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赵玄度正在和陈鱼闹脾气
第70章 赵玄度正在和陈鱼闹脾气长宁长公主处。
陈鱼走了没多会儿,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就来到了门外。
长宁长公主歪在凭几上,示意他进来,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著,慵懒道:“瞧见了?我可都是按照你的意思说的。”
陈虎目不斜视,拱手一揖,“多谢殿下肯成全。”
他刚才就在窗户底下躲著呢。
长宁长公主挑眉,“我倒是好奇,你不是说陈昭仪是你亲妹妹吗,怎么倒好像债主似的,费心打听了这么久,现在人就在眼前了,连见都不敢见一面。”
他穿著大号的侍卫服,胸口与手臂处却将衣服撑得快要炸开,长相倒是不差,但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匪气,好像看不惯随时都能撸起袖子给人一拳。
就这长相,长宁长公主怎么也不能把他和说话温声细语,好像稍微大点声就能被吓到的陈鱼联系在一起,这毫不相干的两个人,竟然是亲兄妹?
不过要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两人的五官还是有点相似的,就是这体型和气质上的巨大差异,让人下意识地没法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我……”陈虎挠了挠头,他有点不想开口,但长公主是他的贵人,不然就凭他,怎么可能在京城待得下去?更别说打听到妹妹的消息,还来行宫见到她了。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说实话。
这就得从六年前说起了。
六年前他十七岁,就已经是县城顶顶出名的地痞了,整日无所事事,跟几个朋友到处在街上游荡,遇到欺负老弱妇孺或者收保护费的,就反收他们的保护费,实在打不过了,就去县衙告状。
他爹是县城牢房的牢头,大多数衙役他都认识,能叫上叔伯,他们这些地痞流氓最怕的就是官差了,所以他有一回跟一个小帮派约了场大的,然后到了约定的时间,他带了十几个穿著衙役服的叔伯过去,那些人当场就被抓走,关了半个多月才放出来。
从那以后,他的名声就臭了,黑白两道都不待见他。
他表面不在乎,但心里还是想做出点成绩来,也能让娘和妹妹过上更好的日子。
于是那天他听了一个客商说的,有桩好生意,在海港那边,去一趟得三个月,但只要稍微会变通一点,本钱就能翻好几倍,他当时就心动了。
但回去告诉了娘跟妹妹之后,她们都不赞同。
他一直知道他爹是个混蛋,喝醉了赌输了都爱打人,他清楚地记得那天是妹妹生辰,他爹又输了钱,回到家怒气冲冲地打骂一通,还要把他娘好不容易攒钱给妹妹买的银簪拿走去赌,他娘自然不肯,那不是他第一次跟他动手,却是第一次打赢了他,从那以后,只要他有家,他爹就不敢动他们娘仨一根手指头。
他明知道他要是走了,娘和妹妹的日子会很不好过,但是他还是没能挡得住诱惑,又或是心存侥幸,不仅走了,还拿走了家里大半的银钱。
结果就是,他爹又赌输了,发现家里没钱还债,二百两银子就要把妹妹卖给隔壁的一个老财主家,给他家的傻儿子当童养媳。
他娘因为想护著妹妹,被他打得好几天都下不来床。
这些,他都是回家之后才知道的。
那时家里就已经没有妹妹了。
他当时恨不得砍了三个月前的自己,到处找妹妹,最后还是他娘说,妹妹跑去了隔壁县,报名参加宫里的宫女采选,应该是被选上去京城了。
他当时就想上京,但他赚的那点钱都用来来给娘看病了,直到去年秋天,他终于攒了些钱,家里的情况也稳定了,这才上京城来。
但来到京城才发现,在京城除了西北风不要钱,什么都要钱!
他手里的那点还是远远不够,没办法,只能去码头扛沙包拉纤,每天累得跟狗一样,还连内城门都进不去,更别说打听宫里的消息了。
直到那天下大雪,只干了半天活,回去的路上,他遇到了马车抛锚的长宁长公主。
现在想来,他已经六年没有见过妹妹了,要不是长公主查到确定是她,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成了娘娘,还是后宫最受宠的女人。
长宁长公主听完,唏嘘了一声,“想不到竟然是这么曲折。”
更想不到的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陈昭仪,竟然能一个人逃出家里,不远千里北上进宫。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不跟她相认吗?”
陈虎也不知道,他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见妹妹。
不过知道妹妹现在过得好,他的心也是终于放下了,而且他远远见过皇帝一面,不像说书的说的那样都是老头子,长得倒是挺好,虽然不及他健硕有力气,但也配得上妹妹。
“再等等吧。”
正说著,外头一人怒气冲冲地闯进来,一看到穿著清凉的长宁长公主和陈虎之后,更是怒不可遏!
“长宁!亏你还是长公主,竟如此不知廉耻养奸夫!”
长宁长公主的脸色倏然冷了下去,后头几个宫人瑟瑟发抖地请罪。
“殿下,驸马非要硬闯,奴婢们根本拦不住……”
来人正是驸马王岐。
“行了,下去吧。”长宁长公主把无关宫人赶走,慢悠悠地起身,半点没将王岐放在眼里,语气也十分不耐,“你不应该在王家好好陪著你的心肝肉吗,跑行宫来干什么?”
王岐气得跳脚,指著他们,“我不来,怎么拆穿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啪”
王岐挨了一巴掌,脸直接被打偏到一边,脸上立刻浮现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长宁长公主甩了甩手腕,目光森寒,
“且不说我跟他有没有什么,就算真的有,你管得著吗?”
“我乃陛下亲封的一品长公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出言不逊?”
“况且,”长宁长公主语气嘲讽,“我可没搞个私生子出来,还光明正大地养在家里。”
王岐怒不可遏,“长宁,你,你又打我!堂堂天家公主,就是个不守妇道的泼妇!”
“月儿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给她一个安身之处怎么了?!”
长宁冷嗤一声,“那陈虎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把他带在身边又怎么了?难道只许你王岐放火,就不许我点灯了?”
“你们王家真是好样的啊,真以为自己有点子用处,连皇家和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了?”
王岐一噎,但听到后半句,他的怒气更是达到了顶峰。
“你敢攀咬我们王家!”
说著,他又想像上次一样,推搡长宁长公主。
这会儿他已经顾不上什么了,本来他是听著家里父亲母亲的劝告,想来这里和长宁缓和一下关系,毕竟夫妻一场,可长宁不仅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又动手打他脸,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他怎么忍?!
这时,陈虎一个跨步上前,一只手攥住了王岐的衣领子,就这么把人提了起来。
“我最讨厌打女人的男人,尤其是打老婆的。”
王岐还没反应过来呢,人已经呈现一个抛物线状,重重地摔在了门口的青砖地面上,他是文人,也不怎么重视健体,这一摔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等他能爬起来,恶狠狠地冲陈虎放了句狠话,“你等著,我们王家不会放过你的!我就不信她能护你一辈子,等长宁厌弃了你,就是你的死期!”
陈虎不耐烦地掏了掏了耳朵,“赶紧滚。”
这话甚至还没跟他打架的地痞流氓们说的有威胁呢。
他陈虎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不过今天这一出闹这么大,他以后还是跟长公主保持距离比较好,免得坏了长公主的清誉。
至于王岐说的什么奸夫,他全当放屁,他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清晰的,整个吴县都没好人家敢把姑娘嫁给他,长公主是什么人,就是眼瞎了也不能看上他啊。
是以等王岐走后,他也冲长宁长公主拱手,“殿下,没什么事我也先下去了。”
长宁长公主见他一副根本不相信刚才那些话的模样,又想到自己穿得这么清凉,他还能目不斜视,不免在心里叹了一声,摆了摆手,陈虎也就走了。
心里琢磨著还是得想办法见妹妹一面,总得跟她解释清楚,跟她道个歉,还有她离开家里这么久,肯定也很想知道家里的情况。
天色渐暗。
碎锦坞内,赵玄度正在和陈鱼闹脾气。
自从他开始莫名其妙地吐,这脾气也是一天比一天大。
虽然他以前脾气也不小,但之前都是憋在心里暗暗发作,现在直接多了。
起因是明天就是他的生辰了,但陈鱼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要给他准备生辰礼的想法,到现在他连个影都没看著。
“你是不是想拿东西随意打发朕?你不要以为你怀了孩子,就可以恃宠而骄了!”
陈鱼无奈,“妾怎么会随意打发陛下呢,既然是生辰礼,当然是要生辰当天再送啊。”
赵玄度看著她,眼神怀疑。
陈鱼上前,踮脚在他紧绷的唇角亲了一下,“妾保证,绝对是花了心思的,不是随便从库房里找出来的东西。”
赵玄度这才消火了,看著她的脸,又把人捞回来亲了一通。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他们已经好久没有亲近了,赵玄度以为自己总是想吐,就没什么欲望了,但没想到亲著亲著,就有点情难自禁起来。
好在他记得田监正说的,头三个月不能侍寝,在自己忍不住前把陈鱼推开了。
陈鱼也有些动情了,差点没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但是……突然被他推开了。
她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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