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嬷嬷,一定要这样吗?
第5章 嬷嬷,一定要这样吗?“嬷嬷,一定要这样吗?”
陈鱼捂著胸口,有些难为情。
她也不知道侍寝要穿成这样啊!
尚仪局的两个司赞嬷嬷笑得脸上的褶子像朵菊花,“昭仪娘娘宽心,陛下肯定喜欢。”
谁要他喜欢啊……
陈鱼欲哭无泪。
司寝嬷嬷却敬业得紧,不顾她哀求的目光,往外头裹了件大氅,便直接将她塞进了软轿里。
冬日的天黑得很早,再加上下雪,才酉时正,就已经灰蒙蒙的了。
赵玄度看完一本折子,揉了揉眉心。
世家盘根错节,本就是他的心腹大患,这五年他病著,他们更是肆无忌惮,现在的朝堂上,已经超过半数都是世家的人了。
最后一本,是礼部呈上来的关于选秀的。
赵玄度轻哂了一下,说是选秀,其实人选都已经内定了,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看了一眼,便扔到了一边。
李忠适时添了盏茶来,“陛下,您今晚宣了陈昭仪侍寝,人已经在后头等著了。”
嫔妃侍寝,都是统一在紫宸殿后面的宣微阁,而且不是干等著,是跪候,他不去,人就得一直跪著。
赵玄度才想起在太液池那惊鸿一瞥。
由于一些事情,他对女色并不热衷,反而觉得男女之事让人作呕,所以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母后给他安排的晓事宫女,他拒绝了。
后面也一直拖著没有立后纳妃。
陈鱼……她是特殊的一个。
“人到多久了?”
李忠回道:“刚到一刻钟。”
赵玄度起身,朝宣微阁走去。
宣微阁里,陈鱼裹著件大氅,跪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屋里烧著地龙,不仅不冷,反而烘得人困意来临,昏昏欲睡。
大晋朝建国不过几十年,许多地方沿用的还是前朝的章程,比如侍寝的规矩,从前因著赵玄度的病,许多规矩都抛到了一边,陈鱼虽说知道,但也没往心上放,现在到了自己头上,就忍不住腹诽起来。
若是赵玄度去她的福宁殿,是不用这样的,不过通常只有能居主殿的高位嫔妃皇帝才会踏足,也是一种恩宠的表现。
什么玩意儿。
等上了床还不够跪的吗,偏偏让人跪地上。
这话她不敢说,但在心里骂两句还是可以的,毕竟又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心声。
腹诽了一会儿,陈鱼开始小鸡啄米。
于是,赵玄度过来时,便见一个裹著白狐皮大氅的人跪在龙床不远处,乌发如云,脸色红润,像是熟透的桃子,红唇饱满欲滴,但眼皮耷拉著,头一点一点的。
屋内有一股淡淡的甜香,夹杂著女儿的馨香,离她越近,香气被热气裹挟得越发浓郁。
“咳。”
一声咳嗽,陈鱼猛地惊醒,眼神还有些迷蒙。
但在看到眼前黑色的龙靴后,瞌睡虫立刻就死了。
“妾拜见陛下。”
“跪著都能睡著,你倒是不挑地方。”
“嘿嘿,”陈鱼笑了一下,有点傻,“妾从小就能吃能睡,爹娘都说我好养活,像小彘一样。”
听到她这么形容,赵玄度的眼底闪过几分笑意。
“陛下,”见他心情不错,陈鱼扯了下他的衣角,仰头,一双水汪汪的翦水瞳,还带著刚睡醒的迷离,可怜兮兮地望著他,“妾可以起来了吗?也不知跪了多久,腿都麻了。”
可赵玄度脸色却是一变,整个人顿时严肃起来,“陈氏,不得蛊惑君心,刻意邀宠。”
他这人长得俊,但是脸板起来的时候,怪唬人的。
“是,妾错了。”陈鱼从善如流地认错,自己却是撑著地起了身,笑嘻嘻道,“陛下累了一天,妾来服侍陛下更衣吧。”
只是腿到底是有些麻,起身的时候软了一下,陈鱼往前一栽,本来用于固定大氅的双手保持平衡去了,眼见著便要敞开,好在陈鱼反应快,又重新捂住了。
赵玄度双眸眯了下,捂这么严实,屋里烧著地龙,便是穿著里衣也不会冷,莫非是里头有什么?
那日御书房一见,还以为她是个胆小的,谁知道他竟是看走眼了,这女子分明胆大的很。
“嗯。”
大氅只有两条系带,陈鱼为了不暴露自己,只好颤颤巍巍地从里头伸出两只手,两截藕臂未著衣物,肤如凝脂,欺霜赛雪。
解下腰带,陈鱼又绕到后面帮他脱下外袍,比之前更加小心。
也就没发现赵玄度的眸光暗了几分。
只剩中衣时,赵玄度叫了停。
“过来伺候沐浴。”
李忠早就带著其他宫人退了出去,陈鱼环顾四周没找到人,只能自己跟了上去。
宣微阁乃是前朝末帝所建,末帝追求享乐,不仅修建得富丽堂皇,还不惜调动大量人力物力在修建了个汉白玉的汤池,引了城郊山上的温泉水下来,池水四季常温。
赵玄度下了水,虽说穿著中衣亵裤,但被池水一打湿,若隐若现,反而更引人遐想。
陈鱼的脸有些红,眸光闪躲著不敢看。
这汤池她泡过。
不仅泡过,还和阿度在这里胡闹过。
好在她的脸本就红润,赵玄度并未发现异样,只是有些不耐,“还不过来。”
陈鱼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闻言一愣,白净红润的小脸上满是错愕,还有些难以言喻,“……不好吧?”
清醒的赵玄度也玩这么花吗?
赵玄度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后,差点气冒烟了,“过来给朕擦背,你胡思乱想什么?”
“没想,什么都没想。”陈鱼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抬步过去给他擦背。
清醒的更难伺候。
刚走到他身边,又听到他的声音,有点阴恻恻的,“你裹这么厚,不热?”
热啊,她都要热死了!
可……陈鱼也只能违心地说:“不热。”
“欺君是死罪。”
“妾真的不热。”
“呵……”赵玄度不阴不阳地笑了一声,“大氅脱了。”
陈鱼支支吾吾,“妾喜欢穿这个……”
“脱了。”
他双眸狠狠眯起,语气加重。
他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陈鱼咬唇,期期艾艾地看著他,“那陛下可不能生气。”
赵玄度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便见她抬手解开系带,然后将整个大氅扔到一边。
又热又重,早就不想穿了!
赵玄度只觉眼前一白,而后,这一片白蔓延到了脑子里,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忘记了反应,愣愣地看著两滴红色落入水中,散开。
耳边响起她的惊呼,
“陛下流鼻血了!”
“快来人,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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