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去西域

第19章 去西域1261年，忽必烈与阿里不哥的汗位之争愈演愈烈，根本无暇南顾。

这对当时的南宋来说，本是天赐良机，应整军经武，凝聚兵力，挥师北上，收复往日被蒙古侵占的失地。

可奈何整个大宋早已从根上烂透，内里腐败不堪，军中指挥混乱，兵士战力孱弱，尽管宋军一度收复蕲县、利津等地，但很快又被蒙古将领阿术、张弘略等击败，多数城池得而复失。

朝堂之中更是乌烟瘴气。权臣贾似道一手遮天，独揽朝政，结党营私，排除异己。

1259年的鄂州之围，他私下与忽必烈议和，许诺年年进贡岁币，转头却向宋理宗谎报前线大捷，欺上瞒下。

为了隐瞒消息，他将蒙古使臣郝经无端扣押，一关就是十余年，把南宋的外交路彻底堵死，落得孤立无援的境地。

贾似道又推行所谓“打演算法”，借著清查军费的由头，肆意构陷军中将领，稍有不顺从者，便罗织罪名，轻则罢官，重则处死。

皇帝沉迷酒色，不理朝政，满朝文武只顾结党营私，内斗不休，人人都盯著权位富贵，没人真正忧心边境安危、百姓死活。

身在襄阳的郭靖黄蓉，早已把天下局势看得通透。他们清楚，蒙古内乱只是一时，一旦忽必烈平定阿里不哥，坐稳汗位，必定会调转全部铁骑南下，到那时，以如今大宋的腐朽局面，根本无力抵挡，江山沦陷，已是迟早的事。

景定元年，六月暑气正盛，一份密信快马送入襄阳郭府，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泸州守将刘整，携泸州十五郡、三十万户全境地盘，投降蒙古。

刘整原是金国旧地出身的将领，归顺南宋之后，作战勇猛，战功累累，偏偏因为是北方人，常年被南方将领排挤猜忌。

南方将领吕文德处处压制他，他提出的边防良策次次被驳回，立下的战功也被人刻意隐瞒抹杀。

再遇上贾似道大行打演算法，大肆清算武将，刘整手下的将领向士璧、曹世雄接连被无故害死，刘整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他派人远赴临安上诉陈情，可惜往日替他说话的上级江万载早已去职，朝堂无人理会他的冤屈。

走投无路，申诉无门，为了保命，他只能选择献地降蒙。

这一日，郭府内宅静谧安然。

杨过正坐在榻边，哄著刚满月的小女儿杨昭。

小家伙眉眼像极了郭芙，睡得安稳，小小的一团窝在怀里，软乎乎惹人怜爱。

郭芙慵懒倚在床边，早已坐完月子，气色红润，就那样含笑望著丈夫哄孩子的模样，眼里尽是柔情。

正一派岁月静好，有侍女进来，垂首轻声禀报，原来是靖蓉夫妇唤二人前去议事厅。

杨过小心翼翼将熟睡的女儿放到摇篮里，替她盖好小被子，才和郭芙一同起身，赶往前厅。

郭靖黄蓉早已端坐厅中，桌上摊著一封封刚送来的信件。见女儿女婿进来，二人招手让他们落座，直接把情报递了过去。

杨过与郭芙接过信件，看完后脸色不约而同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上面所说的，正是刘整献泸州降蒙的事情。

杨过放下信件，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如今忽必烈和阿里不哥打得难解难分，蒙古内乱自顾不暇，正是咱们大宋休养生息、整军北伐的最好时机。可朝中这帮昏官权臣，不想著守土卫国、收复失地，反倒一门心思内斗倾轧，结党营私，排挤忠良，陷害有功将领，实在可恨可气！”

郭靖长长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谁说不是。刘整这人，骁勇善战，守卫川蜀边防，若不是被人排挤、构陷逼迫，绝不会走到叛国降蒙这一步。贾似道的打演算法害死良将，寒了天下将士的心，刘整部下已有多人被无故清算处死，他上诉无门，自知难逃陷害，才被逼无奈投了蒙古。”

他顿了顿，望著窗外远方，语气沉重：“泸州乃是川南重镇，地势险要，他这一投降，整个四川防线等于撕开一道大口子，川蜀危在旦夕。往长远说，大宋根基本就摇摇欲坠，再失川蜀屏障，根本撑不了多少年。等到忽必烈彻底平定阿里不哥，稳住蒙古内部，转头大举南下，以如今大宋的吏治军心，根本挡不住，江山沦陷，是迟早的事。”

黄蓉对此并不意外，神色平静：“过儿，芙儿，我和你爹爹私下已经商量许久。大宋气数将尽，难以挽回，我们无力扭转朝堂腐朽，也拦不住铁骑南下。但身为汉人，不能任由中原文脉、兵家绝学就此断绝。我们打算铸造一刀一剑两件绝世神兵，将兵书和武功秘籍藏于其中，为后世保住汉家火种。”

杨过闻言点头，思索著说道：“岳母这个法子想得长远，只是有一桩难处。若是直接把秘籍纸张藏进兵器内里，锻造之时烈火高温，寻常纸帛顷刻便会化为灰烬，根本留存不住。”

黄蓉心中早已有了计策，说道：“这点我和你岳父早已考虑过。我们打算打造一块玄铁薄铁片，将桃花岛密室地形图刻在铁片之上。而后把武穆遗书、武功秘籍藏入桃花岛隐秘密室，后人只要得到神兵，从中寻得铁片地图，便能去往桃花岛，寻得所有传承。”

“此法甚妙！”杨过赞了一句，随即问道，“岳父岳母既已定好计策，不知打算用什么主材，来铸造这一刀一剑两件神兵？”

黄蓉目光转向身旁的郭芙，笑道：“我记得芙儿手里，有一对削铁如泥的宝剑。”

郭芙略一思忖，随即反应过来：“妈妈说的，可是君子剑与淑女剑？”

“正是这两把。”黄蓉点头，“可以将君子、淑女双剑熔掉，重铸一柄绝世宝剑。”

郭芙顺势追问：“那还有另外一把宝刀，用什么材料锻造？”

黄蓉转眼看向杨过：“过儿，你那柄随身的玄铁重剑，如今安置在何处？”

杨过回道：“一直放在我们房中，好好收著。莫非岳母的意思，是要将我的玄铁重剑，也拿来熔铸另一柄神兵？”

“不错。”黄蓉正色道，“我和你岳父特意寻访过天下顶尖工匠，工匠言说，单凭玄铁与寻常五金，只能铸利器，难成无坚不摧的传世神兵。还必须寻得西方精金，掺杂熔炼，才能铸成无坚不摧的宝刀。”

杨过瞬间明白了用意：“岳母的意思，是让我陪著芙妹，一同前往西域，寻访这种稀世精金？”

黄蓉郑重颔首：“正是。眼下忽必烈深陷内乱，和阿里不哥缠斗不休，根本抽不出兵力，无暇顾及襄阳，襄阳也可以喘口气了，只不过还要委屈你再扮演一段时间耶律齐了。”

杨过闻言一笑，半点不在意：“不委屈，我一点儿都不委屈，只要能留在芙妹身边，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何必在乎那些虚名！”

商议已定，几人又细说了诸多细节，定下后续安排。

时光流转，转眼三个月过去。

盛夏暑气渐渐褪去，郭芙早已把身子调养好，小女儿杨昭也长大了一些。

这日天气晴朗，风和气顺，杨过带著郭芙与小女儿，一同出了襄阳城，去往城外那处荒谷。

荒谷幽静人稀，正是神雕常年栖身之地。

进入山谷，杨过嘱咐郭芙留在原地，跃上高处仰头发出一声清啸。

啸声清越绵长，穿透林间云雾，传遍整个荒谷。

不多时，一阵巨大羽翼破风之声传来，神雕庞大的身影自山谷高处挥舞著翅膀跑下来，一眼便看到了杨过，满是亲昵欢喜，巨大翅膀微微展开，朝著他轻轻拍来。

“雕兄，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小弟携妻女来看望您老人家了。”

杨过抬手稳稳接住神雕扑来的羽翼，满脸笑意，将神雕带到郭芙面前，对著神雕介绍道：“雕兄，许久不见，快来见见。这是我的妻子郭芙，还有我们的女儿，名叫杨昭。”

郭芙温柔含笑，对著神雕轻轻颔首示意。

神雕通人性，歪著头打量母女二人，随即亲昵地低低叫了两声，显然十分喜欢她们。

休整片刻之后，杨过便带著妻女，连同神雕一同启程，往西北方向行去。

时间充裕，他们倒也不急著赶路，一路上游山玩水，遇上不平之事，便出手相助，行侠仗义。

一行人第一站，先赶往终南山活死人墓。待到抵达墓外，万兽山庄的史家五兄弟早已带著人手、车马在此等候。

杨过快步上前，满脸笑意：“史家贤昆仲，许久未见，别来无恙，我倒是时常惦记各位。”

史氏兄弟连忙拱手回礼。他们看到杨过身边抱著婴孩的郭芙，并不觉意外。

早在万兽山庄外杨过为郭芙说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看出两人关系不同，只是都不敢说出来。

当年神雕侠携小龙女归隐古墓之前，特意嘱咐过史家兄弟，让他们常年留意襄阳郭家动向，但凡有大事发生，即刻传信告知。

后来听到耶律齐战死的消息，就已经预料到今日的局面。

如今神雕侠终于得偿所愿，娶到了心爱的姑娘，他们也为其高兴。

老大史伯威上前一步，沉声说道：“神雕大侠放心，我们兄弟几人早已遵照你的吩咐，备好人马，定能把你托付的东西，安全送到襄阳。”

杨过道谢：“那就有劳各位兄弟费心了，请随我入墓一趟。”

说罢，杨过牵著郭芙的手，抱著女儿，往活死人墓内走去。

神雕不喜墓中阴冷幽暗，便留在墓外等候。

刚踏入墓门，古墓内的侍女们闻声而来，见是杨过归来，连忙躬身屈膝行礼。

杨过摆了摆手，温声道：“不必多礼。这位是你们的女主人，怀中是小主子。我们今日只是进来取些东西，不会久留，待我们走后，你们依旧照旧在此守墓便可。”

一众侍女齐齐躬身应下。

小龙女早已葬入古墓中留存的最后一具棺材中，当年杨过离开古墓之后，还特意远赴山西晋阳，请丘处机亲笔写下悼词，祭奠她瑶台归去，了却往日师徒情分。

如今古墓之中，只剩这些侍女守著。

杨过带著众人绕过墓中暗道机关，径直走到当年王重阳遗留的密室门前。扭动机关，移开厚重石门，密室之内堆放的全是当年重阳祖师囤积的金银珠宝，皆是当年为抗金所备。

杨过看著满室财物，对著史家兄弟说道：“这些都是重阳祖师留下的抗金积蓄，如今时移世易，古墓派只剩我一人，这些财物囤积在此也是闲置浪费。劳烦各位兄弟，将这些金银，运往襄阳，充作守城军费，补贴军民开支。”

史家兄弟看在眼里，心中由衷敬佩杨过胸襟大义。

老三史叔刚感慨道：“神雕侠心怀天下，心系襄阳百姓，实在令人佩服。我们兄弟几人也早已商量好，自愿再捐赠一批粮草物资，略尽绵薄之力，支援襄阳守城。”

杨过感激道：“杨某在此，多谢各位高义。”

诸事办妥，物资交由史家兄弟安排押运，杨过辞别众人，带著妻女，同神雕，继续启程，前往西域昆仑。

路途遥远，郭芙带著孩子不便奔波，杨过陪郭芙坐在马车里，神雕在外面骑马跟随。

马车缓缓前行，一路安稳。郭芙依偎在杨过怀里，轻轻拍著怀中熟睡的女儿，抬眼看向杨过，轻声问道：“杨哥哥，昆仑山真的能找到我们要的西方精金么？”

自从二人成婚之后，在杨过的强烈要求下，郭芙便又改回了年少时的称呼，一口一声杨哥哥，听得杨过满心欢喜。

杨过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笑道：“你放心，这事我早托江湖各路好友打探清楚了。昆仑山上有一地方叫做光明顶，光明顶上有一门派名叫明教，源自波斯摩尼教，总教在波斯，中土分支便扎根昆仑。”

他对郭芙细说缘由：“明教有一件圣物，唤作圣火令，传闻质地奇异，刀砍不断，烈火难熔，天下寻常兵器都伤不得分毫。能有这般特性，所用材质必定非同一般，明教极有可能有我们要找的西方精金。”

郭芙听得眼眸发亮，笑著赞叹：“杨哥哥，你懂得可真多，天下各处的门派秘闻，你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杨过心中得意，索性将自己所知的江湖秘闻、西域风土人情，一一说给她听。

马车悠悠前行，车厢里情话低语，一路向西，朝著昆仑山驶去。

（正文完，还有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