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陛下，你还没告诉我喜不喜欢呢？

第6章 陛下，你还没告诉我喜不喜欢呢？陈鱼身上的衣服都不能称之为是衣服。

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裙，几乎透明，什么都遮不住，或许是因为热，她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透著淡淡的健康的粉色，只有胸口绣著小片的红梅枝，与山峦交相辉映，峰顶两朵梅花在枝桠间若隐若现，随著她惊慌的动作，竟是跃动著活了起来。

往下绣的是树干与草地，欲露真颜半遮面。

欲拒还迎，欲盖弥彰，比不穿还诱人。

李忠虽说退了出去，但就在门口候著，听到陈鱼的话，还以为怎么了，当即要进来查看。

“不许进来！”

反应过来的赵玄度脸色涨红，像是煮熟的虾子，从额头直接红到了脖子根，耳尖仿佛下一秒能滴出血来。

他捂著鼻子，看了一眼面上几分惊愕几分不知所措还有几分担忧的陈鱼，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随即立刻别过脸去。

但那一瞥的风光已经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全身的血液都轰然涌向脑门，决堤而出，捂都捂不住。

陈鱼连忙拿了块帕子递给他，更多的是担心，这鼻血这么凶猛，不会是余毒发作了吧？

她想伸手触碰他，但想到什么，手停留在半空，“陛下，还是叫太医来看看吧。”

赵玄度气得手都在抖。

“不用！”

“把大氅穿上！”

一刻钟后，这场兵荒马乱才堪堪停歇。

陈鱼穿上了正常的衣裳，头埋得低低的，眼睛盯著自己鞋上的花纹。

好消息：赵玄度流鼻血应该不是余毒未清。

坏消息：好像是因为她。

赵玄度自记事起便从未有如此失态过，他的脸上依旧残留著狼狈红色，坐在龙床上，寝衣裹得严严实实地，平日里冷静自持的面具完全碎裂，隐隐还可见一丝狰狞。

真的是气狠了。

“陈氏，朕是不是说过，安分守己，不得刻意邀宠？”

“你还穿成这样，简直、简直是……”

他气得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了。

陈鱼直呼冤枉，“陛下，真不是我要穿成这样的！是司赞嬷嬷说……陛下肯定喜欢。”

她的脸也红著，声音越来越小，一点底气都没有。

“胡说！”

赵玄度一动气，只觉那股汹涌之意又要上来，这大半夜的，宫门都落锁了，若是叫太医又兴师动众，还会引得人心浮动，他边深呼吸边默念清心咒，平复下来后冷哼一声，

“窥探圣心，罪加一等。”

陈鱼在心里瑟瑟发抖，向不远处的李忠投去求救的目光。

李公公，你见多识广，帮我说句话啊！

李忠抹了把脑门的冷汗，道：“陛下，前朝有位宠妃侍寝时穿过这种轻纱衣，慢慢便都用了起来，太祖及先头几位皇帝都未废除这一条……”

李忠心里也是哔了狗了，纱衣又不是药物，不过是点情趣，之前陛下还中毒时和陈昭仪白日里都……怎的现在好了连件纱衣也见不得了？

正想著，赵玄度的话惊雷一般在他耳边炸响，

“从现在开始，这些扰乱君心的东西，一律废除！”

李忠心头一凛，“是！”

闹了这么一通，赵玄度也没那个心思了，陈鱼被送了回去。

听雪天都塌了，嫔妃侍寝被退回是奇耻大辱，幸好宫里还没有其他嫔妃，不然不敢想她家娘娘要被嘲笑成什么样。

听雪宽慰道：“娘娘别太难过，陛下一定还会再见娘娘的。”

陈鱼倒是没多难过，不过心头还是有些淡淡的忧伤，她躺回自己床上，叹了口气，“陛下本来就不喜欢我，今晚更是龙心大不悦，估计以后我都没有机会了。”

原本她还打算争取一二，能怀个孩子最好，无论皇子还是公主，她后半辈子在宫里也有依靠，现在也得搁浅了。

至于自己想办法争宠？

那还是算了。

本来赵玄度只是拔刀，她却自己往刀口上撞，那不是找死吗。

像她这种马屁都拍不明白的，龙屁肯定也拍不明白，还很有可能会像今晚这样，拍到龙脚上。

好在她心也大，听雪还在愁眉苦脸地为她谋划以后呢，一转头，发现陈鱼已经睡著了。

听雪：“……”

算了，睡吧，睡醒再说。

折腾了大半夜，陈鱼这一觉睡得很沉，但赵玄度就不行了。

他狠狠灌了自己两杯凉茶，勉强将心静下来，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地睡不著。

好不容易睡著了，还做了梦。

梦里陈鱼穿著那一身清凉的纱衣，一步步朝他走来，笑得娇媚又蛊惑，“妾这样打扮，陛下喜欢吗？”

他冷声呵斥，“放肆，成何体统！”

“退下！”

可她不仅没退，反而下了水，如同一尾灵活的鱼，朝他游来。

他退到池边，无路可退，她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摆，浮出水面，芙蓉面上沾了水珠，美得惊心动魄，朝他吐气如兰，

“嬷嬷说陛下肯定会喜欢的，陛下，你还没告诉我喜不喜欢呢？”

他闭著眼睛别开脸。

她继续纠缠。

“陛下，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呀……”

甚至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让他领略自己。

“陛下，你睁开眼睛，我还有更好看的呢……”

温香软玉入手，赵玄度惊得忘了动作，直到她欺身而上，朝他耳边吹了口气，“阿度……”

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酥麻之意自尾椎骨升腾而起，赵玄度猛地惊醒，心跳如同擂鼓，他以手背覆面，却是半天都平复不下来。

被子里冰凉一片，难受得很。

头也疼得要炸了。

“来人。”

李忠听到动静，掌了灯进来。

“几更天了？”

如被砂纸打磨过一般的粗砺嗓音让李忠心头一跳。

“回陛下，已经四更了。”

四更……

赵玄度脑子里这会儿还都是陈鱼及梦里的荒唐，梦里的她大胆极了，与现实中判若两人，也让他难以招架。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陈鱼身上的馨香，淡淡的，说没有吧，却总能嗅到一丝丝，说有吧，又难以捕捉，若即若离，让人抓心挠肝，又说不出的心烦意乱。

他不觉得一个女子能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