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麻辣烫生意挺好的，就是费工

第62章 麻辣烫生意挺好的，就是费工一个挑担子的货郎端著十文钱的面，蹲在路边吃得直吸溜。

他咬了一口鸡肉丸，鲜得整个人愣在原地。

货郎三两口把丸子吞下肚，只觉得肉香味没过足瘾。

他猛地站起身，捧著还剩半碗面的陶碗挤回摊位前。

他从腰带里掏出十个铜板，急切地拍在案板上。

“店家！再给我加一份丸子！”

“这肉丸太好吃了，一颗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加十文钱，把那五颗丸子全给我补上！”

钱小丽笑著接过铜板。

琴娘用竹筷夹了五颗不同模样的肉丸，稳稳放进他的海碗里。

“客官拿好，给您添齐了六颗丸子。”

货郎看著碗里重新堆满的肉丸，满脸欢喜地走回街角继续狼吞虎咽。

这一下，排队的人群彻底坐不住了。

“我也要二十文的！直接来六颗丸子！”

“某家加一份丸子不够，要吃就吃个痛快！”

一个身穿绸布棉袍的茶商走上前来，直接摸出三十枚铜钱扔在桌上。

“店家，给我煮一碗面，丸子我要两份！”

“一份面带一颗，再加上两份肉丸，一共给我装十一颗大丸子进去！”

“今天就吃三十文一碗的，快些做！”

整整十一颗大肉丸堆在粗陶海碗里，高高隆起，被滚烫红汤一浇，视觉冲击格外惊人。

周围的书生们看得眼睛发直，纷纷解开钱袋。

“给我来二十文一碗的！”

“我也要加肉丸！三十文一碗的给我也做一份！”

有人买十文钱的尝鲜管饱，有人买二十文的图个丰盛，还有手里宽裕的直接买下三十文的满肉面。

大槐树底下全是一片吸溜面条和夸赞肉丸的声音。

陈管事在旁看著这阵势，赶紧又从怀里摸出两把铜板，稀里哗啦全拍在案板上。

“小娘子！再给我盛两碗二十文的，带六颗丸子的那种！”

“我家里婆娘和娃还在码头后巷挨冻，我得立刻带回去给他们吃！”

“趁热吃进肚里，比穿棉袄还扛冻！”

整条街的人群疯狂往前拥挤。

宋争负责烧火下面，手上的笊篱几乎舞出了风声。

钱小丽收钱收得手腕发酸，木匣子里的铜钱越积越厚。

琴娘手持长筷，不慌不忙地在热锅前烫面、舀汤、按著客人的要求码放丸子。

不管是十文钱、二十文钱还是三十文钱的面，一碗接一碗递出去。

三步开外的张梅花面摊前，依旧冷清得没有半个人影。

张梅花看著自己锅里漂著葱花的寡淡面汤，两只手死死抓著衣角。

她本想借著方秀才的名声招揽书生，可如今那些书生全围在宋家的麻辣面摊前抢丸子。

有两个相熟的秀才从张梅花摊前经过，张梅花急忙出声招揽。

“李相公，来吃碗阳春面吧，方郎......”

那两人闻著隔壁的辛香浓气，头都没回一下。

“改日再吃！今日先抢这麻辣丸子面！”

“你真是没文化，人家不是说了吗？叫麻辣烫，还整个麻辣面？”

张梅花呆立在摊位前，脸上红白交错，难堪到了极点。

后头赶来的食客还在推搡，生怕抢不到面。

琴娘把手里的铁勺在锅沿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诸位客官莫要推搡。”

“小妇人头一天出摊试水，怕糟践粮食，统共就带了一百碗的面料。”

“丸子也只有这一陶罐，卖完这一百碗今日就收摊了。”

“大伙儿排好队，先来后到，免得碰翻了热汤烫著人。”

听到总共就一百碗的分量，人群顿时更加著急。

“才一百碗？！前面的别磨蹭，我买二十文的！”

“先给我煮！我也要加丸子！”

排队的人群争先恐后掏钱，生怕肉丸被前头的人挑光。

案板上的面条迅速见底。

陶罐里的一百零几个肉丸与鱼卷，被十文、二十文、三十文地飞快买光。

大铁锅里浓厚的麻辣骨汤被舀得露出了锅底。

一百碗麻辣烫面，被抢购得干干净净，连汤水都没剩下一滴。

钱小丽怀里的木匣子沉甸甸的，重得坠手。

宋争抹去脸上的热汗，看著空锅长长舒了一口气。

周围几个没买上的食客捶胸顿足，连连叹气。

“店家，明日还来不来？”

“明日多备些肉丸，我们一早就来排队！”

琴娘麻利地收拾著空罐子，温和地回应。

“多谢各位客官照应，明日午时，必定多备些面食丸子，准时在此出摊。”

没买到的客人这才悻悻散去。

大槐树下终于安静了下来。

张梅花站在空无一人的面摊后头，从头到尾连一碗清汤面都没卖出去。

她死死瞪著琴娘怀里满当当的钱匣，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

琴娘没有多看她一眼，动作利索地扣上铁锅。

宋争挑起空了一半的担子，步履轻快地迈开脚步。

钱小丽抱紧木匣，满面喜色地走在前面。

琴娘跟在兄嫂身旁，顶著正午的微光，踏上了回小院的路。

冬日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发凉，三个人的步子却迈得飞快。

宋争挑著两只空荡荡的箩筐，走起路来脚底生风。

空铁锅和空陶罐在箩筐里偶尔碰撞，发出轻快的铁器脆响。

钱小丽把那个沉甸甸的木匣子死死抱在怀里，两只胳膊勒得紧紧的。

她生怕路边有人冲出来抢走这个宝贝匣子。

走出书院街转过拐角，路上的人渐渐少了一些。

钱小丽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激动，快步凑到琴娘身边。

“妹子，你快跟嫂子透个底，咱们今天到底赚了多少？”

宋争也放慢了脚步，侧过身子仔细听著。

琴娘一边往前走，一边在心里飞快盘算著这半天的开支和进项。

“嫂子，咱们今天一共备了一百碗面的分量。”

“今天新添的骨头、青菜、豆皮......算上面和肉，和添置的调料，合起来不到三百文钱。”

“昨晚熬的那一罐底料，今天用了差不多三分之一，折算下来也就六七十文钱。”

“再加上买柴火和租用碗筷零碎的开销，今天这一百碗面的本钱，满打满算都不到五百文钱。”

她说著，心里叹息一声。

就是费工啊！

这么多人一起干，每天分一分，平摊到人身上就没有多少钱了。

钱小丽听到五百文这个数字，心跳开始变快。

“那咱们收回来的铜板呢？这匣子沉得我两只胳膊都快断了！”

“今天买十文钱素面的人不算多，大部分都是码头管事和书院里的学生。”

“那些人兜里宽裕，要么吃二十文带六颗丸子的，要么直接买三十文带十一颗丸子的。”

“今天一共收进来的铜钱，折算成白银，足足有一两半还要多。”