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他有些不愿意承认那个人是自己
第67章 他有些不愿意承认那个人是自己可人都已经没影了,陈鱼也只能自己吃了。
因为田监正交代了这几天要卧床,听雪和听霜连地都不让陈鱼下了,搬了张小几到床上,直接让她在床上吃。
陈鱼并不喜欢在床上吃饭,不仅很有可能弄脏被褥,要是吃的味道重的,整个床上都会沾上那味道,好几天都散不了。
但现在条件不允许,她也不敢冒险,只能忍著就这么吃了。
观澜台里,田监正还想再测试一些赵玄度能吃的食物,于是……他又吐了个昏天黑地。
最后还是就著茶水啃的白馒头。
等田监正给他扎过针缓过来后,他又趁著夜色去了碎锦坞。
李忠都心疼坏了,“陛下,您歇著吧,这都已经入夜了!”
赵玄度却道:“她的胎象还没稳,朕不亲眼看著不放心。”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空闲下来,他就会想到她哭肿的眼睛,想到今天的危险,一会儿看不见她,不能确定她和孩子的安全,他就觉得自己心里火烧火燎的,像是有座火山,熔岩遍布,随时都可能喷发,让大地生灵涂炭。
他步伐很快,李忠都只能小跑著跟上,稍微松懈一会儿就会被他落在后面。
李忠都想说,那您还来回折腾什么啊?
直接在碎锦坞待著不行吗?
天都黑透了,陈鱼还以为他不会来了呢,简单地擦了擦身便准备睡了,帐子都放下了,谁知屋里又出现了他的身影。
陈鱼撑著身子想起来,“陛下?”
赵玄度拉开帐子,见她一切如常,只是眼皮还有点肿,瞬间安心了,刚才还即将喷发的火山口瞬间就熄火了。
陈鱼还想坐起来,却被他按了回去,用一双还微微肿著的桃眼望著他,问:“陛下沐浴了吗?”
“还没,你睡著别动。”
碎锦坞的热水一直都是常备著的,没一会儿赵玄度就洗漱完回来,穿的正是陈鱼做的那身绣著一双鲤鱼的寝衣。
见陈鱼已经乖巧地给他挪好了位置,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手已经习惯性地落在她后背,但顾忌她的肚子,只将人虚虚揽入怀中,“睡吧。”
虽然没有过多的交流,但闻著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到他在自己身边,陈鱼就觉得安心,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翌日,赵玄度是被热醒的。
他出了一身的汗,陈鱼还在睡著,也出了一头汗,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但整个人都钻进了他怀里,眉头还紧锁著,一只手紧紧攥著他的寝衣下摆。
赵玄度本想给她擦擦额头上的汗,刚一抬手,脑子里忽然闪过似曾相识的一幕,只是他们的身份互换了,这样紧紧依赖著对方的,是他。
赵玄度皱眉,想再捕捉到一点信息,但那一幕闪得太快了,他只捕捉到这一点,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应该也是在他们之间真实发生的,是他的记忆之一。
但……他有些不愿意承认那个人是自己。
他堂堂天子,怎么能做出如此依赖的情态,不成体统。
他从三岁记事起就连跟母后撒娇都没有了,下课之后回宫,母后也时常说他是嫡子,被父皇寄予厚望,将来要挑社稷,不能如此软弱……
果然是傻子才能做出来的事。
这时,李忠又鬼鬼崇崇从外面探头往里头望,似是想看他们醒了没。
赵玄度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一个冷眼扫过去。
李忠给他打了个手势,示意有事,要不是十分要紧的事,他是不会在这种时候冒著被骂的风险也要来打扰的,但陈鱼还紧紧地攥著他的衣角,他拽了一下,没拽动,她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剪了吧,他又舍不得。
赵玄度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小心地把寝衣给脱了。
她怀著孩子,还受了惊吓,胎象不稳,他让一让她也不算什么。
见赵玄度起来了,李忠忙上前侍奉他更衣,等到了外间,他才小声道:“陛下,宁王在观澜台外求见。”
定然是为著昨天的事来的。
赵玄度只说了句知道了,正常洗漱,好在早上想吐的欲望没有那么强烈,他又就著茶水吃了一个馒头,就离开了碎锦坞。
有德看到的时候眼珠子都瞪大了,有些怀疑人生。
陛下这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想换换口味?
那也不能干吃白馒头吧?
不过想到陛下最近吐成那样,想来是白馒头好消化,应该是为了治病。
对,就是这样。
不然就那干巴巴的白馒头,连他都至少得咽点咸菜呢。
赵玄度吃馒头也要吃吐了,一个馒头对他来说根本吃不饱,但他从未吃过这么单调的菜,膳房恨不得把一样东西玩出上百个花样来,只为能让他尝上一口,这种什么味道都没有的大白馒头,还只能咽茶水吃,一个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宁王在观澜台等了小半个时辰,赵玄度才姗姗来迟。
“皇叔一大早来此,所为何事?”
宁王拿出一个木制的漆面盒子,躬身,“陛下,用于赈灾的一万两臣已经让人清点好去江南购粮了,这是臣给陈昭仪压惊的,想请陛下代为转交。”
赵玄度颔首,示意李忠收下,没有打开看,料想宁王也不会在这里造假,他丢不起这个脸。
“事已至此,皇叔也不必太过自责,粮食一事,朕也相信皇叔定会尽心竭力,有皇叔这样为百姓著想的亲王,是我朝之福。”
“陛下谬赞,老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叔侄俩假惺惺地相互恭维了一番,赵玄度又召了几个大臣,问了豫南和淮南有没有新的情况。
与此同时,林子里。
赵玄纪骑著马,面前是御林军统领霍毅。
赵玄纪讪笑,“霍统领,一会儿手下留情啊……”
霍毅此人长著一张峻的国字脸,为人也和他的名字长相一样冷毅,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练兵的时候更是往死里练,御林军里不少将士一提到他两腿就发抖。
他同样骑在马上,面容冷峻,不带半点人情,“末将奉陛下之命行罚,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他命人在赵玄纪的马尾巴上绑了一串鞭炮,点燃之后“噼里啪啦”一阵响,赵玄纪的马就跟疯了一样,在林子里横冲直撞地跑了起来,任凭赵玄纪怎么控制都拉不住,一向温顺的马儿甚至还想把他甩下去。
“啊啊啊啊……”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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