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怎么跟我爹似的

第32章 你怎么跟我爹似的长宁长公主赵姝玉，陈鱼了解一些，但接触不多。

她生母早逝，曾在太后跟前养过一段时间，前两年成亲，也是巧了，她的驸马也是王家人，王婕妤的族亲，在京城算是混得很好的一支。

程寻雁看了眼外头，才道：“长宁长公主成亲已经有两年了还没孩子，应该是自己暂时不打算要，驸马家人时常催促，自王婕妤进宫起更是闹了好几次，长宁长公主想著不能失了皇家体面，还是好生好气的讲道理，谁知前两日查出来，驸马在外头养了个外室，发现的那日，驸马正在外头守著那外室生孩子。”

“生的还是个男孩，更气人的是，那孩子出生了之后，长宁长公主那个婆婆竟说要把那个孩子记在长公主名下，还言语讽刺长公主不想给他们家生孩子，也不该耽误他们家的香火传承。”

“长宁长公主一怒之下和驸马吵了起来，说要提剑杀了那外室和孩子，吵嚷间驸马竟推搡了长公主一把，长公主腰磕到了桌沿，青了好一大块。”

陈鱼越听眉头皱得越深，“那王家人和驸马竟然敢如此对公主。”

“可不是，”程寻雁喝了口茶，接著道，“这不，前儿冒著大雪，长宁长公主还哭著进宫来找太后告状，太后将驸马和那家人申斥了一顿，可驸马铁了心要留下那孩子，不仅如此，连外室也要一并收房，闹得沸沸扬扬的。”

驸马虽说不许纳妾，但通房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的，但那也是得公主首肯，像这种早早养在外头的还要逼著人认，寻常人家的姑娘也未必能答应，别说公主了。

“这事陛下没管吗？”

陈鱼抿唇，她也是同情长公主的，都贵为公主了，还要受这种窝囊气。

程寻雁看了她一眼，颇有些意味深长，“王婕妤的父兄刚在边关立了功，陛下纵然心里不满，也不好对王家人太过苛责，只让人打了驸马二十大板，又撸了他的官职，让他在家闭门思过，要不然这事都出了王婕妤还能去御书房伴驾？”

虽说这事驸马的过错最大，但王家其他人就一概不知情吗？

傻子都不会信。

陈鱼自然也想到了，她眼睫微垂，没说什么。

见状，程寻雁也没在意，只微微摇了摇头。

她看得出来，可能是因为从前的恩爱吧，陈鱼对陛下还是有一些希冀的，可帝王没有真情，只有利益与权衡，她若是还和以前一样对陛下付出真情，会受伤。

她的心是一潭死水，不会对那个男人有任何希望，可陈鱼是她进宫以来的第一个朋友，她不想看她受伤，更不想让她丢掉性命。

这时，云团不知道从哪进来，扒在陈鱼腿上看了一眼，而后跳到了她腿上，将自己盘起来趴好，这动作，已经熟练到不能再熟练，半点没把程寻雁这个陌生人放在眼里。

“哎哟，这是你养的？”

云团被陈鱼养得胖乎乎的，可能是因为冬是天寒，毛发都有点发黄了，但看著还是一样可爱。

陈鱼的思绪也被拉了出来，点头，顺手挠了挠它的下巴，“是啊，年前在太液池钓鱼的时候遇到的，就把它带回来养了。”

程寻雁眼睛一亮，“我也正想著养点什么东西解解闷呢，既然你这么说了，回头我也去太液池碰碰运气。”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程寻雁便起身告辞，说要去太液池“偶遇”了。

接下来的好几日赵玄度都没有再进后宫，陈鱼过了几天的清静日子，也终于把剩下的外袍全做好了。

鸦青色的外袍，上头绣著精致的宝相花纹，原本被云团弄坏的部分，花纹旁绣了一只举著爪子玩耍的灰色小猫。

一看便是用了心的。

原本是想著做好了就给他送去，但想到程寻雁的话，她又迟疑了。

不过她还是把有德叫了来。

有德充分得了他师父的真传，明明年纪不大，却笑得十分老成圆滑，“娘娘有何吩咐？”

陈鱼一如既往地浅笑著，“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有德公公，从御前到我这来，可还习惯吗？”

有德忙道：“娘娘折煞奴婢了，能伺候娘娘是奴婢的福分。”

陈鱼满意地点点头，这些日子她也观察了，有德被从御前调过来虽说刚开始有些不满，但自从到了福宁殿，他的办事能力还是很可靠的。

“那就好，正好我也有些事交给你。”

有德立刻正色，“娘娘请吩咐。”

陈鱼道：“你在宫中的年头长，又是李公公的徒弟，耳目灵通，平时除了福宁殿的事，帮我留意著宫里的消息，免得我在这宫里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

闻言，有德迟疑了片刻，才道：“娘娘，这消息，包括陛下的吗？”

陈鱼笑了，“放心，我不为难你，若是大家都能知道的，你便来报我，若是不能让人知道的，我又岂敢私下里打探。”

有德松了口气，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虽说来了福宁殿后昭仪娘娘就是他的主子，但泄露御前消息……那可是死罪，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奴婢明白。”

陈鱼点点头，“还有就是约束好福宁殿各处，陛下厌恶后宫争宠，但我们也不能让人钻了空子，这一点有德公公来自御前，想必做起来得心应手。”

“是。”

从陈鱼那离开，有德才放松下来。

他到了福宁殿也有好些天了，但直到今天昭仪娘娘才召见他，可见先前是在试探他是否可用，而她今天将任务交给自己，也说明他在她那里过关了。

有德的脸色变化了几分。

原本他也和其他人一样，以为陈昭仪能得宠只是运气好，今天一看，昭仪娘娘分明是心中有丘壑的人啊！

交代完有德，陈鱼也放心了下来。

她早就意识到自己手里并没有可用之人，所以才试探著提出问赵玄度要人，但御前的人都有傲气，有德还是李忠的徒弟，往后很有可能接他的班的，却被派了出来，说实话，能不能彻底收服他为自己所用，她心里没底。

不过今日这一来便说明有德是愿意真心替她办事的，想来是李公公刻意照拂了。

这样一来，她也有可用之人了，心中对李公公的感激之情更上一层楼。

这两日天气好，陈鱼便约了程婕妤一起，去太液池的钓鱼。

这时候太液池的冰还没化，冬钓别有一番韵味。

不过程寻雁明显不是个坐的住的性子，才坐了一会儿，她的屁股就跟长了针一样，不想往小凳子上的落。

瞧著陈鱼一坐就是好一会儿，她忍不住道：“你怎么跟我爹似的。”

“嗯？”

陈鱼不明所以。

程寻雁倚著凉亭的柱子站著，面无表情地揉了下鼻子，

“我爹也爱钓鱼，能一坐大半天。”

“还连根草都钓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