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天爷啊,这怎么又吐上了?!
第66章 天爷啊,这怎么又吐上了?!偏偏赵玄纪是他过世的发妻唯一留下来的儿子,还是嫡长子,这屁股他不能不擦。
宁王道:“都是臣教子无方,臣愿替儿受过,绝无怨言。”
赵玄度却是云淡风轻道:“皇叔太过言重了,最近豫南淮南两地旱灾,正是用人之际,不少事还要皇叔决策,朕岂会赏罚不分。”
宁王明白了,“臣愿拿出家产两万两白银,一半送与陈昭仪压惊,一半用于购买粮食以供两地赈灾,臣定亲自盯著,保证每一粒粮食都能送到灾民手中。”
他一年的爵俸也不过两千两。
而且还把赈灾调度这种苦差事揽到了自己头上,不仅不能使绊子,还得给他开后门。
今天的急报,两地不仅有旱灾,还出现了匪患,赵玄度已经立刻派人过去,就近调兵剿匪,但这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这回的庄稼废了,没有收成,怎么让这些百姓活下去。
宁王肯出钱出力是最好的。
赵玄度满意了,“皇叔一心为百姓著想,百姓们定会感激皇叔。”
宁王抹了把汗,“都是臣应该做的。”
赵玄度颔首,“既如此,朕就不计较了,陈氏是由于赵玄纪才受的惊,那便让赵玄纪也惊一回马,一来一回,就算扯平了。”
宁王咬牙,心底冷笑不已。
不过是受个惊,他又出钱又出力,最后他儿子还得也惊一回马,还说什么扯平了,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但自己理亏,宁王也只能应是,把儿子领走了。
了结了心头两件事,赵玄度回屋时,陈鱼已经喝上粥了,是用鸡汤和粳米一起煮的,香气四溢。
但……赵玄度一闻见,又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yue……”
陈鱼正端著碗喝粥呢,她原本胃口不太好,但喝了一口之后,粥香溢满唇齿,胃里也暖洋洋的,她的胃口竟又好了起来,这一碗都快喝完了。
听到这一声干呕,她不禁抬头,茫然地看著他。
赵玄度有些羞耻,但干呕这种事,跟咳嗽还有喷嚏一样,感觉来了根本忍不住。
“你喝你的,我……朕先去外间……yue……”
边说他边逃也似的出去了,但还是没忍又呕了好几声,好像闻到了什么恶心至极的味道。
李忠吓得又是拿痰盂,又是开门开窗通风的。
天爷啊,这怎么又吐上了?!
里头那个怀孕的没吐,这个没怀的吐上了是怎么回事?!
陈鱼手里还捧著碗,听著他在外面呕吐的声音,心底有些怪异。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吐,她心里那些惊惧、后怕,还有刚怀孕的忐忑情绪竟然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她把只剩下一个底子的碗递给听霜,“拿下去吧。”
听霜担心,“这一碗也没多少,娘娘不再吃点吗?”
陈鱼摇头,又道:“把窗户打开散散味儿吧。”
听霜只得照办。
室内没了味儿,赵玄度终于不吐了,他从早上出门到现在什么都没来得及吃,所以只是干呕。
但也让他难受得眼眶都红了。
这该死的不知道什么病,令他颜面尽失!
过了一会儿,安胎药也熬好了,陈鱼眉头皱得死紧,大口大口地给闷了。
赵玄度本想陪著她,但……他闻到药味儿也想吐。
好在没有刚才的粥反应大,外间的味儿也不浓,他忍住了。
等内室的药味儿散尽,他能过去了,陈鱼已经睡著了。
赵玄度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胃里烧得难受,他才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回观澜台,另,把田监正叫来。”
田监正到了观澜台,一把脉,还是老样子,至于他胃里烧得慌,那是饿的。
这会儿都未时过了,大半天什么都没吃,还吐了一场,能不烧得慌吗?
诊断完,田监正没急著走,因为赵玄度现在就像是彻底被点著了,闻著什么都想吐,尤其是饭味儿!
田监正一边焦头烂额,一边找寻他能吃得下的东西,毕竟人不能一直不吃饭啊,那怎么挺得住?
折腾了半天,能让赵玄度反应不那么大的……只有白馒头,连白粥都不行。
赵玄度只能就著茶水啃了一个馒头。
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简陋的饭。
而田监正,自然又免不了被骂了一顿废物。
“朕限你三天之内把病灶给找出来!”
三天……田监正眼前发黑,恨不得晕过去了事,但悲催的是,他平时身体硬朗,晕都晕不过去,只能硬著头皮应下。
离开观澜台,田监正露出一抹苦笑,唇角和脸上的皱纹都辛酸地微微抽搐著。
“三天,我看我还是等著告老还乡吧。”
老天爷怎么就把坏水一股脑全倒他头上了呢?
药童这几天也是心惊胆战的,他百思不得其解,这好好的一个大男人,什么病都没有,怎么会吐成这样,还什么都吃不下,又不是怀孕的女人!
这么想著,他就忍不住吐噜了出来。
田监正转头就给了他一个暴栗!
“胡说八道什么!陛下是男人,男人怎么可能会孕吐?!”
药童捂著脑门,“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嘛。”
……
下午,程寻雁听说陈鱼惊了马,去碎锦坞看她,却被告知她吃了药在睡著,程寻雁也就只能回去了。
崔贤妃也派身边的临水过来问了一句,被听雪给打发了。
晚饭时分,赵玄度又带著田监正准时出现在碎锦坞。
陈鱼睡了半下午,看著精神好多了,田监正又诊了一回脉,“娘娘的脉象已经平稳许多,接下来的几日还需尽量卧床,不要出门。”
屋里所有人听到,皆是长舒了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
田监正又交代了一些孕妇注意事项,还有能吃和不能吃的东西,听雪和听雪都认真记著。
孕妇的饮食要注意的还是很多的,赵玄度想了想,道:“行宫不比宫里规矩森严,膳房人多手杂,保不齐有眼线,你这里也有地方,就设个小厨房吧。”
陈鱼求之不得,朝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谢陛下。”
赵玄度看著心里舒服多了,不然一直看她那么虚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头,又沉又闷,“李忠,你亲自去办,厨娘你亲自挑,不许有半点闪失。”
李忠忙应下,“是。”
晚饭膳房做的兔肉,正是今天赵玄度打的那些,不过陈鱼在吃药忌辛辣,就做的不辣的。
都要预备著端上来了,赵玄度却要起身离去。
陈鱼不由问:“陛下不留下用膳吗?”
她怀著身孕,又受了惊吓,他应该陪著她的,但赵玄度想到中午吐成那样,生生别开脸,“朕……还有些事,晚点再过来。”
说完就赶紧走了。
陈鱼望著空了的门口,不解。
再重要的事,来都来了,还差一顿饭的工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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