸又软，困意十足，半点都不想动。

“芙妹这般主动投怀送抱，为夫心里欢喜得不得了。”

杨过将人抱紧了，咬著她的耳朵低语，郭芙只恨自己长了耳朵，又羞又恼，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嗔怪道：“你怎能如此不知节制！”

杨过伸手摸了摸她羞得通红的耳垂，心中愈发难耐，低头在她耳尖又咬又舔，声音带著几分委屈，几分央求：“娘子可怜可怜我罢，我年少时就爱慕娘子，等了十七载才抱得美人归，娘子就依我这一回，好不好？”

“杨过！”

郭芙鼓著腮帮子，用力将他推开，细嫩的食指戳在他紧实的胸膛上，恼道：“你这人，口舌上不占些便宜，就浑身不舒坦是不是！”

杨过被她细嫩的指尖戳得一阵酥麻，看著她娇嗔的模样，温柔一笑：“自是如此，对著娘子，为夫便是忍不住想要亲近。”

说著，杨过将人压下，口舌相就，轻咬著郭芙精巧的锁骨。

郭芙浑身一颤，身上又酸又累，实受不得他索要，咬牙将人从身上推下去。

“放肆! ”

郭芙压低嗓子，警告的瞪著他，“三日不许进门!”

杨过委屈的瞪圆了眼，想不到芙妹还有此招，不过这小小一扇门如何拦得住神雕侠，只要他想进来，有的是法子!

两人房中的温存打闹，暂且按下不表。

自从杨过和郭芙成婚之后，小两口的日子过得蜜里调油，恩爱不已。

杨过整日春风得意，满心欢喜，连前些年因苦楚煎熬生出的两鬓银丝，都少了许多，整个人容光焕发。

郭靖黄蓉看著这俩孩子，兜兜转转十几年，历经波折，终究是修成正果，相守一生，老怀安慰。

转眼三个月过去，郭芙晨起之时，时常觉得恶心反胃，吃不下东西，精神也有些不济。

杨过瞧著不对劲，连忙请来郎中为她诊脉，这一把脉，当即诊出了喜脉。

郭家上下喜气洋洋，一片欢腾，比打了好几场大胜仗还要热闹。

郭靖平日里沉稳严肃，不苟言笑，得知自己要当祖父，整日里脸上都挂著笑。可旁人问起缘由，他又不能直说女儿怀有身孕，只能憋著，心里欢喜，却又不能大肆宣扬，别提有多憋闷了。

杨过更是激动得不知所措，对郭芙愈发体贴，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每日变著花样给她准备好吃的、好喝的，悉心伺候，无微不至。

郭芙向来性子刚强，平日里还时常去军营中操练，杨过生怕她操劳过度，动了胎气，累坏了身子，可又不敢过多规劝，怕惹她心烦，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边，一双眼睛片刻不离地盯著她，随时护著，生怕她有半分闪失。

怀孕前三个月，是最是难熬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郭芙孕吐反应特别厉害，吃什么吐什么，就算是清淡的粥水，喝下去也会吐出来，整个人没几天就瘦了一大圈，脸色也有些苍白。

可把杨过急得团团转，整日里坐立不安，四处寻医问药，找来各种滋补的方子，想方设法给她调理身体，却又无计可施，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苦楚。

好在难熬的日子持续的时间不算太长，郭芙咬牙熬过之后，胃口渐渐好了起来，恶心反胃的感觉也慢慢消失，整个人的精神头也好了不少，不再那般难受。

杨过对郭芙，向来是有求必应，百依百顺，不管她提什么要求，哪怕是再荒唐、再难办的事，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

有一天夜里，已经是深夜时分，天气早已入冬，外面寒风呼啸，冷得刺骨。

郭芙半夜突然嘴馋，想吃城南张记的酸梅糕，抬脚就踹了踹身边的杨过，让他出门去买。

因郭芙怀有身孕，杨过不敢睡得太沉，被她一踹，瞬间就醒了，二话不说就披衣起床，冒著刺骨的寒风，出门往城南赶去。

这深更半夜，店铺早就关门，掌柜的和伙计也早已睡熟。

杨过敲响张记掌柜的门，砸钱让掌柜的从床上爬起来做酸梅糕。

熬过了孕初最难熬的三个月，郭芙安稳下来，能吃能睡，心情也愈发舒畅，没过多久，就比之前丰腴了一些，脸色红润，愈发明艳动人。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暖意融融。

杨过特意取了一碟她近来最爱吃的青梅干，放在她手边的小案上，坐在一旁，柔声给她说著江湖上的趣事，逗得郭芙频频发笑。

她斜斜倚在铺著软毯的贵妃榻上，腰后垫著厚厚的软垫，浑身舒坦，小口吃著青梅干，明艳张扬的小脸上满是愉悦。

偏头望向杨过的时候，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缱绻，满眼都是身旁之人。

看著她这般动人模样，杨过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厚著脸皮凑了上来。郭芙一眼就看出他眼神里的不怀好意，连忙坐起身子，伸手推他：“万万不可，如今我怀有身孕，莫要伤著孩子！”

杨过低声笑了起来，凤眸轻弯，满眼宠溺，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上她的鼻尖，温声安抚道：“娘子放心，为夫早就特意去问过郎中，如今已经过了前三个月的危险期，只要动作轻柔一些，小心一些，便不会有事。”

郭芙瞬间脸颊通红，万万想不到这人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知羞，居然拿这种私密之事去问郎中，实在是让人难为情。

不等她再说什么，杨过已经柔声央求道：“好娘子，就疼疼为夫吧……”

说罢，他已经小心翼翼将人搂进怀里，抱著她，大步走进了里间，满心都是对妻子的柔情与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